涂尔听见了安吹的呼唤,也尽量努力地去回应。
可她的身体突然间像不听使唤了一样。
毫无预兆,在她回应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举起了手,可她的手并没有抬起来。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是一直像有一个玻璃罩一样的东西把她的声音给弹回来。
安吹没有听见,当然也没有看见,眼神中显现着焦灼之色。
无奈之下,涂尔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任命的休息。
安吹起初向四处看着,寻找着涂尔,妈妈也疑惑不知目的地随着他的眼神看去,问他:“涂尔是谁?”
就在那一刻,安吹脑袋一痛,眼神一动,似乎摆脱了许多无由的痛苦与忧愁,感受到了那阳光洒下来的温暖与肌肤相触的时刻,十分久违地抚慰了他的心。
“兔耳?什么兔耳?”
安吹似乎满脸疑惑,茫然地看向妈妈。
妈妈见孩子没事儿也就放下了心,说:“没什么,没关系我们走吧。”
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来说,有些插曲是微不足道的。
姥姥在一旁也附和道:“孩子可能是看见了兔子。咱们回家吧,给安安做好吃的。”说着拿她满是皱纹的手捏了捏安吹的胳膊,“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安吹带着满心欢喜与幸福的笑容回家了。
清风顺耳逝,无处不自由。
涂尔抬头看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动,气息平缓。
艾铃悄悄溜到她身边,蹲在她脑袋旁,凑近她的眼睛,把自认为很小的小脑袋搭在她的脸颊上,均匀地呼吸着。
“我有些疑惑。”
涂尔忽然开口声音,舒舒服服趴着的艾铃就等着这一时刻呢。
“我觉得你一定会有些疑惑的。你说吧,我会尝试着为你解答的。”
涂尔深吸了口气,把双手交叉在一起扣在后脑勺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我做了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没帮到他,而且看起来安吹现在都忘了我,他为什么会忘记我?”
艾铃甩甩头,清清嗓子说:“没有你,他也会回去,就像你说的相信他,可是恰巧他的人生中有你的出现,这是人生的一环,就是这样的安排。”
“而你,遇见他之后,帮助他太多了,真的涂尔,你一定要相信。说不定没有你的帮助,现在他还困在石头屋里饿着呢。”
“他的梦已经实现了,你应该为他高兴,更应该为自己而骄傲。”
“你是很棒的,涂尔。”
一字一句艾铃用它铿锵有力的声音刻在了涂尔的心上,给了她莫大的鼓舞。
艾铃继续道:“我知道一时之间你是很难全部接纳哒,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一直在别人的梦里游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好啦,咱俩吃点饭去呀!”
“不久后你还要老朋友要见呢。”
“嗯?”涂尔猛地看向艾铃。
经过艾铃这么一提醒,涂尔突然想到一件残酷的事:“我和安吹以后再也不会见了吗?”
“谁知道呢?”艾铃感叹道:“只是现在是分别的时候了。”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