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昭宁正两眼放光的看着姜重渊。“师傅,也就是说我以后就都不用修炼了!”
“想的美!你要使用灵力还需要神识,从今以后你就开始修炼神识和肉身,我会给你几部法术功法。对了,每天都要在我这儿学习我们天机阁的术法。
“不要啊!”
夜色还未彻底褪尽,海面铺着一层淡青的雾霭,天水相接处晕开一缕极浅的金红,像谁蘸了熔金,在深蓝的浪边轻轻抹开。二人吃过早饭,坐在那棵槐树下的石凳上,姜重渊正在介绍天机阁的法术。
“我们天机阁法术层级分四境,分别为观、窥、玄、天。等级越高,施展的法术就越厉害。而我们的法术共分三脉七支。三脉是根基:观、算、改。
'观'脉:主看。分两支——
·望气术:观灵气流转、法宝灵光、修士修为深浅。最基础,也最实用。与普通修士不同的是,它可以看清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
·溯影术:追查过往痕迹。如果你要找人,一滴血、一缕残魂、一块碎石上的气息,都能被溯出三天内的经历。”
昭宁默默记下,示意他继续。
“'算脉':主推演。分三支——
·推命术:以生辰八字、命星方位推算吉凶寿数。越具体越费心神。
·演天术:推演事物走向。例如:三天后你会在哪儿或干什么。就是演天术的范畴。但结果越重大,干扰越多,所遭反噬也越严重。
·因果术:最凶险的一支。直接在因果线上动手脚,这也是天机阁的禁术,因为牵扯的太多,稍有一丝差池就会神魂具灭。所以这是被严明禁止的。”
“知道了!那第三脉呢?”
“第三脉为'改'脉。主干涉,分两支——
·移星术:以术法强行扭转既定之事。比如有人三日后该死,移星术能让他多活三天。代价是施术者承受同等反噬。
·刻命术:据说能在命线上直接“刻写”新的因果——不是扭转,是改写。比如:本来该死在三十岁的人,刻命术可以直接让他命线上写着八十岁寿终。”
“据说?”
“是的,这一支,只有天机阁的第九十九任阁主——观微星君修炼到了把刻命术修炼到了天境,但她也是因此而亡。”
“那您知道她是为了改写什么吗?”
“不知,但这个牵扯的因果太多了。知道为什么我们天机阁这么破败吗?也是因为这个,观微死后,天机阁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修为尽失,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要知道,当时的天机阁可是天下第一宗!自那以后,天机阁就没落了。要知道,那可是三万年前,至今天机阁还是如此,由此可见这刻命术的恐怖之处。”
说完又补充道:“我们宗门的许多功法也都消失不见,连镇宗灵宝'万星归墟卷'都下落不明。”
昭宁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但总说不上来,她将那点异样压下去,又问:“三万年前……观微星君改写的,到底是什么?”
姜重渊摇了摇头:“无人知晓。但有一件事,历代阁主口口相传——她改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命,而是‘天道’本身。”
“天道?”昭宁皱眉,“天道也能改?”
“刻命术修到天境,便是与天道对弈。”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你以为天机阁为何叫‘天机’?我们窥的不是凡人的命数,是天道运转的那一丝缝隙。观微当年,就是在那条缝隙里,塞进去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阁主苦笑,“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都暴毙而亡,这件事也成为了修仙界的秘密,无人敢提!”
昭宁沉默片刻:“那万星归墟卷……当真找不回来了吗?”
姜重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是全无线索。卷中有灵,灵不灭则卷不毁。它若认主,自会归来。”
“那师傅……”
“拿来那么多问题,赶紧去修炼去!”
“可您还没教我怎么做呢!”
“不好意思啊!差点忘了。”说完便一甩袖子吧昭宁送到了山下。空中传来姜重渊的声音:“从山底爬上来,不许动用灵力。”
“什么!!!这山少说也有三千米,而且几乎垂直,让我怎么爬,摔死怎么办?”
“死就死了吧!”
此时系统又在脑中幸灾乐祸的补充【小宁宁你就认命吧!】
闭嘴!!!
昭宁仰头望着眼前那面几乎与天齐平的绝壁,喉头滚动了一下。
姜重渊!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傅!
她深吸一口气,把袖口利落地扎紧,伸手扣住第一块凸起的岩棱。石面粗糙得像砂纸,瞬间硌红了指腹。
“姜重渊!你等着!”她咬着牙往上蹬,“等我爬上去,非把你那颗破茅屋轰成灰不可!”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从云层里漏下来的。
系统在脑子里嗑瓜子:【加油哦,小宁宁,当前高度——五米】
此时此刻,面对□□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她感受死了确确实实是一种解脱。
前一百米还能靠臂力硬撑,到两百米时,双臂开始打颤,膝盖磕在岩壁上青了一大片。她停下来喘气,低头一看——脚下云雾翻涌,已经看不清地面了。
【小宁宁,认命吧,老头子在看着呢。】系统又冒出来。
“你给我闭嘴看路!”
昭宁一咬牙,继续往上攀。手指磨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顺着指缝滑下去,滴在岩壁上,转眼就被山风吹干。
她咬紧牙关,把破了皮的手指往掌心里蜷了蜷,换了个抓握的角度继续往上。疼痛反而让人清醒,至少比刚才那阵酸软到几乎脱力的麻木要好受。
爬到大约四百米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猛地抬头,差点撞上一块悬出来的巨石——它斜斜地嵌在峭壁上,像一只张开的巨掌,把我上方的路挡得严严实实。左边是光滑得无处下手的石壁,右边是万丈虚空。
昭宁挂在原处,上下不得。
"……系统。"
【嗯?】
"这石头……是师傅放的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微妙:【你猜。】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贴在凉丝丝的岩面上,闭了闭眼。三秒后我重新睁开,开始往右挪——贴着那块巨石的边缘,用脚尖去探石壁外侧的着力点。
指尖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抹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红痕。整个人几乎悬空,只有右脚尖踩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凸起,左臂死死扣住巨石的棱角,把自己一寸一寸地往外带。
风大起来,灌得衣袍猎猎作响,腰间的系带拍打在腿上,啪嗒啪嗒的。
"呼……呼……"
她喘着粗气,终于,体力不支,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左臂原本扣着的石棱从掌心滑脱,指甲在岩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风灌满耳朵,呼呼作响。身体急速下坠,衣袍翻飞,系带在空中抽打着脸颊,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磨破的指尖在坠落中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线,被风瞬间吹散。
【宁宁!!!!】
系统的声音炸开,尖锐得变了调。
云雾一层一层穿透身体,湿冷的水汽扑在脸上。山腰那些爬过的石棱、淌过血的岩壁、绕过去的巨石,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灰色色块,从眼前飞速上掠。脚下的地面还远得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风变得稠密,耳膜开始闷闷地疼。
要摔下去了。
这次是真的。
她下意识把手伸向虚空,像在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指尖划过空气,什么都没捞着。
然后——
一道青色的影子从云层里劈下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在离地面大概还有百来米时,拦腰截住了她。
冲击力震得昭宁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儿,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闷哼一声,被人死死箍在怀里,裹挟着往下坠了几十米,卸掉大半下冲的势头,最后在离地大约十米的地方猛地一顿,悬住了。
风停了。
耳边的呼啸骤然消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睁着眼,视线还是花的,过了好半晌才聚焦。眼前是一截青色的衣袍,上头绣着云纹,有些眼熟。
姜重渊。
昭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絮,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师傅。"
姜重渊没说话。带着昭宁,缓缓落到了山脚的地面上。
脚踩实的那一下,膝盖一软,昭宁差点跪下去,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师傅……"
"别叫师傅。"他没回头,语调懒洋洋的,"爬个四百米就往下掉,这要是传出去,我姜重渊的脸往哪儿搁?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嫌丢人。"
昭宁撇撇嘴:“那您不是也没想让我摔死。”
然后见姜重渊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随手往后一抛,准准地落进她怀里。低头一看——瓶身莹白,里头滚着几粒碧青色的药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聚气丹。
"师傅,您不是说……不许动用灵力吗?"
"这是丹药。"他转过身来,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一副"你拿我怎样"的神气,"怎么?不吃拿来。"
“吃吃吃!”
姜重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身后的峭壁,"吃完了继续爬,还剩两千六。天黑之前到不了山顶,今晚你就睡在山腰那棵歪脖子树上——树上有窝乌鸦,挺亲人的。"
"师傅!"
"叫也没用。"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偏过头来,眼尾带着一点促狭的光,"哦对了——刚才摔下来那一趟,不算。你重新从零开始爬。"说罢还顺手给昭宁打了个禁灵咒。
"???"
"姜重渊!!!"
他头也不回,抬手朝昭宁摆了摆,声音裹在风里送下来,清清朗朗的,带着笑:"乖徒儿,加油。为师在山顶煮茶等你——当然,茶凉了可就不等了。"
昭宁捏紧了手中瓶聚气丹,仰头望着他已经消失在云层里的背影,气得把药瓶塞进怀里。
系统冒出来,语气里憋着笑:【宁宁,你师傅这人……】
"我知道。"
【傲娇的要命】
"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