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峙川。”池雾很轻地推他。
怀里的omega软的不可思议，耳垂饱满圆润，透着淡淡的血色。叫他名字的时候更好听，靳峙川眸色渐深，按着他的后腰，深深吸一口香。
池雾抖了下。
差点吓死一条鱼。
靳峙川意识到什么，松开横在池雾腰间的手，把他小心放在地毯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吓到你了？”
是他太着急了。
稍微靠近一些就想亲、想抱、想闻。
忽略了怀里的omega仅仅只和他认识一周。
而且其中六天都没见过面。
池雾哪敢说被吓到，扶着靳峙川的胳膊，想往后退，但两条腿不认主，抖得跟触电一样。
被靳峙川揽着就像他在寨子里吃的白面条，筷子一夹，面就滑溜的七拐八弯。
“没有。”池雾垂着头，心底的恐惧因为这双该死的腿迅速退散。
真没招了。
他一条鱼，离开水后居然需要重新考取“人类双腿驾驶资格证。”
说出去谁信啊！
池雾的头快低进胸口，靳峙川误以为是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唐突，挽救说：“你不喜欢这样，我们可以慢慢来，不……”
谁知池雾举起右手，“哥，要不咱们抱紧一点，我好像要摔跤了呢。”
他能站在地毯上，全靠靳峙川扶着他。
一旦靳峙川放手，他一定会摔成一滩鱼饼的。
靳峙川赔罪的话顿住，看着池雾健康泛红的手心，默默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
转而握住面前温软的手，指腹轻轻划过手背，引导池雾：“你可以靠着我，我带你走，别怕。”
池雾一手攥紧靳峙川的胳膊，一手握紧靳峙川的手掌，全身的重量倚在他身上，很努力地想要站稳。
“这不对吧，要不你帮我找个医师过来。”池雾腿颤得想笑。
靳峙川扣着池雾的腰，脚步一转，站在池雾侧后方，形成了一个能从后面完整圈着池雾的姿势。
轻声安慰道：“放松，暂时还不用看医生，把左腿抬起来，慢慢动。”
池雾也想动，可他的腿不听话，越努力越心酸。
“我不行。”池雾回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可怜，“你帮帮我。”
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简直任人揉搓。
跑也跑不了。
靳峙川盯着他玻璃珠似的淡紫色眼睛，心痒：“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池雾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可以怎么帮，腿是他的，他总不能把腿弄下来给靳峙川带着走。
这太癫了。
靳峙川按着池雾平坦的小腹，避开他的视线，给出方案：“介意我带着你走吗？”
“啊？”怎么带？
扛着，还是踢着？
下一秒，池雾被靳峙川一整个抱起来，脚踩在靳峙川鞋背，听见他问：“介意吗？”
“……！”
池雾眼睛都睁圆，低头，看看交叠的腿，又抬起来，显然懵了。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直到靳峙川抱着他走了两步后，池雾不仅不觉得奇怪，还觉得靳峙川的脑子太聪明了。
怎么想到还能这样走的？
“不介意不介意！”池雾激动说，“再走两步试试。”
池雾站直的时候只到靳峙川脖子，踩在脚背的缘故，发顶刚好抵在靳峙川下巴，一动就能蹭到靳峙川的下颌。
浅淡的香味直往靳峙川鼻子钻。
他们靠得太近，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靳峙川几乎能把池雾圈着藏起来。
“靳峙川？”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池雾偏头，还没看清靳峙川的脸，整条鱼突然被抱着放在地毯。
靳峙川往后退半步，隔开了些距离。
池雾双腿无力，失去支撑瞬间往下倒，又被靳峙川接的稳稳的。
细白的手受惊一般，紧紧握住靳峙川的拇指，池雾吓一跳：“你怎么突然放开了？”
靳峙川咽下喉咙，任他抓紧，转身站在池雾身前，嗓音都染上热度：“先站稳，再慢慢走。”
说完，抬起池雾的两条手臂，让他撑好。
池雾的腿抖得不成样子，用力站稳。
“你别像刚刚那样突然松手啊哥。”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池雾认真提醒。
靳峙川应他：“放心，不会。”
“不要骗我。”池雾目光灼灼。
“嗯。”靳峙川喉间发烫，怀里似乎还残存着omega的香软。
一点点侵蚀他的呼吸。
池雾将信将疑，挺直腰背跟他面对面站了三分钟。
靳峙川不说话，他也没话想跟靳峙川说。
好在腿间抖动的幅度终于缓慢减轻。
池雾抬眼，轻声说：“感觉好一点了。”
“你试着放开我，自己站。”靳峙川拍下池雾的手肘。
靳峙川态度有些奇怪，脸色紧绷着，脖颈连着耳根透着明显红。
狼族的体温对池雾来说都是烫的，他顺嘴关心一句：“你很热吗？”
靳峙川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话少的不行：“没有。”
自从回到卧室，母蛊就持续轻颤，池雾分不清靳峙川到底怎么了。
稍稍松开靳峙川的手臂，池雾试探着站好。
一秒、两秒、三秒——
池雾猛地摔在靳峙川身上，鼻梁都被撞酸:“嗷！”
“撞到哪了？”靳峙川身形稳当，急忙垂头去看。
鼻子痛得发酸，池雾皱着眉捂住，眼眶都红起来：“鼻子。”
天啊。
靳峙川没事干嘛要绷紧身体。
“痛么？”靳峙川抬起池雾的脸，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跟他道歉，“对不起，站不稳先不站了，不该让你自己来的。”
如果他不想别的，小雾也不会撞到。
眼泪都疼出来了。
池雾闭闭眼，硬生生把眼眶的湿意憋回去。
区区一点疼，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痛。”鱼嘴硬说。
靳峙川哪里会看不出来，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想亲亲池雾的脸，又怕池雾跟他生气。
只能揉他的脑袋，轻声哄他：“没事了，我看看。”
池雾吸吸鼻子，眉毛皱成一团，看着靳峙川一时无言。
他不习惯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在寨子里，长老们谨言慎行，一个个都是老古板。
养出了池雾这个表面冷淡，实际内心戏很丰富的半古板。
在池雾看来，这样的语气只有哄小宝宝才会用到。
给他用实在不合适。
“不、不用了。”池雾别开头，从靳峙川怀里出来，“就撞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可靳峙川非但没收敛，还托着他的脸掰回来：“手拿开。”
池雾躲不开，干脆乖乖把撞红的鼻子露出来，无所谓的说：“一点事也没有。”
“哪里没事，都红了一块。”靳峙川屈指想碰，抬手却没有动作。
一条小鱼，娇气的轻轻撞一下就红一片。
可怜死了。
池雾仰下头，只关心有没有破相：“没撞歪吧？”
歪鼻子太丑。
他不喜欢。
“没有。”靳峙川失笑。
池雾伸出食指，摸摸鼻头，说：“我再试一次，你张开手，准备接着我，不要把我摔了。”
池雾的脸很软，靳峙川几乎爱不释手，磨蹭两秒，按照要求张开手臂。
“慢点。”
“嗯。”池雾没想到有一天他还需要再次学习走路。
幸好没有其他人看见。
这种丢脸的事情，只有靳峙川知道就行了。
“你不准告诉别人我的腿不听话。”池雾警告说。
他以为自己很凶，实际语气也是软的。
靳峙川顺着他说：“知道了。”
池雾这次站了将近十秒，把自己摔进靳峙川胸膛后，继续说：“也不准让人看见，你要帮我。”
“好。”靳峙川恨不得池雾只依赖他。
池雾摔在靳峙川身上一次，就碎碎念地嘱咐一句。
靳峙川不厌其烦，每句都应。
能站稳已经是两小时后，池雾习惯靳峙川会接住他，所以，大着胆子往前迈一步。
靳峙川眉尾轻挑，池雾走一步，他就往后退半步。
可惜池雾只坚持了两步，就跌进靳峙川胸前，微微发红的脸顺势枕在他肩上，小口喘气。
“好厉害。”靳峙川熟稔地环住他的背，夸他。
池雾今天收到的夸奖太多，整条鱼飘飘然。
“再来再来。”池雾不怕累。
靳峙川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到饭点，耐心说：“慢慢走，别急。”
池雾走得很慢，膝盖一软，硬是支着靳峙川的手稳住。
两股战战，又麻又酸。
靳峙川看出他的不适，主动揽他的肩：“好了，明天再练。”
池雾额前沁着细汗，摇摇头：“不行。”
要是在寨子里，池雾会被要求独自练到凌晨。
“循序渐进，第一次已经很厉害了，你刚化形，前期走太多，腿会坏的。”靳峙川箍着他，不让动。
池雾挣不开，抬眼直视靳峙川，企图让他放手。
“看我没用。”靳峙川打碎他的幻想。
“……”池雾很轻地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说，“最后一次。”
靳峙川没动。
池雾只能再度保证：“真的最后一次。”
“走多少算多少，腿弯下去就算停。”靳峙川提前制定规则。
池雾心头一跳，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说：“你要求我？”
他是蛊虫的主人，靳峙川中了他的情蛊，就该听他的。
不管，靳峙川就该顺着他，听他的话。
不然就放猪猪咬他。
“没有。”靳峙川板着的脸缓和不少，尽可能地给鱼顺毛，“马上就吃晚餐了，不是要求你，只是怕你的腿受不了。”
家里给他找的老婆娇气又有脾气。
抓心挠肝地让他想亲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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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