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和清醒过来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空白的天花板。是隔离室。
一个和平时发情期一样的时间，在一个同样的房间，如果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谢清和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度过了一个普通的发情期了。
他只记得自己突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谢清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下意识抬手想揉一揉额角，却感觉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他转头看过去，看见了正趴在他床边熟睡着的卫临虞，他的手正是被他握在了手里。
谢清和带点灰调的蓝色瞳孔缩了缩。
造物基地的条例他记得很清楚，
【……特殊时期的研究员需单独进入隔离室进行隔离，直到特殊时期结束。】
这一条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注：若研究员突然进入特殊时期且引发大规模群体**件，则由医护部迅速接管并将其培育体接入隔离室一并监察。】
所以……他这是引发了大规模群体**件？
谢清和沉重地闭上了眼，连身体上的不适也被他强行忽视了。
这一刻他心理上的痛苦远远大于生理上的疼痛。
群体**件会造成什么巨大的影响历史上已经有过许多次案例了，他简直无法想象被誉为“科学殿堂”的造物基地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卫临虞在他抬手的时候就惊醒了，欣喜地睁开眼睛看他：“哥哥！你终于醒啦！”
谢清和勉强对他笑了笑。
仪器在检测到他醒来时就通知了医生，很快房门就被敲响，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是习静观。
她说：“恭喜你，强效抑制剂没有副作用，你的身体很好。”
谢清和闭了闭眼，没有拐弯抹角，“他们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受到群体**件影响的人。
习静观以为他说的是徐思齐和杜醒，安抚道：“他们很好。”
“有多少人受到了伤害？”谢清和内心的负罪感没有办法使他沉默。
习静观终于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点失笑：“没有人受到伤害。当时附近没有人。”
谢清和有点疑惑，他示意她看乖乖坐在床沿的卫临虞，“那他……”
习静观解释道：“哦，是因为你发情期时散发的信息素太强烈了，你的朋友让他压制了一下，这才没有扩散到其他地方。但是他因为仍在生长的腺体超负荷运转而昏迷，醒过来之后就赖在这里不肯走了。”
谢清和瞪了卫临虞一眼，后者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好了。”女性beta没有忘了正事，面色沉静地为他简单做了个检查，在光脑记录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说：
“……腺体在不知名药剂的作用下有一定程度的损坏，后来的强效抑制剂保护了你的腺体，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是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所以之后你的信息素会更容易紊乱。”
谢清和心里其实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不过他还是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稳定吗？”
“有两个方案。”习静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一个，持续性使用强效抑制剂，但是这很难做到。强效抑制剂的造价昂贵，之前给你的那支是特批的，之后有没有还很难说。”
“第二个，让一个alpha给你标记。alpha的信息素和你的omega信息素会在你的腺体内保持平衡，避免信息素的紊乱。这个办法是最快，也最有效的。”
谢清和没说话。卫临虞在一边反应却要强烈的多：“不行！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习静观也沉默了一下，最后说：“还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但是条件很难实现。”
“什么？”
“向外释放信息素。把你体内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出来，使腺体内部保持平衡。”习静观平静的说，“但是治标不治本，你的信息素还是会紊乱。而且你释放出来的信息素需要处理，基地经费有限，所以这不算办法。”
“但是我们又发现你的培育体似乎已经初步具备了处理信息素的能力，以一种类似信息素训练的方式。只要在你释放信息素的同时，他同时处理你的信息素，那就不需要经费，并且这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谢清和最后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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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