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柠没有等着傅母动身,而是提前三天,悄悄独自去了临州市最有名、香火最灵的白云观。
白云观坐落在城郊青山之间,远离市区喧嚣,青砖古木、香火袅袅,静谧肃穆,是临州市权贵和百姓都格外信服的祈福地,不少豪门长辈,都习惯来这里求家宅平安、儿孙顺遂,傅母更是这里的常客。
温知柠没有动用傅家的司机,自己打车低调前往。她一身素色长裙、淡妆素面,褪去了傅家大少奶奶的精致贵气,站在缭绕香火里,清冷温婉。
观内钟声悠远、香客络绎,却无半分市井嘈杂。温知柠踩着青石台阶缓步上行,神色淡然,她没有普通香客的急切祈求,也没有半点刻意做作。
温知柠直接找到那位常年为傅母答疑算命、当初撮合她和傅承泽姻缘的老师傅。
师傅年过半百,神色平和通透。初见温知柠,师傅只当是普通祈福的香客,安静等着她说明来意。
温知柠礼数周全,微微躬身,语气温和诚恳,没有半点豪门少奶奶的傲气:“师傅,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谢谢您的。”
语毕,温知柠摘下口罩。
师傅微怔,抬眸细细打量她一番,渐渐回过神:“原来是温施主。早前你的母亲拿着你的照片来问过姻缘,我还有印象。你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知柠浅浅一笑,语气轻柔自然:“多亏师傅当初牵线,我才能和承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半年来,傅家上下安稳,承泽的事业也越来越稳,傅氏发展得很好。旁人都说我旺夫,其实都是师傅成全、神明庇佑,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这番话说得真诚得体,既肯定了师傅的功劳,也贴合傅家一直以来的认知,让师傅心生好感。在师傅眼里,她眼前的女子眉眼干净、谈吐大方,确实如其命格所示,是难得的旺家贤妻。
师傅微微点头,平和道:“是你自身福泽深厚,也是傅家的福气,不必客气。”
温知柠顺势坐下,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困惑和落寞,模样温顺又委屈,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师傅,说实话,我今天除了道谢,还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想不通,也睡不着,想请您帮我看看。”
“你只管说,我知无不言。”师傅温声回应。
温知柠垂着眼,长睫轻颤,语气隐忍而真诚:“结婚这半年,我一直尽心打理家事、伺候长辈,不敢懈怠。看着家里安稳、丈夫事业顺利,我心里也特别知足。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丈夫对我冷淡了很多,以前的体贴温柔全都没了。他经常很晚回家,情绪也不稳定,似乎有些浮躁。”
她抬眸看向师傅,眼底满是真切的茫然和不安,以及纯粹的困惑:“我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也从来不和他吵架闹脾气,因为我知道,‘家和万事兴’。可我心里一直在猜想,是不是家里运势出了问题,还是我的命格发生了什么变化,才让我们夫妻之间变成这样。我不求别的,就求家庭安稳、他事事顺遂,所以想请师傅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
师傅闻言神色微敛,抬手仔细为她推演姻缘命格和家宅运势。片刻后,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惋惜。
“你的命格纯正厚重,福运一直很稳,旺夫兴家的气场半点没弱,家宅根基也很稳固,没有折损、没有冲撞。”
师傅语气笃定:“问题不在你,而是在你丈夫身上。我看他近期的姻缘运势,身边缠了不少杂煞,有烂桃花近身,扰乱了你们的夫妻正缘,若听之任之,怕是会影响他的事业和家里的气运。”
温知柠心底一清二楚,面上却装作错愕茫然,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委屈:“烂桃花?不可能吧?承泽在外面一直很自律,做事也体面,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所以我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温知柠没有过激情绪,完全是难以置信的贤妻模样,愈发让师傅心生怜惜。
“人心运势藏在暗处,表面上看不出来。”师傅轻轻叹气,语气郑重,“他现在手握大权、事业登顶,气场太强,最容易招惹外缘桃花。这些桃花藏在暗处,看着不起眼,实则戾气很重。放任不管,不仅会让你们夫妻隔阂越来越深,还会损耗他家运、阻碍事业发展,慢慢动摇傅家的根基。”
温知柠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问道:“那能化解吗?我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毁了家里的安稳。”
看着温知柠懂事隐忍的样子,师傅愈发惋惜,坦然应下:“你别担心,你的福运和正缘都很稳固,这点煞气动不了根本。下次傅夫人来观里还愿,我会找机会提醒她,让她多叮嘱你丈夫,远离烂桃花、收心顾家,好好维系你们的感情,慢慢就能化解这些戾气。”
温知柠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面上依旧是感恩温顺的样子,微微躬身道谢:“多谢师傅费心。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婆婆年纪大了,心地善良,一辈子就盼着家里安稳、儿孙顺遂。”温知柠语气诚恳,眼底满是体谅,“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乱象,她肯定整日忧心、寝食难安。我是傅家的儿媳,只希望家和万事兴,不想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让长辈跟着操心劳累。这件事,就麻烦您悄悄提点化解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师傅为我保密,就当我今日不曾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这件事,免得婆婆多心。我自己之后也会多留意、多劝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