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趁人之危

无尽夜渊。

秦诀没有丝毫犹豫,纵身化作一道金光,直冲深渊底部。

尘错立于祭坛前,感应到那道急速逼近的金光,唇角勾起一抹狞笑:“终于来了…”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金光散去,秦诀立于祭坛对面,白金长纱在魔渊死气的侵蚀下依旧纤尘不染,金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尘错。”秦诀开口,“束手就擒,本殿可留你全尸。”

“全尸?”尘错大笑,眼中恨意跳动,“秦诀,你以为你赢定了?三道裂隙已在神界打开,魔渊死气正在蔓延。很快,整个神界都将沦为炼狱!而你…就留在这里,给我陪葬吧!”

他话落,周遭魔气陡然汹涌,四周冒出不少血色符文。

祭坛剧烈震颤,坛心的裂隙骤然扩大!

暗红色的魔渊死气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道狰狞的虚影,每一道都散发着滔天的杀意与怨毒。

“去!”尘错厉声喝道,“杀了他!”

虚影齐声嘶吼,扑向秦诀!

秦诀一步未退,平静的抬手,指尖金光凝聚:“灭。”

金色神光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虚影如冰雪消融,凄厉惨叫,纷纷溃散!

尘错脸色骤变,魔气翻涌的更加强烈。更多的魔渊死气从裂隙中涌出,凝聚成更强大的虚影。

可秦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一步踏出,便已至祭坛前,右手虚握,一柄白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剑光如虹,直斩祭坛!

“不!!!”尘错嘶声怒吼,拼死催动全部修为,试图阻挡。

可那道剑光,却如摧枯拉朽般,斩碎了所有阻挡,狠狠劈在祭坛中央。

轰——!!!

黑曜石祭坛轰然炸裂,坛心的裂隙剧烈震颤,开始迅速收缩、坍缩。

尘错惨叫一声,被爆炸的余波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喷出暗红色的血。

“你…你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秦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秦诀收剑,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本殿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他说晚,抬手按在尘错天灵。在他即将施展神力时,尘错身形一闪,在他面前逃离。

秦诀微微眯眼,没想过尘错本人竟然没在此处。他转身看向那道正在坍缩的裂隙。深渊深处积蓄的魔渊死气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反噬。

整个无尽夜渊都在震颤,岩壁崩裂,岩浆喷涌,恍若末世。

秦诀不再停留,纵身化作金光,冲出深渊。

一个时辰后,北川边境。

秦陨立在一处崩碎的古封印前,脸色苍白如纸。他身后数千神军正在拼死维持结界,试图阻挡从裂隙中涌出的魔渊死气。可死气太过浓郁,结界上已出现道道裂痕,随时可能崩溃。

“三殿下!”一名神将急声道,“撑不住了!结界最多还能维持半柱香时间!”

秦陨咬牙,抬手将更多灵力注入结界。可他的修为本就有限,此刻早已透支,神脉传来阵阵刺痛。

难道……真要守不住了?

就在结界即将崩溃的瞬间,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煌煌如日,瞬息间已至边境上空。

光芒所过之处,魔渊死气如冰雪消融,三道裂隙开始迅速收缩闭合。

“是二殿下!”有神将惊喜喊道。

秦陨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立于云端,白金长纱在风中猎猎作响,金眸平静地望着下方,指尖金光流转,正在强行封印裂隙。

很快,三道裂隙彻底闭合,边境的魔渊死气也渐渐消散。

神军们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秦陨也撑着结界柱,喘息着看向空中的秦诀。

秦诀缓缓落下,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才淡淡道:“做得不错。”

“兄长…”秦陨眼眶一热,哑声开口,“深渊那边…”

“解决了。”秦诀语气平淡,“尘错虽逃离,但无尽夜渊沉没,再无后患。”

他说完,转身看向正在休整的神军,开始部署善后事宜。

秦陨站在原地,望着对方孤直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垂下眼。

至少这一次…

他没有让秦诀失望。

无尽夜渊一战,秦诀虽胜,却也付出了代价。强行封印三道魔渊裂隙,又镇压深渊死气反噬,即便以他的修为也难免受损。

更棘手的是,封印过程中有一缕极阴的魔渊寒毒趁隙侵入经脉,潜伏数日后骤然发作。

起初只是微寒,秦诀并未在意,只当是战后体虚。

可三日后,那缕寒毒已如附骨之蛆,顺着经脉蔓延至心脉。

晨起议事时,他握着玉简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从主位上跌下。

“兄长!”秦陨霍然起身,一把扶住他。

入手的身躯冰凉得吓人,秦诀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眸子还强撑着清明。

他推开秦陨的手,声音沙哑:“无碍。”

可话音刚落,便咳出一口血。魔渊寒毒已侵蚀心脉,血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

殿内众神官皆大惊失色。

“快传医官!”秦烛急声喝道。

秦陨扣住秦诀手腕,将温润的灵力渡入兄长体内。可那缕寒毒极为顽固,竟反过来侵蚀他的灵力,冻得他指尖发麻。

“别白费力气。”秦诀淡淡道,拭去唇边血迹,“魔渊寒毒非寻常灵力可解,需以纯火慢慢炼化。本殿…闭关几日便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通过他掌心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霜气能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我送兄长回栖梧宫。”秦陨不容分说,扶起秦诀便往外走。

秦诀本想拒绝,可寒毒发作得越来越猛,四肢百骸如同浸在冰水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上眼,任由秦陨搀扶着,一步步走出主殿。日光刺眼,却暖不了他半分。

医官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二殿下,这魔渊寒毒已侵入心脉,需以纯火日夜煅烧,一月后方可祛除。期间不可动用灵力,需静卧休养,否则寒毒反噬,恐伤及根基。”

一个月。

秦诀蹙眉:“神界事务…”

“兄长安心养伤。”秦陨跪在榻边,眼里满是坚定,“神界有我在,绝不会出乱子。”

秦诀盯着他看了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缓缓闭上眼。寒毒肆虐,他确实撑不住了。

再者,神界也有秦烛和秦钰在,他确实可以暂时不必担心什么。

前七日,秦诀大多时间都在昏睡。

纯火的煅烧痛苦异常,如同将人架在烈焰上炙烤,偏偏体内又冰寒刺骨,冰火交加之下,连他都难以保持清醒。

偶尔醒来,也只看见秦钰守在榻边,或是医官在施针用药。

秦陨每日都来,却只站在殿外,远远看一眼便离开。他知道秦诀此刻最需要静养,不敢打扰。

直到第八日深夜。

那日秦钰因连日劳累,被秦诀强行劝回去歇息了。对方还小,他并不想让这最小的弟弟太过劳累。

医官也去药王殿配新药,殿内只留了两名侍女守夜。

秦陨推开殿门时,侍女们正伏在外间打盹。他挥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缓步走入内室。

暖玉榻上,秦诀正在昏睡。

纯火的煅烧已进入最痛苦的阶段,即便在睡梦中,秦诀也紧蹙着眉,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白金里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银发散乱铺在枕上,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边,长睫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脆弱。

这是秦陨从未在秦诀身上见过的模样。

他跪在榻边,指尖颤抖着,轻轻拂开秦诀颊边的碎发。触手的肌肤依旧冰凉,可那份冰凉下,又隐隐透出纯火煅烧带来的微热。

矛盾而诱人。

秦陨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他知道此刻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咬着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知道不该,知道兄长此刻重伤未愈,知道这是乘人之危……

可**如野草疯长,根本压不住。

整整八日了。

自东南边境归来后,秦诀都没给他一丝一毫的触碰。而此刻,对方就在眼前,毫无防备,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兄长…”他哑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渴望,“我…好想你…”

他俯身,轻轻吻上秦诀苍白的唇,冰凉又柔软,让人欲罢不能。

秦诀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却给了他更多侵入的空间。他撬开秦诀的齿关,舌尖探入,贪婪地索取着那份冰凉下的微甜。手也不安分地滑进里衣,抚上对方紧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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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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