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怀里问道:
“她叫什么名字?”
因为她是女孩,虽然对外冠以男娃身份,但也不能随贺家族谱的辈分向下轮。
“你想叫她什么?”贺景行问她。
这个孩子并不像她的两个姐姐,她的姐姐是带着希望出生的,是他们爱的果,而她贺景行从她出生的那一刻,便把她当为了棋子,一颗自己养大的棋子,唯一的不同是她是他的妻所生的。
“我也不知,你给她取名吧,但乳名的话就叫安儿吧。”姜婉月说道。
安儿————希望她安稳且安乐过完一生,这是姜婉月没有说完的话,但她的出生意义就注定了她一生终将不平稳。
“好,那便叫贺余萧吧,希望她以后余生潇洒吧。”在这一颗种子彻底引爆以后,贺景行也没有说完这句话。
“嗯,余改成羽毛的羽吧。”姜婉月说她听着外面的丫鬟哄着哭闹的孩子,心里怎么也狠不下心。
羽毛的羽像鸟一样,愿她的前半生也可以像鸟一样,不求余生才如此。
“好”一个字的区别,贺景行当然不会与其较量,他只希望姜婉月可以开心。
如此,那婴孩便有了名字————贺羽萧。
贺景行搂着姜婉月轻拍着她的后背,生产的累让她很快便睡了过去,等她睡下后,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起身去了侧房,换了一身衣服进了宫,他要去告诉温承瑾这个孩子,虽然他早晚知晓,但按照官规,自己总要去一趟的。
“臣,参见陛下。”
“爱将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简单的行礼后,贺景行便站在了一旁,温承瑾问道:
“景行如此行色匆匆的过来,可是贤妻生了?”
他问的不漫不经心,但贺景行听他这么说却知道,也许在他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那个孩子。
这么多年,他不明白为何温承瑾一直关注着自己,温承瑾也不知道为何他已经握住了他的软肋,却总是处处地关注他,或许是他当年说的“不会是先帝”这句话吧,他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成为又或许是其他因素,但怎么说都是存了私心的。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生了,生了。”
外面传来了声响,温承瑾也从上位下来,向前走去。
刚才喊话的那人跑了过来见到温承瑾跪在地上俯身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温承瑾并没有做回答,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嘴角上扬了下,他没有任何动作,别人也只能从上扬的一些的嘴角才知道他的高兴。
随后他说道:
“传朕旨意,皇后诞下公主,赏。公主赐名昔欢封号宁乐公主,全国上下免税收一年,举国同庆”
贺景行站在身旁听着,温承瑾此举无疑是在向所有人说这位宁乐公主是他最喜爱的孩子,刚出生便有了封号,有了封号相当于有了府邸,在这个国家也就相当于有了一席之地。
而公主本应是为国做出了巨大奉献,才会有封号的,贺景行看着温承瑾想,也许明天一早的早朝上大臣又要参他一本了。
但他又想,如果他是真的喜爱这个公主为何会将她暴露在大众之中呢?这样与亲手送上他的软肋有何区别?
他是觉着自己能护她一生吗?像那时皇后中箭一样,那是他第一次在帝王脸上看见恐惧,虽然转瞬即逝,但担心却是真的。
而现如今他又在做什么?不过不管怎样,看见这个孩子刚出生便如此,他的内心对于温承瑾又多了一丝埋怨。
他的女儿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阳光下,被所有人认可,而他呢?
虽说她是棋子,但也是他妻子生的女儿啊,这是命吗?他还没有想完,便被温承瑾的一声“景行”唤回了神智。
政宜殿中早已不知那人何时离去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景行抬头看向温承瑾,发现他嘴角的笑还没有下去,这几年相处下来让他察觉到温承瑾的笑中带了一丝算计,或许他都没有发现他想要算计一个人时,眼神是下垂的。
温承瑾那人唯一会露出情绪的东西是眼睛,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但龙颜不可直视,所以没有那么多人是被他允许看他的,而贺景行也是在他有事没事就召到宫里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