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急得发慌,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请示伊娃?还要等神谕?
人类的导弹不会等人,炮火更不会给神明留时间。
再这么耗下去,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踵而至,整片部落、圣树、老弱妇孺,所有人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全都要死在这里。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我,死守就是等死。
可我看着所有纳美人虔诚又固执的模样,看着他们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伊娃的回应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只是个外来者,
我懂人类的残忍和武器的可怕,
却不懂他们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只能攥紧拳头,满心焦灼地跟着所有人一起等待,
心底只有无尽的焦虑和不安。
我清清楚楚记得原著里的一切。
人类大举进攻,纳美族人死守圣树,固执地不肯撤退。
他们凭着勇气、信仰和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机甲、重型火炮、一枚又一枚的导弹。
最后的结局惨烈到极致——
整整一个部落,拼尽全力守护信仰,
到最后,只剩寥寥数人活下来,满目疮痍,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们现在一模一样,执着等待伊娃的指引,死守家园、死守圣树,不肯后退半步。
可历史会重演的。
血肉挡不住炮弹,信仰挡不住人类的贪婪武器。
再等下去,等待这个部落的,只会是一模一样的灭顶之灾。
我看着眼前肃穆祈祷的族人、面色凝重的苏泰、满心坚守的首领,
心里又急又痛,却无力辩驳。
我明明知道结局,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那场注定惨烈的浩劫。
哪怕后来杰克联合了所有纳美部落、上万猎手集结迎战;
哪怕伊娃最终回应了祈祷,锤头巨兽、闪雷兽、雨林所有猛兽、飞禽异兽全部苏醒,潮水一样冲向人类的机甲与军队;
哪怕整片潘多拉的生灵都在为纳美而战——
依旧挡不住人类的热武器、导弹、□□、重型机甲的碾压。
兽潮撕碎了很多士兵,纳美人用勇气和野性拼到了最后一刻,
可代价是毁灭性的:
所有部落的勇士大量阵亡,无数族长、战士、长老全部战死,
奋力断后的苏泰壮烈牺牲,
无数普通族人、孩童、老者葬身在炮火与大火里,
就连出手相助的潘多拉巨兽,也成片倒在硝烟之中。
伊娃的神迹来了,万物的反抗来了,
但太晚、太沉重了。
整场大战打完,
偌大的奥玛地卡亚部落,乃至联合的各大纳美族群,
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真的只剩下杰克与妮特丽两个人活了下来,
守着烧成废墟的圣树、满目焦黑的雨林、遍地同伴的尸体。
伊娃赢了战争,赶走了人类入侵者,
但纳美的文明与一代人,几乎被陪葬。
而现在,历史正在复刻。
部落还在死守圣树、等待神谕,
所有人都抱着守护先祖与信仰的决心死战,
等待他们的,
依旧是那场尸山血海、十不存一的惨烈结局。
我亲眼预知一切,却拦不住这群宁愿战死、也绝不背弃圣树的族人。
依然有大部分保守派认为我们应该死守圣树,守卫伊娃到底。
我看着他们,酋长、大祭司、苏泰、妮特丽凯瑟姆……
都决定好了,大家都要与圣树共同存亡。
我的建议?呵,一个人类?外来者的建议?
压根无足轻重
什么彻底融入潘多拉,我自始至终都是外人!
对奥玛地卡亚所有纳美人来说,圣树从来不是一棵树。
那是他们先祖的灵魂归宿,是整个部落几百年来的根,是伊娃的具象化身。
每一代族人的记忆、血脉、灵魂都和圣树缠绕在一起。
放弃圣树,对他们而言,不是搬家,是背弃先祖、割裂灵魂、背叛大地之母。
他们可以失去猎物,可以失去林地,可以忍受苦难,
但绝对不可能丢下圣树逃走。
所以就算所有人都清楚导弹恐怖、人类凶残,
就算能预见流血和死亡,
他们也一定会选择死战不退。
祭司还在圣树下祈求伊娃的回应,
首领和长老们绝不会下达撤离的命令,
苏泰会带领猎手列阵备战,用长矛和弓箭直面钢铁炮火,
妮特丽会握紧武器,和族人一起守护信仰。
原剧情的悲剧根本无法轻易扭转——
不是他们愚蠢,不是他们固执,
是他们的文明、信仰、生存意义,全都绑在了这棵树上。
血肉之躯挡不住导弹,
信仰挡不住人类的贪婪枪炮,
最后的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望了一圈焦灼的人群,我坐在一边,垂下眼,默默思索。
不过现在的人类阶段只是开战前的预热
RDA矿业公司还在等部署、等兵力、等大型机甲编队、等轰炸编队集结。
他们不会一上来就砸全部火力灭族。
先丢一枚导弹:
只是吓唬纳美、逼我们退缩,测试部落的反抗强度,标记圣树核心区域,为之后总攻踩点。
这就是警告弹,不是决战轰炸。
而且 男主杰克还没抵达潘多拉
人类还没完成战争部署,兵力不足
没有大规模战机、机甲军团压境
下一轮强攻还要等很久,不是马上就炸平部落
部落能全员从容撤退,不用血战断后
现在的危险:小,但致命隐患在后面
现在不跑,等杰克到、人类备战完毕,
就是原版那场灭族级全面进攻,一点活路没有。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祭司的神谕,人心摇摆,一边是圣树不能丢,一边是导弹的恐惧。
所有人都盯着祭司,压抑又绝望。
而我,趁着全员肃穆、所有人注视圣树的时候,
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穿过沉默的族人,
无视高大的战士、长老、首领,
独自走到巨大的圣树之下。
抬手抱住冰凉又温柔的树干,
就像曾经无数次靠近圣树那样——
整片圣树的荧光瞬间躁动起来,
万千发光的藤蔓、灵魂细丝、萤火一样的光粒,
全部挣脱树林,源源不断涌向我身上。
缠上我的手臂、落在发梢、裹住全身,
我整个人被柔和、圣洁的绿光包裹,
比任何祭司、任何纳美战士都要耀眼。
圣树主干剧烈亮起纹路,古老的图腾层层发光,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
只有我,能引动伊娃的力量。
全场瞬间死寂。
苏泰瞳孔震动,首领攥紧拳头,所有纳美人大气不敢喘。
他们一辈子只见过祭司沟通伊娃,
却从没见过——
一个渺小的人类,
能被圣树主动拥抱、甚至被大地之母直接回应。
然后我松开树干,浑身萦绕圣树的灵光,
用沉稳、清晰、带着神性的纳美语,
对着整个部落、酋长、祭司、首领,缓缓开口:
“祭司的祈祷,伊娃听见了。
但神谕,没有降落在祭坛,
降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得到了伊娃的指引。
祂没有让我们死守等死,
没有让我们用全族的性命,陪葬一棵树木。
伊娃说:
圣树的魂,可以迁徙。
先祖的灵魂,不会消散。
活着,才是守护;
退让,不是背叛。
我们要带着族群、带着幼崽、带着所有生灵暂时远走,
保留血脉,保留火种。
等贪婪的人类褪去,
伊娃会治愈这片土地,
我们终将归来。”
当我话落的那一刻,场面顿时陷入到胶着的状态,安静,无人出声。
原本正跪在圣树前,低声祷念,苦苦等待伊娃回应。
结果下一秒——
圣树骤然大放光明,万千灵魂触须主动涌向我,
祭司的祷告毫无回应,
但一个渺小的人类,被圣树、被伊娃主动拥抱。
祭司瞬间僵住,法杖垂落,瞳孔震颤。
她们毕生侍奉伊娃、沟通灵魂,
最清楚一件事:
只有伊娃亲自选中的人,才能引来圣树自发发光、灵魂藤蔓主动依附。
祭司停止了仪式,俯身低头,
对我行最虔诚的礼,
不会反驳、不会阻拦,
默认我承载了伊娃的意志。
刚才还强硬固执,咬死绝不放弃圣树、绝不逃亡。
所有的强硬全部崩塌。
在纳美的规则里:
部落领袖可以决定战术,但不能违背伊娃的神谕。
他们满脸震惊、肃穆,收起所有反抗的话语。
原本那句「死守圣树」,再也说不出口。
酋长上前,低沉发问,确认我得到的指引,
不会质疑,只会倾听。
我安静地扫视一圈人群,用纳美语再次重复一遍。
“伊娃没说过让我们去送死。”
沉默蔓延开来——
苏泰是一向刚烈、骄傲、死守家园的最强战士。
此刻金瞳骤缩,浑身紧绷,
所有的固执都被压下去。
他清楚对抗人类是他的使命,
但违抗伊娃,是纳美的禁忌。
他会沉默,握紧武器,
做好带领战士掩护全族撤离的准备。
不再坚持死战。
妮特丽默默站在我身侧,表达了她的意向
帮我向族人解释,安抚躁动的年轻猎手。
全员哗然之后,集体低头敬畏。
之前害怕逃亡、害怕背弃圣树的愧疚感,
一瞬间全部消失。
因为不是我们想逃,
是伊娃让我们暂时离开。
逃跑不再是背叛,
而是遵循大地之母的安排。
恐惧被安抚,绝望散去,
所有人开始接受:
我们可以迁走灵魂、保全族人,
不用白白死在导弹和炮火里。
又去重温了一遍《阿凡达》,实在太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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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捏造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