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彦领着方回雀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诗沛然就是在里面。
真到了这一刻方回雀却有些迟疑了。
并不是因为想要原谅诗沛然,方回雀只是不想结结实实的看见那些恶心的画面。
一旁的封君彦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冷笑出声。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想原谅他吧?”
“你对他的爱还真是爱的深沉。”
方回雀倪了他一眼,不想过多解释,他方回雀没必要向一个外人解释。
方回雀对诗沛然的爱是真的,但也绝对不是能容忍出轨的人,出轨有一次便有无数次。他方回雀又不是垃圾桶,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捧着要。
封君彦见他不语以为方回雀真的打算原谅诗沛然,嗤笑道:“偷偷告诉你吧,今天不是他第一次出轨。”
封君彦的话总能直捅方回雀的心口,仿佛是故意往方回雀伤口上撒盐。
方回雀忍耐的身体直抖,那是被气的,手攥的很紧,就连手指甲陷入肉里也并未发觉。手心传来的痛感能勉强让方回雀保持理智,他不想变成破口大骂理智尽失的人。
但封君彦却觉得还不够,戏笑着指着门上的房间号,俯在方回雀耳边残忍添上一把火。
“知道他为什么选这个房间吗?”
“因为房间号是你们的恋爱纪念日!”
方回雀望着眼前‘0415’这几个数字,突然觉得自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双眼,泪缓缓的从眼框溢出。
方回雀故做坚强的堡垒瞬间崩塌,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诗沛然的脸。
怎么能不伤心不心痛呢?
他们谈了两年了,诗沛然几乎每天说爱他,明明两个小时前才发信息说想他了。日常相处也对他温柔至极,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哄着他。
方回雀在这段感情里是站在主导者的地位,只要他说不想,诗沛然每次都会依他。所以方回雀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诗沛然可以一边说爱他一边和别人上床。
封君彦看见方回雀的眼泪慌了一瞬,抬手为他抹着眼泪。
“为什么哭?”
“要你管!”
方回雀撇过头,躲开了封君彦的手,用衣袖随意擦了把脸,就抬手想砸门,但却被封君彦敏锐的捉住手腕。
封君彦握住方回雀手腕的手不动声色的摩挲两下,另一只手继续帮方回雀擦着眼泪。
“你不太会捉奸。”
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封君彦从背后拥住方回雀,他的胸膛紧贴着方回雀的背,鼻息也尽数洒在方回雀的脸上。
如果有不知情的路人走过,绝对会把他们误会成一对恩爱的情侣。
方回雀甩开他的手,带着很浓多的鼻音,很不友善的道:“废话!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封君彦谑笑的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歪他盯着方回雀的侧脸道:“也是......”
方回雀感觉到压在自己肩头上的重量,正欲发作,却突然听见刷门卡的声音,低头一看竟是封君彦不知何时拿出张房卡,将眼前的门刷开了。
方回雀顿时震惊。
“你怎么会......”
封君彦得意一笑。
“我没说吗?这是我手下的产业!”
方回雀一言难尽的盯着他。
“这是产业问题吗?这是犯罪!”
不过很快方回雀就想通了,并且迅速得出结论。
“你果然有见不得光的癖好。”
封君彦有些委屈。
“我只给你使用过特权。”
封君彦轻轻的把方回雀推了进去,随后还一脸坏笑着道:“好好捉奸。”
封君彦才不会告诉方回雀这并不是特权,而是这间房就是封君彦长年保留的房间,房卡只有他和诗沛然有。
方回雀一进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板杂乱无章的衣服,两人缠绵的声音刺痛着方回雀的耳膜。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味,熏的方回雀想吐。
房间里只有卧室点着一盏鹅黄色的床头灯,从虚掩的卧室门里露出来,让人勉强看清客厅的程设。
卧室里的两人显然专心致志的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方回雀强忍反胃往前走了几步,越过大厅透过虚掩的门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双躯交叠的身影,直直的照入方回雀的眼前,方回雀认命的重重的合上眼。
就这样结束吧!方回雀想。
再渡睁眼却对上另一个人的眼神,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他环抱着诗沛然的颈,挑衅般的看向方回雀,嘴里的声音也放大了几分。
“然哥......我好开心......”
“......啊!然哥......亲亲我吧......”那人哀求道。
回应他的是诗沛然越来越快的动作。
诗沛然揪着那人的发,让他的头被迫往后仰,冷嘲道:“真TM的sao。”
随后便深深的吻住他。
方回雀被恶心的想吐,猛的抬手捂住嘴,想尽力将反胃感压下,但却并没有什么用。
方回雀真的受不了,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会吐出来。
在见证到诗沛然是什么烂人后,连眼泪也流不下来了,带给方回雀的只有无尽的伪善与虚伪。当亲眼见证自己的爱人是一个烂掉的人时,方回雀的第一反应的却是解脱。
幸亏自己没给他。
这也让方回雀深刻意识到时间并不能检验真心,因为真心也能靠伪装。而善于伪装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方回雀脑海里的思绪万千,突然自己身后传了杯子摔碎的声音。方回雀猛然回头,发现封君彦在不远处紧紧是盯着方回雀的一举一动。
动静很大,已经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什么声音?”
诗沛然问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看到方回雀的,但那人却不打算让诗沛然和方回雀会面。
“然哥别管了,继续吧!”那人搂着诗沛然脖子撒娇。
诗沛然冷笑:“你就是欠cao。”
房间里两人显然不打算出来查看客厅外的声响,这让方回雀不由的松口气。
封君彦越过客厅从杆架里抽出一只高尔夫球杆,走到方回雀跟前,压着声音问:“明明不是你出轨,为什么那么怕被发现呢?”
方回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拿着球杆的手问:“你想干什么?”
封君彦在黑夜里蓝绿色的眼眸格外的耀眼,他轻轻摩挲着高尔夫球杆,笑意不明。
“你猜!”
方回雀眼皮一跳,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未等方回雀反应过来,封君彦便扬起高尔夫球杆砸向旁边的酒柜。
酒柜的玻璃门以及里面摆放着的红酒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红酒与玻璃碎片混在一起落到地板上,倒是像极了被撵碎的玫瑰花瓣,流出血色的汁水,也如同方回雀那颗被诗沛然捧起摔碎的心。
即使房间里的两人氛围再火热也难以再次将这剧烈的声响忽略。
封君彦却还觉得不够般,依旧轮着双臂,一下又一下的砸着,眼中弥漫着兴奋与激情。
方回雀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吐出一句。
“你疯了?”
白色刺眼的灯光亮起,方回雀眯了一会眼睛才勉强适应,随后便与穿着浴袍的诗沛然对上视线。
诗沛然望着站在一地玻璃碎片旁的方回雀,身体迅速僵硬,感觉连血的凝固了。
“宝贝你怎么在这?”
诗沛然声音有些颤抖。
“surprise——”封君彦大叫一声。
还没等到方回雀开口诗沛然身后便钻出一个人一样穿着浴袍,那人紧挽着诗沛然的手臂甜甜的叫。
“然哥。”
诗沛然迅速甩开那人的手,快步到方回雀跟前,想去牵方回雀的手,但是却被方回雀躲开了。
事到如今方回雀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分手吧!”
“不要!”诗沛然哭着跪在方回雀脚下:“你原谅我吧?好吗?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诗沛然跪在玻璃上,膝盖很快被割伤,血粘在玻璃碎片上,像是在残忍的禁地上开出绚烂的花。
另一个主角见些情景,愤愤不平,一把冲过来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诗沛然。
“然哥,你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求他?”语气中透露着对方回雀的蔑视。
诗沛然自知理亏,一把推开像要将他扶起的那个人,那人摔在地上掌心镶入玻璃碎片,白净的手里满是伤口。
那人被诗沛然如此对待,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也是这时方回雀才能观察那个人,该说不说那个人的身形及五官都与自己有些相像。但方回雀也无暇顾及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来跟诗沛然说分手的。
方回雀看着这个场面,冷笑着想转身离去,但却被诗沛然拽住裤脚。
“我真的错了宝贝......”
方回雀冷漠的看着他,抬腿挣开诗沛然的手,只丢冷冷两个字。
“分手”。
诗沛然深知方回雀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也深知这段关系已不可挽回,但他真的不想分手,他是真的爱着方回雀的。
也是这时诗沛然才看见站在一旁露出谑笑的封君彦以及封君彦身上那件再熟悉不过的方回雀的外套。
诗沛然顿时表情也变的扭曲。
“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勾搭上封君彦了?”
方回雀听闻简直要气笑了。
“你说什么?”
诗沛然暗骂一声,随后站起来,一改刚刚的低声下气。
“我说怎么不给我,原来是给了封君彦?”
方回雀忍无可忍的冲过去和诗沛然扭打在一起。
“你以为我是你吗?”方回雀吼道。
诗沛然怒气也上来了,动手时丝毫不减,往狠了下手。
“他穿着你的衣服还敢说不是!!!”诗沛然也吼道。
封君彦在一旁边笑的开心,但也不忘在诗沛然下狠手时举起手着的高尔夫球杆替方回雀出气。
本想打在方回雀身上的拳头,尽数撞到高尔夫球杆上,诗沛然疼的龇牙咧嘴,瞬间卸了力,调转了方向,接踵而至的是方回雀密密麻麻的拳头。
“你ma的封君彦!!!”
诗沛然双手抱头,隔挡方回雀的拳头,还不忘骂一句站在旁边拿高尔夫球杆砸他的封君彦。
封君彦看着诗沛然狼狈的样,却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如此一来方回雀一直占在上风,有封君彦用高尔夫球杆替方回雀挡力,反倒是诗沛然伤势更重些。
另一位主角公尖叫的上前劝架但也被误伤了几拳,随即也不敢上前劝架了,只能在旁边口头劝。
封君彦待方回雀揍出气了,才上前勉强将两人分开,他特意去诗沛然跟前解释道:“如果我和方回雀有什么事,你们早分手了。”
封君彦歪头邪魅一笑。
“我可不甘当小三。”
诗沛然被揍后脑子也清醒过来了,他和封君彦从小一起长大,但凡封君彦能看上的东西他都要立马得到。
如果得不到那么他就会直接毁掉,他有多疯诗沛然不是不知道。
但他刚刚也确实在气头上,也可以说诗沛然是故意的,他想如果方回雀也出轨了,那么他们就打平了,这样只要他原谅了方回雀,那他们就不用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