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上课前回到一中,浔婤抓着楼梯扶手忽然反应过来了,她看着旁边的风轻雨问:“哎,你这个后悔药时间这么短吗?那为什么上次能回那么久?”
风轻雨啊了声说:“时效不一样。”
浔婤:“差的也太多了。”
限次和不限次的差多点也算正常,风轻雨点头没有多说,伸手拉了她一把上去后,呼着气先去了趟厕所。
拐弯前遇上从里面出来的丁雪遥,宽敞的走廊立即变得窄小。
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就是这点不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上个厕所都能撞见。
风轻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往旁边让开半步,打算绕过她。
谁知丁雪遥愣是跟着挪来挪去,挡在她的面前不让。
风轻雨:“……”这样就没意思了昂,怎么说都同学一场,非要结怨是干嘛呢。
正打算开口赶人,看起来已经进入战斗模式在预热的丁雪遥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的风轻雨怔了怔,从校门跑到这儿,她连喘气都觉得累,开口就问这么让人难回答的问题多少有点难为人了吧。
但总是要开口的,她干脆道:“有,麻烦你起开。”
丁雪遥一动不动,除了嘴巴:“你到底和浔婤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又听到这种话,风轻雨气得左右看了眼,连笑的力气都没了,“你一定要说这个吗?”
“你想说别的也行。”丁雪遥瞪着的眼睛隐隐发红,看起来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后面的走廊上站了不少的人,表面看着都在各忙各的,可眼角余光无一不在往她们的方向瞄,有些胆大的直接假装上厕所从她们侧面走过。
风轻雨点点头,懒得再惯着她,直接侧身靠到旁边的矮墙上冲着先往一班走的浔婤后背,蓄力大喊:“浔婤!你来!”
声音穿过走廊,刚到二班前门的浔婤顿住脚步回头,远远看见风轻雨朝她招手:“快来!我要跟你当面对质!”
话音落下,浔婤这才发现她面前站着的丁雪遥,想起那天在综合楼前发生过的对话,吸了口气快步往回走。
正在一班整理桌面的向晨和向晚听到熟悉的声音,手中动作同时一顿,又同时起身离开教室。
风轻雨喊完不再看身后,似笑非笑的眼睛直盯着丁雪遥:“你不要后悔。”
“你想干什么?”丁雪遥被数不清的视线盯得开始发慌。
风轻雨无辜极了:“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我不跟你说了!”
丁雪遥说完竟然想走,哦吼?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风轻雨有样学样,挡在她的面前半步不让。
丁雪遥:“……”
浔婤过来,直接挨着风轻雨问:“什么事?”
风轻雨懒洋洋道:“她问我要解释,问我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喜欢她了。”
不喜欢三个字她咬得极轻。
浔婤脸色沉了下去,看向丁雪遥的眼神颇为烦躁:“你现在的行为我就很不喜欢,丁雪遥,怎么说你都是个Omega,能不能矜持一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你都不害臊的吗?”
这话说得委婉也直接,听在旁观者的耳朵中堪比炸雷,包括向晨和向晚。
视线胡乱交错相对,向晨茫然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出声:“我去,不是吧,我们不是天天和轻雨在一起的吗?”
向晚脸色铁青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个大傻子就防我有本事,真不知道你阅读理解怎么拿的分。”
向晨:“哎?你骂谁呢!”
向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丁雪遥从未想过要把她们之间的事情拿到明面上说,现在被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戳穿,心理素质再强也绷不住,脸红得滴血,何况她的心理素质真的挺迷。
尴尬在翻涌的情绪中无限放大,早就红了的眼眶终于忍不住落下一行行眼泪。
预备铃声响起,浔婤看向风轻雨:“你不说去厕所的,去过了?”
“没。”风轻雨说着看向红着脸哇哇哭的丁雪遥。
浔婤推了下她的肩膀说:“那赶紧去吧,马上上课了。”
走廊上围观的人不情不愿依依不舍回到各自教室,丁雪遥受不了从那么长的走廊跑过,泪眼婆娑地看向浔婤:“浔婤,我们怎么说都是朋友,你删了我的微信还说这种话,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浔婤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看了眼厕所的方向说:“要上课了,你不想闹到老师面前去就好好调节下吧。”
风轻雨从厕所出来,看到走廊上只剩下浔婤和要过来不过来的向晨和向晚,笑着挥挥手:“在等我吗?不用的,哎呀,马上上课了,回教室吧。”
高跟鞋响起,楼梯口先后上来几个抱着课本和教案的老师,四人飞快蹿回一班教室。
赶在老师进来前坐下,风轻雨惊讶地看见丁雪遥的位置是空的,疑惑地看了眼右手边的人。
浔婤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却像是多长了只眼睛似的说:“她去Omega厕所了。”
风轻雨:“哦……”
十多分钟后,明显洗过脸的丁雪遥站在门外打报告。
老师正在讲课突然被打断,不爽地瞥她一眼想要教育两句,看出她情绪低落,搭在讲台边缘的手指动了动,示意她赶紧进来坐好。
之后的几天,丁雪遥明显正常了许多,没再继续纠缠,每次要遇见都提前躲开。
连运动会在看台入座时,也刻意数了排数,和临边的同学换到里侧。
风轻雨和向晨这次都没有项目,踏实地坐着当啦啦队,向晚和浔婤虽然报了跨栏接力,可她们的比赛排在最后,也不着急。
四人在梆梆硬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一上午,是嗓子累屁股也累。
因此中午去食堂的步子迈得前所未有的慢,中午的午休课更是从头睡到尾。
下午又回到操场,风轻雨的精神头远不如上午,托着下巴看旁边的向晨和向晚拉扯,无力地哎呀一声,搭着向晚的肩膀凑过去劝:“又干嘛啦?老余在前面坐着呢。”
向晨满是怨气地瞪着向晚说:“我就是想跟她换个位置跟你说几句话,她就是死活不愿意。”
向晚:“我就不换。”
“……”风轻雨也是服了,扭头看了眼浔婤,再换回来拍拍向晚的肩头说,“我跟你换。”
向晨眼睛一亮,风轻雨起身的动作被身侧的人拽住,她回头对上浔婤的视线,缓缓冒了个问号。
浔婤扯着她的校服外套问:“哪儿去?”
风轻雨:“哪儿都不去,和向晨说几句话。”
“哦。”浔婤松开手,看着向晚坐到自己身边,脸上缓缓挤出一个毫无半点真心的笑。
向晚:“……”靠,真是烦死了。
另外一边的两人完全没发现这边气氛有多僵硬,头挨着头开始说悄悄话。
风轻雨问:“什么事?”
向晨说:“我想问问你,清莹她喜欢什么样的Alpha?”
风轻雨小心脏被她一句话问得颤了两次,末了还得佯装不知地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向晨不好意思地笑了:“问问啊,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风轻雨肯定道:“我也觉得她挺可爱的。”
向晨微愣,随即点头:“是吧,所以她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风轻雨很想说“你为什么不自己问”,话到嘴边又觉得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尴尬,便拐了个弯说:“她以前喜欢浔婤那样的,你觉得呢?”
“浔婤?”向晨伸长脖子看了眼向晚右边的人,想了想说,“是哈,你不说我都忘了。”
风轻雨点点头准备劝她放弃,又听见她说:“那我应该机会挺大的。”
“?”风轻雨不解,“何出此言?”
向晨认真道:“我和浔婤各项条件都差不多啊。”
风轻雨:“。”
向晨伸出手指开始细数:“你看,我身高178,体重一百二十五,长得不错吧,成绩虽说不是前三,努努力前十也没问题,家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无法反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心里有人了?”
“不能够,我上次问她了,她说没有。”
“你问过了?”风轻雨震惊了,“她怎么说的?”
向晨说:“她说她现在没有喜欢的Alpha。”
风轻雨:“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现在不喜欢Alpha了?”
“不喜欢Alpha?不可能,Omega不喜欢Alpha喜欢什么?”
“喂喂喂,你这刻板印象了啊。”
向晨抱着胳膊想了会儿,看向风轻雨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怨:“轻雨,我感觉你在故意打击我。”
“有吗?没有吧,我只是在帮你客观分析。”
向晨重新贴上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风轻雨无辜举手:“当然不是。”
向晨盯着她看了会儿,放弃了:“行吧,那我找机会自己问她。”
风轻雨张了张嘴没再拦,实际上心里早来了场八级大地震,先前的准备终究是做少了。
谁叫那是她的奶奶呢?!
还是十五六岁的奶奶!
……好吧,好吧!孟清莹有谈恋爱的自由,不是现在也是以后,她一个孙女,不该管那么多的。
可她还有个爷爷——呵呵,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割裂的事情啊!
和向晚换回来,风轻雨无心再看比赛,硬撑到快放学的时间按了把浔婤:“今晚不吃饭了。”
“啊?”浔婤茫然抬头。
风轻雨有气无力道:“明天晚上再说吧。”
浔婤:“哦。”
风轻雨叹气:“唉——”
浔婤:“?”不是,那短短几分钟,她和向晨聊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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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