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追兵后,白少锋与谢淼终于是在开船前登上了舷梯。
眼前的梦想号游轮,与白少锋之前见到的布满人头藤壶、挂满海鸥尸体、破破烂烂的模样完全不同。
轮廓大致还是那个轮廓,但船体很新,像刚造好没两年的那种船,连桅杆上包着的铁皮都是簇新的。
甲板被擦得光可鉴人。
如果不是知道这就是梦想号,白少锋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其他地方。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感慨了,因为上船之后,还有难题。
刚来到甲板上,白少锋的视线就落在了聚集起来的人群上,看这些人的表情,他们明显都不是自愿聚集在这里的。
白少锋目光一扫,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曾承安他们三人。
他们分明已经早就上船了,可如今却被迫站在甲板上,连腿上有伤的曾承安都无法得到优待。
而甲板另一边却是另外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几个西方面孔的少爷小姐们,要么睡在躺椅上悠闲地晒月光,要么坐在吧椅上喝着饮料、吃着小点心。
而他们带来的保镖,则手握木仓,虽然没有对准留学生们,但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绝对的压迫力。
留学生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看见白少锋也上了船,曾承安和邵驹的表情稍微开心了些,但很快又面露愁绪。
黑西装的白人保镖见白少锋和谢淼都没动,手里的木仓口正要转向白少锋二人,邵驹立刻朝他们跑过来,举起双手:“别、别开木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让他们跟我过去那边,不劳烦您了。”
说着邵驹伸手拽了拽白少锋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
至于谢淼,邵驹并不担心他,谢淼可是梦想号背后的老板雇佣来的人。
邵驹边走边压低声音对白少锋说明眼前的情况:“天杀的这帮二世祖,说要和我们玩什么游戏,要让他们满意了,才让我们回底舱,要是玩得不好,就把我们丢回岸上!”
白少锋跟着他混入了留学生人群里,谢淼默默守在他身边。
这时,有个新来的留学生朝那帮黑西装喊道:“我们有船票的,我们买了票,和你们一样都是乘客!你们凭什么强迫我们!”
二世祖们发出哄堂大笑,其中一个人眼神轻蔑地看向发出质疑的留学生:
“有船票又怎么样,船票在我这里不过是一堆废纸,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勒令这艘船出不了港。你们不想回国了吗,错过这艘船,下一艘还不知道要等几个月、几年,要不是本少爷大发慈悲,帮你们挡住了岸边的那些猎犬,你们以为你们还能顺利上船?”
“就是,不陪我们玩游戏,那你们就回岸上吧!”另一个二世祖哈哈笑道。
说话间,那个发出质疑的学生被单独挑了出来——他不想出来也没办法,脑袋正被木仓指着。
这学生被二世祖们嘻嘻哈哈地推到船舷边,往他脑袋上放了个苹果,然后有人假模假样地要飞刀去扎那苹果,动作极近夸张,故意发出怪叫,去吓唬对方。
留学生已经被吓得呆住了,他身体僵硬,双腿发软,看着二世祖手里的水果刀,刀锋上的反光刺得他眼睛都疼了。
他想跑,可是根本跑不掉。
人在船上,是死是活都要看二世祖们的心情。
运气好的话,水果刀扎不中他,运气不好的话……留学生浑身一抖,竟然站不住往后倒去,从船上摔了下去!
扑通!
二世祖们像是没预料到他能自己吓自己到摔下船,稍愣之后,就发出了一阵爆笑,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节目效果,二世祖终于“大发善心”,允许留学生的同伴去把他捞起来。
但甩飞刀的游戏并没有结束。
他们又点了一个人出来,这次被揪出来的是个瘦小的女生,女生哭得妆都花了,最后也不知道她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她的胳膊被水果刀扎中,但万幸避开了要害。
她也被人带下去包扎了。
又点了两三个人出来玩游戏,二世祖们似乎对这个飞刀游戏有些腻了,打算换个新的游戏玩玩。
白少锋却看不下去了,他等到这个时候才站出来,并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他在等开船。
没错,现在梦想号已经离港,顺风顺水已经航行了一段距离,此时就算立马掉头返回也需要时间。
虽然二世祖们手里有木仓,但对白少锋来说,只要他们摇不来更多的人,那他就有办法终结这破游戏。
白少锋站出来的时候,曾承安和邵驹都想去拦他,目光十分担忧。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他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有余力了才能去照顾其他人。
然而两人的手还未碰到白少锋时,谢淼就挡在了他身后,他面对曾、邵二人,低声道:“他不是冲动的人,能忍到现在才行动,是因为他觉得有机会。”
邵驹不爽地瞪了谢淼一眼:“你和小白才认识多久,你有我了解他吗?”
谢淼却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自信:“人与人之间的相交,不看时间长短,而在于缘分。”
邵驹觉得他这表情相当的欠揍。
而有了谢淼这一打岔,曾承安与邵驹到底还是没能拦住白少锋,白少锋径直走到二世祖们面前,大大方方往那一站:
“一个一个点名不觉得太麻烦了吗?不如玩把大的,热闹一点,让大家都参与进来,怎么样?”
二世祖们有的好奇,有的轻蔑,但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示意白少锋继续说下去,想看看他要怎么提议。
白少锋环视四周,深夜的海洋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连方向感都丧失。
这样的环境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但白少锋却不然。
这里离港口已经很远很远了,这帮二世祖们喊破喉咙,岸上的人也不会听见的。
白少锋勾了勾唇:“就玩捉迷藏吧,我们来藏,你们来找,谁找到的人多,谁就当一天的‘国王’。都玩过国王游戏吧,当国王的人,可以对其他人命令任何事,这不比你们拿着木仓去胁迫别人更有意思吗?”
白少锋这番话,让二世祖们的眼睛亮了亮。
对啊,还可以这么玩!
老是用威胁的那一套,其实他们都已经腻歪了,这帮留学生战战兢兢的样子他们看够了,想玩点不一样的。
白少锋提议,让他们感到新鲜。
何况这么多人都藏在一艘船上,船就这么点大,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找不到人,无非是谁先找到、谁找得多罢了。
二世祖们之前集体抱团,如今有了竞争,心态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好好好,这个玩法我喜欢!”其中那个最嚣张的金毛二世祖拍手道,“给你们十分钟去藏,十分钟以后我们来找!”
白少锋面露为难之色:“十分钟会不会太短了,这艘船挺大的,十分钟跑到底舱都嫌不够呢。”
“那就二十分钟!不能再多了!”金毛拍板,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白少锋从这些人的互动中看出来,金毛是他们当中背景最深厚的那个,估计他家长是当政客的,所以他举手投足都十分有派头。
白少锋也主要是跟他沟通。
金毛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便开始行动。留学生们一听说游戏规则,大多数人就开始往船舱里跑,也有个别人朝白少锋道了谢,因为大家都参与总比一个一个上“绞刑架”要来得好一些。
如果躲得好,没准游戏结束时都没被找到,自然也就不用去玩什么国王游戏了。
至少白少锋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白少锋可不是随便想的捉迷藏游戏,他朝那几个和他道谢的留学生小声道:“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在躲藏的同时,尽量帮我多收集些蜡烛。”
“蜡烛?”
“对,船上应该有很多蜡烛。”白少锋语气笃定道。
他也不是瞎猜的,因为进入这个梦境之后,白少锋发现,除了最开始的公寓外,他在其他地方发现的蜡烛并不多。
而这个时代,除了有钱人会用电灯以外,大部分人家用的还是煤油灯和蜡烛。
这发现明显很不寻常。
何况白少锋在上船后就隐隐感知到,他行李箱里的蜡烛似乎在蠢蠢欲动,说明它们感应到了自己对应的人。
白少锋有理由怀疑,船上的乘客,大都是人头藤壶变成的。
既然别的地方很难找到蜡烛,那么蜡烛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还是在船上!
所以,明面上大家是在到处躲藏,其实白少锋是将人都分散到各个地方帮他找蜡烛。
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何况二世祖们手里还有木仓。
以玩游戏的名义去完成收集蜡烛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很有可执行性。
谢淼虽然不清楚白少锋为什么要找蜡烛,但他从不怀疑白少锋的举动,况且白少锋还救了他一命。
不论白少锋的行为有多令人不解,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谁让他喜欢白少锋,已经彻底栽在他身上了呢?
不过谢淼也有他的小心机。
他一直跟在白少锋身边快速搜索楼下的船舱,脸色愈发苍白,手捂在包扎过的伤口上,呼吸急促。
白少锋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将一根蜡烛收进防火袋后,转身担忧地看他:“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唔,没事,只是扯到伤口,有点痛。”谢淼垂眸,几缕碎发耷拉下来,显得有几分虚弱和无辜,“你能……再亲我一下吗?你的吻像是有魔法,之前你渡了一口仙气给我,我的伤就慢慢在变好,现在魔法好像失效了……”
白少锋:“?”
不对吧,他之前并没有渡气,而是在教谢淼转化体内的异能吧?
你都学会了,你还不能自己转化异能吗?
诡计多端的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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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