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徐天然自然是不想同魂兽开战的,毕竟,他如今就只是日月帝国的太子,还不是君主。有些事情,便是有心,也是无力。
况且,他如今面对的还是当世魂兽的最强者,兽神——帝天!
可是现如今魂兽的兽神已然来到他日月帝国的首都,他若是什么行动都不采取,是不是太过于脓包了一些?私心上,除了史莱克学院的人以外,他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在场的任何人受到伤亡。可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魂兽一族可能将日月帝国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的时候,他也并非是完全不能够接受一些必要的伤亡。
这是他身为帝国太子,还能够行驶的权力。
那六台九级魂导炮,便是最好的证明。
唐舞桐看着局势渐崩,心知再耗下去定要生灵涂炭,当即站出声道:“帝天,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瞒你了,我确实知道一点消息:霍雨浩和王秋儿,此刻正困在一处未知异空间,具体位置我无从知晓,也没法保证他们的安危,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这番话句句属实,自从唐舞桐脱离那片被气运意志囚禁的空间后,便再也没感知到过那处空间的半分气息。
“我先前和他们二人,一同被不知名的存在掳去了那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谁又有义务,非得带着自己讨厌的人,一块儿脱离一个算不上危险的地界呢?”
唐舞桐向来不说谎,既然她开口提起这件事,自然会把完整的经过和盘托出。她固然从不撒谎,却也本可以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提;况且她离开之时,那片山谷草木盎然,半分危险征兆都没有。
至于她走后那山谷里会生出什么变故,谁又能料到呢?
帝天望着唐舞桐身上流转的远古神息,天水碧色的神力光芒在她周身盘旋萦绕,他心知对方没有撒谎,终究压下了体内翻涌的龙气,裹挟着漫天黑云转身,朝着唐舞桐所说的可能的异空间波动传来的方向,去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原因无他,比起史莱克学院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他更愿意相信唐舞桐。毕竟,拥有神祇可不会选择不公之人,尤其是自然之神的神祇之位。
哪怕是史莱克学院也有学员失踪在了未知的空间。
只余下满地新生嫩草,印证着方才那股神息真实存在过。
……
暮色像浸了墨的轻纱,缓缓覆住了整座明都的上空。霓虹顺着日月明都酒店的落地窗漫进顶层套房,果盘里的鲜切西瓜还浸着冰甜气。这家酒店由于魂师大赛的举办,果然如徐天然所保证的那样,是全城安保最严格的,别说闯人,连只带外物的苍蝇都摸不上顶层。
只是谁都没料到,今夜闯进来的是修行了数十万年的极限斗罗级强者帝天——他刻意收了所有气息威压,连最灵敏的魂导探测器都扫不出半分异常。偏巧徐天然下午才下令让酒店换装的加强警戒系统还在计划启动的阶段,全层防护愣是没触发半声警报。
白日酒店外围的剑拔弩张,如今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静。只是不知道在这安静之下,到底能够有多少人可以平稳畅眠。
唐舞桐端坐在沙发前的矮几旁,指尖轻拨随身带的七弦桐君,低缓琴音漫在暖黄灯光里。没有白日里所蕴含着生荣枯灭法则神力所带来的强大冲击,有的就只是无尽的平和与包容。这是自然的力量,会展露冷酷的獠牙,也能予人包容的馈赠。
梦红尘斜倚吧台转着摇酒壶,正调她从日月皇家学院带出来的特调果酒。
圣清梧靠在窗边吹晚风,指尖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一个小巧摆件,银制的剑穗随着手指的摩挲而缓缓摆动。若是此刻唐舞桐看到圣清梧手中的剑形摆件的话,一定汇金呼出它的名字——天使圣剑。
只不过一切都巧得很,唐舞桐没有看到,圣清梧也只是眉峰蹙着,在霓虹阴影里迷茫而又犹豫地纠结着。至于他到底纠结的是什么?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使命与心愿,这似乎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可在这两个选择之外,他未必不能够给出更好的答案。
显然这三个人都是属于深夜里睡不着的那一波,不过,具体到底是因为对事情的忧虑而睡不着,还是单纯的就是熬夜达人,还是有待商榷的。
就在这时,玄关的空气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