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事件之后都随身带了A级护甲，但是艾莉克莎刚好击中了护甲盲区，又是腹部。
林音反扭住她的手，“艾莉克莎你疯了？！”
几人交缠了几乎有几分钟，艾莉克莎此刻才像是突然清明了起来，往空白处看看，又往林音的脸上看了看，“林音，你等一下……”
由于艾莉克莎手上力道忽地一松，被王小英和林音找到机会，用力一推。
艾莉克莎撞在走廊的栏杆上，失了重心，整个人几乎往下坠去，幸好抓住了围栏地步。
林音到现在还是有些懵的。
眼看着艾莉克莎要凭借自己的能力翻上来，王小英想让她松手却又怕对方自己手臂的力借力爬上来。而这次，艾莉克莎显然还是冲着林音来的。
“不行，她太晃了，我也控制不了她。”她看着林音还在发愣，拉起她就走，“打不赢就跑啊？你们傻了？”
“可是艾莉克莎她好像……”
“可是什么？她不是艾莉克莎！”
林音愕然，三人下意识顺着标识往前跑，又到了一处穿梭隧道，几人来不及思考，王小英当机立断，牵着林音往中间跳进去。
通道出来的地方依旧是一片白。艾莉克莎没有追上来，林音寻了墙壁靠着，强烈的疼痛让她头顶渗出汗水来,但是伤口没有大量渗血，应该是之前那管愈合剂的作用。
“什么叫她不是艾莉克莎？”林音惊魂未定。
“你们也是来开会的吧？有人劫持了这里,你身边的队友可能是【伪装】的。”
【伪装】是一种异能效果，能够捏造人偶模仿玩家，是傀儡师技能。
“那你刚刚攻击我也是以为我是【伪装】的？”林音不可置信道。
“对，但我发现你没有任何攻击性。你的免疫异能是S级，我刚刚试着操纵你,无效。所以我觉得你是真的。”
虽然王小英的精神防御力只有B级，但她的精神操纵异能是A级，对林音无效，很正确。王小英是这么想的。
“等一下，等一下，可是，艾莉克莎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艾莉克莎她一直在你的视线里？在经过这么多狭窄通道的同时？通道的出口也许就已经将你们分开了。”
“你说的听起来很像【伪装】的异能。而且在分开我们的短暂时间里，将队友替换掉，应该还叠加了空间系的能力。哪有这种能力？”
“对，就是空间系异能。我的队长刚好可以做到，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被“蜃”影响了，所以打算利用能力杀掉我们。就像那天你遇袭一样。这些怪物比较好辨认，除了几乎没有物理免疫之外，还有就是行为比较诡异，问她们最近发生的事情会对不上。”
这个艾莉克莎是假的，“蜃”操纵了王小英的队长，试图团灭精神咨询部。
很符合她们之前的推测。
但“蜃”的最终效果并不是“操纵”。而且，艾莉克莎挂在栏杆上的时候，她从对方的嘴型看出来，艾莉克莎看着她说的是“小心”。
林音很少认错自己的队员。
*
“你的队长是谁？”姚愿问。
“余粟。你们应该都看见这些规则了吧，这是我们队长的能力【蚕食】。在一定空间内设定固有规则和巡逻者，如果违反规则会被巡逻者杀死吞噬。她肯定在这里，只要找到她，就能出去。”
姚愿可能不记得，但林音记得余粟的能力，她不记得有【伪装】这一项。
而且，哪里来的规则？林音环顾四周，前面也是一个十字路口，但是指路的牌子已经跌在地上，除此外没有看见什么规则。
林音盯着王小英，打算从她身上找到点线索。王小英面朝左边那边的走廊，脚尖也朝向那边，说明她很着急接着走。
她见状突然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呻吟道“姚愿，没事的话，再给我上一管止痛剂。”
当然，她的确很痛，额头也很配合地渗出汗水。
姚愿依言而动，也许是知道林音想说什么，所以特别磨蹭。
“你看见规则了吗？”林音小声问。
“没有。也许她说的是门口的那个牌子，但这样，我们就没有和队友一起走了，违反规则。而且你之前说余队……”
“规则系异能中，规则其实是代价。她的异能本质目的是将空间内的人杀死并夺取所有掉落资源，但加上了一个代价，就是违反者必须做出违反的行为才能吞噬，且她必须将规则以某种形式告知空间内的人，所以这种异能持有者往往会给多个规则，里面有真有假。”林音说完，顿了一顿，“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你说，你队长劫持了空间，那她应该在空间内。我记得在她身兼多职，你也同时兼任她的秘书，参与会议都是同时出席，为什么这一次你和她没有在一起？”
王小英愣了愣，随后不假思索，“我们刚刚进来就走散了。后来我才发现身边的队友都被替换掉了。”
“你确定？”林音提高声调。
“我确定。”
“大概进来之后多久就分开了？”
“三四分钟吧。走过地一个隧道之后。”
林音眼眶微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按住了姚愿的手，“她的队长能力被攫取了，我出院前一天她都还在昏迷，所以无论如何，她的队长不可能和她一起来。”
“所以？”
林音看着她，“我并不认为艾莉克莎是假的。我记得白队能力中也没有【伪装】这一项。”
“记忆空白，轻度扭曲？”姚愿反应过来，“还有艾莉克莎她也是和她一样？”
“不，不止是中期的症状。她们开始出现攻击性，就像几天前我被袭击一样。我觉得不是轻度扭曲，也不局限于记忆。”
林音沉吟片刻，肯定道，“她们的认知被扭曲了。就像她凭空扭曲了白粟的超能力，将身边的队友当成了捏造的怪物。”
“认知……扭曲。”姚愿复述这个名词，之前她们在研究患者的时候，确实出现过认知错误，比如辨物不明。她们以前猜测过这种走向。
这样说的话。
王小英神智正常，能力正常，没有被控制，但认知被污染了一部分。所以做出了异常举动，却认为自己是正常的，完全能说通。
精神污染晚期真正的答案不是【操纵】，是【认知污染】。
姚愿回忆起刚刚的异常，“艾莉克莎她当时是不是问我们，部长在哪？这才是记忆轻度扭曲的情况。”
她们早该发现的，这但里地形和吸音设备让她们没有太在意这一点。
林音与姚愿对视一眼，开始懊恼了起来——当时不该扔下艾莉克莎，艾莉克莎说的那句“小心”，让林音觉得那时“蜃”应该还没有完全让艾莉克莎的认知扭曲。
“这里的蜃比我们之前遇见的都厉害。”
A级以下的免疫者已经被感染了，而她们进来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
关于王小英所说的规则，虽然她们没有看见，但这不能说明这里的空间没有被劫持。余粟的能力被攫取，她们被聚到这里，依照指示走了这么久无事发生，实在蹊跷。
两个因为说小话已经耽误了很久。王小英歪着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们。
“好了吗？”
“好了。”林音敛眉，起身。
但姚愿却没有起身，而是翻翻找找，从衣服缝隙中掏出来一根金黄色的发丝。
“这是？”
“她的头发。她经常掉发。”说完，姚愿又从储物空间内拿出来样仪器，“这是我之前支线抽到的，只要有对方身上的毛发，如果对方在半径五百米以内，我们就能够查到对方的位置。我们看看，真正的艾莉克莎在哪吧？”
不过5分钟，仪器便在空中凭空建立了一个三维模型，那个象征着艾莉克莎的点移动速度很快，然后——消失了，随后开始闪烁在不同地方，弥漫整个模型。连带着模型也闪烁起来。
【哔——】
【仪器故障——】
随后黑屏。无论如何都唤不醒。这自然预示着某种可能——她死了，所以找不到，或者更糟。
姚愿有些懊恼地砸了砸道具，心中烦躁起来。
“说不定你的道具等级被这里影响了，这栋建筑古怪得很。走吧。”
林音宽慰她，说完，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刺得林音有些冷。她总觉得有什么穿过了她的身体，她回头看看，什么都没有。
王小英对她们的古怪行为没有过问太多，走在前面，往左转，林音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确定要往左转，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倒塌的牌子，跟上去。
往左走到长廊的尽头，是一个环形的天台，这里的视野更加开阔，几乎能将上下都看清楚，像是整座建筑的腹腔，结构精巧之余，林音注意到很多看似应该联通的空间都被人为隔断了，像是故意要让人迷路似的。
她们从在一楼经过的一个露台到这里直线距离不过十几米，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你刚刚说规则，你觉得那些规则是对的，哪些是错的？”林音试探性道。
王小英回答，“我不知道，毕竟我还没有违反规则，但和队友在一起，一定是错的。所有规则都必须遵守也是错的。”
林音点头，没有说什么。王小英的确知道某种她们不知道的“规则”。
这个环形平台很大，她往前走，发现下面还有更大的空间，离这里大概三层距离的露台，有好两具具尸体。一个身首分离，破碎的头颅混着白乎乎的一片，一个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眼神，一个小时之后尸体就会消散，所以她们应该刚死不久。
“你在看什么呢？”姚愿走到她身边问。
林音回头，看看姚愿，又看看那几具尸体。用手指着那里，姚愿的眼中一片盲然。
“你看不见？”
姚愿摇头，“那里应该有什么吗？”
此时，那些看起来已经死透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