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再入萧府,变故陡生。萧瑜早已暗中起疑,知晓这名女医来路不明,暗中在许清梨配好的汤药里掺入诱发心疾的慢性药粉,想要借治病之名,悄无声息害死许清梨,永绝后患。
暖阁之内,许清梨刚把熬制过半的汤药递到老夫人手边,鼻尖敏锐捕捉到汤药里掺杂的异种药味,是专门催动先天心疾的阴毒药材。她行医十二年,对天下草药药性烂熟于心,当即抬手拦下老夫人服药:“汤药被动过手脚,内里掺了促心脉崩裂的毒药,万万不可入口。”
萧瑜当即翻脸,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我好心请你问诊,你反倒污蔑萧府下毒,来人,拿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医,送官查办!”
四周潜伏的护卫瞬间围拢上来,刀刃出鞘寒光凛冽。安可慌忙挡在许清梨身前,脸色发白:“你们栽赃陷害!分明是你们暗中下药害人!”
一时剑拔弩张,许清梨心口骤然受惊,潜藏在心脉的病灶被惊气牵动,钝痛飞速蔓延全身,指尖迅速发白,身子微微晃动。萧瑜见状面露阴狠,本就是设计借围捕逼她心疾发作当场殒命。
千钧一发之际,院外忽然传来甲胄碰撞之声,林锦城带着数十名京畿巡防兵丁破门而入,玄色戎装衬得周身气势凛冽:“萧公子光天化日拘禁医者,莫非心中有鬼?本统领奉圣上密令,核查相府旧案相关线索,恰巧路过萧府。”
官兵涌入庭院,瞬间控制围堵的萧府护卫。萧瑜措手不及,脸色难看,碍于林锦城手握京畿实权,不敢公然动手,只能暂且收敛戾气,假意赔罪。
林锦城目光落在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许清梨身上,眸色骤沉,大步上前扶住她发软的身子,低声问询:“可撑得住?”
许清梨靠在他臂弯,勉强稳住气息,轻声回道:“无妨,些许药毒惊气,调息片刻便可。”
林锦城转头看向萧瑜,语气冷厉:“方才汤药毒物,本统领会带回刑房验药,若是属实,萧公子难逃谋害医者罪责。”
借着查毒为由,官兵顺理成章搜查暖阁周边,暗中记下书房布防细节。片刻之后,一行人带着许清梨安然离开萧府。
返程马车上,安可愤愤不平:“萧家人阴狠歹毒,分明已经察觉我们在查案,故意设局灭口,往后再想入府难如登天。”
许清梨靠着车壁闭目调息,心口余痛未消:“入府之路被堵,那就换一条路,从萧珩下手。此人与兄长不和,是萧府最大破绽,只要许以利益,不愁不能拿到密室线索。”
林锦城坐在对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往后不要再孤身涉险,你的身子经不起一而再的惊吓。”
车厢之内,车轮轱辘轻响,两人目光不经意相撞,温情在狭小空间悄然滋生,许清梨连忙移开视线,心底爱恨拉扯愈发深重。一边是灭门疑云绕不开的林家嫌疑,一边是屡次舍身相救的眼前人,这份情愫,从一开始就注定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