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庙娘娘显真章

“确实不像人为。”

“啊!道长!那你有什么头绪吗?”

墨仪听罢侧身将剑取下至于手中,白色长带一抚即散,赤色长剑,鲜红如血,银色星流贯穿剑身,剑芒一出,他浑身透着鬼气,“嗯,不如让娘娘现身,带我们寻找究竟是何物作祟。”

重思眉目一紧,叹道:剑是好剑!但他也真是个鬼耶!真是大胆包天!怎么这些道士竟然毫无察觉,都和呆头鹅一样。

村长见他拿剑,退后两步,躲在张豆后面四处张望,村民也左顾右盼,“娘娘在哪呢?”

重思不再捏着嗓子,再装下去也无意义,大笑一声从鬼像后冒了出来,“哈,被你发现了!”

众人一惊,村长带头喊道:“啊!娘娘显灵了!”

“是你!”

“是你!”

一人惊讶,一人出招。

出手的自然是重思,她三步两步直冲墨仪而去,两人一言不合便拳掌相交,重思却未占上风,“小鬼!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重思趁着过招空档俯身蹲下,咬破食指掐出一滴血,弹到墨仪了身上,而后迅速蹲下在地上以血画符,以心念咒,墨仪后退一步,一脚正踩在黑色的“锁灵阵”中。

“哈哈,抓到你了吧!”

重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墨仪持剑只在阵上轻轻一戳,阵法立散,一抹寒光直指她的命门。情急之下,重思手型一化,腕上黑镯子化作一条黑色长鞭,鞭身密布倒钩,散出黑色的流焰,正是“焚心”,再一甩,勾住墨仪的剑朝地上一刺。

兵器相接,重思才发现他的剑竟然压过了自身鬼气,难怪道士们无动于衷。

两人在里面打的昏天黑地,你来我往,纸币漫天飞舞,道长和村民们在外昂着头看,好不热闹。

“师姐,这打下去不会有事吧?”

“哎~没事没事,你没看出来那墨道长根本就想打吗?”

重思心有不满对着门外叫到:“愣着做什么,快点打啊!”

“啊?打哪个?”

“扔符过去看看!”

一张黄符飞过,撞到兵器上砰地一声炸开,碎成了粉末。

“啊?没用啊!”

“嘘,别动,先看看情况···”

不久后尘埃落定,两人相视而立,武器相缠,倒是没分出个胜负。

重思气喘吁吁,只觉持鞭的手腕一阵灼痛,黑色咒纹在食指突然显现,顺着手指蔓延到了虎口处停下,闪了两闪才暗淡下来,留下一个印记。

“你给我下咒!卑鄙!”

“不是我。”墨仪否认的极快,看她一眼又撇过头去,“我怎么可能下咒。”

躲在门边的村长见两人打完,赶紧又噗通一声跪到了重思面前,恨不得把身子都贴到地上,又哭又喊。

重思一惊,收了鞭子连忙将他扶起来,村长又不肯起,只是一直趴在地上念念有词,“娘娘啊!娘娘啊!救救我们吧!”。

“大叔你可折煞我了,我不是鬼娘娘啊,刚才你们跪娘娘可以,可不能跪我啊!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给你磕头了。”

重思作势要跪,被墨仪一把拦住,顺带着把村长给揪了起来。

“你是啊你可不就是吗!这庙里的像可是和你一模一样啊,我来拜了多少次了,不会看错的。”

“胡说什么!”

村民们听村长这么一喊,纷纷上前围绕着重思,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像,像,太像了!”

重思被看的面红耳赤,推开众人大步向前走向鬼像,抓着蒙在鬼像上的薄纱作势要扯,手腕却被墨仪一把抓住。

“别拽···”

“有机关?”

“没···没···”墨仪指节轻轻发力,看了一眼鬼像又看了一眼重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重思猛地抬头望向薄纱,透过薄纱那张脸的轮廓越看越心慌,狠心一拽,白纱如雪折叠,顺着雕像掉落在地。

“啊!谁干的!”

重思赤脸大惊一声,两眼一黑,似恼似羞,当初她进庙时还对着鬼像大肆夸赞一番,恨不得把脑子里的好词全用上,就为了那几个青枣,然后又挑又选地给自己选了个新郎官,现在倒是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村长激动地抓着身边人的手,“这下有救了!”

宫道长仔细观摩鬼像一番,抛出四字:“栩栩如生。”

所有人对着鬼像赞不绝口,只有墨仪一人红着脸,松开了重思的手腕,咳了一声,“我看还是解决一下村长的问题比较好,不如先回村看看有什么线索?”

重思心道必然是这人做的孽了。她哪里想过她死后还会有人给她建庙,还布置的这么阴森,修仙不成先做鬼了。

宫道长看出二人皆有心事,应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只得打个圆场,便开口道:“嗯,墨道长所言极是,姑娘,不如我们先回村子吧。”

“等等,难道你们都没发现他是鬼?”

“啊?没有啊···这不就是人···”

修士们都被问懵了,纷纷道:“可能是墨道长修炼方法不同···还是别问了,我们还是先去村子看罢。”

有人解围,重思寻思说的有理。现在修真大多是世家宗门,不是自家血脉的话,收外徒条件及其严苛,有些人只能自己修行道法,方式也是五花八门,还有修食道的,天南地北吃遍美食,品人间百味,也算是一种修行,只要不作乱,这些大派倒也不再多管,所以修炼法门这么多,有特殊方法也不会告诉他人,说了就等于把命交给别人一样。

她方才听村长说有鬼祸,灵力寻了整座山,也只发现他一人有鬼气,才认定了是他作乱,有些心虚地看了墨仪一眼,打了个哈哈,“误会误会,原来是误会。”

“无事。”

重思大步往前走,跨过庙槛,身后远远传来村长的声音,“娘娘!这边这边!走错了!”

山路崎岖,村长和宫道长举着灯笼在前,道长们随在村民身边,两两一组,重思反而落到了最后,墨仪紧跟在重思后面两步,面对她时不时回头的目光,不是折枝就是摘叶。

“我认得你?”

“应该不认得。”

墨仪回的轻描淡写,重思把脑子里曾经见过的人都回想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和他相似的人,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为何建庙,不免停下脚步,回身用掌心凝出一盏幽火,原本掌心焰应当是金色,现在却变成了幽蓝色,重思也没细想,抬到墨仪脸庞盯着他仔细查看一番。

“不对,我怎没印象。”

“大概是萍水相逢,而且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墨仪站的笔直,不退一步,还是那副样子。

重思没接话,又盯着他身后的剑问道:“那你的剑从哪来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墨仪闻言便取了剑交到她手上,重思刚接触到剑鞘,便感腕上焚心镯一阵躁动,连忙又还给了他。

“这剑叫什么?”

“染尘。”

“啊?你说那是染尘?传说千年之前道魔大战后,函尘仙君遗失的法器之一?”重思脑子嗡的一下,这人还真是有点东西。

重思前面一个年轻女道突然回头笑着说道:“姑娘,现在可到处都是卖染尘剑的呀,真染尘还在寻真教手里呢。”

“对啊!灭魔宝剑,染尘,”年轻女道眨眨眼,“寻真教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据说函尘仙君是寻真教的创教人,他那肯定是真的,说不定一直没丢,藏起来罢了。”

“啊,我听说寻真教不是早就灭教了么···”重思可以肯定的是教里绝对没有染尘这把剑,偷藏也起来必不可能。

年轻女道闻言点头,“自打那事之后吧,凡思道长花了好长时间重新建教,虽然不比之前,但近几年风头又起,还是很威风的,邻国交界之处有鬼祸,他们处理不得,便向江湖百家发布悬赏,谁能灭得鬼祸,便可得染尘剑和染尘心法,我们都是过来拿报名帖的。”

重思和女道聊来聊去,才知道她这个凡思师弟带着少思师妹竟然重建了门派,恍恍惚惚几人相见犹如昨日,不过向她打听来打听去却没听到另一个小师弟的名字。

“既然如此,你们来这山上干什么,这大半夜的···”

“哎,报名帖后天才发放,我们几个都是早到了,闲着无聊在街上听到有村里有怪事,不就结伴来看看嘛,对了,聊了这么久,贫道莫流芳,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呃···我叫丛思,你叫流芳,是不是还有个师弟叫百世。”

走在莫流芳前面的少年回头探道:“啊?姑娘喊我吗?”

重思哈哈大笑一声,果然。莫家是修真世家,她印象里他们取名就是这样四字相拆,十年前与她同辈的叫曲水流觞两兄妹,还与他们论过一次剑,不过说的好听是论剑,难听点就是打了场野架。

下了山路,一片开阔,村落就在山脚下,远远能看到各家都点着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近,几人搀着一老妇人着急忙慌地朝着村长跑去。

“村长,我看见咯,我看见咯!”

几名道人迅速围上,重思和墨仪紧随在后,宫道长问道:“老人家莫慌,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球哎!我看到鸡圈上面飘着一个球哎!”

“嗯?球?”宫道长眉头微蹙,“什么样的球?”

“黑不隆通,反正就是球,我一把年纪了,老眼昏花也看不的清,我听鸡圈有点动静,出去便看见那球在鸡圈上晃来晃去,我一喊闺女,那球就几转几转跑了。”

老妇人旁边的女子附和道:“对,我听娘在喊,还以为是她看错了,等我一出门,一个黑影从我眼前飞走开,我追上几步就消失了。”

重思听后问道:“那这位大婶,你可有看清那球朝哪方向去呢?”

大婶摇摇头,“太快了,我们家住在村子边缘,只看见是往村里跑的。”

“村里还有其他人没睡吗?或许有人还会看见。”

村长答到:“今天说要给娘娘结亲,随我们来的几个村民家人聚在一起,相互照应一下,这个婶婶就是我们一个送亲的小兄弟家人,其他人不知道睡没睡。”

“哦,那我们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别人看见,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

重思的提议有不少人赞同,宫隐秀的师弟站出来说道:“慢着,何必这么麻烦,看我的八宝罗盘,找鬼可快了。”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风水罗盘,对着大婶所指的方向,口中念词,只见罗盘指针一直绕圈停不下来,小师弟拍了几下,又使劲晃了晃,拿到宫隐秀面前问道:“哎?师兄,这还坏了不成?”

“尤天,无忧山阴极,到处是鬼魅邪祟,虽然已经被重思姑娘的鬼庙镇压,但罗盘还是能找到他们,不能指向我们要找的那个作祟鬼物,还是先听她的,先走访下村民罢了。”

“好吧,师兄。”

宫尤天讪讪收起罗盘在怀中,莫流芳身旁的师弟也忙把黄符塞到怀里,来这大多是年轻道修,不免想要多在同伴面前表现一番,沉不住气倒是要闹出些笑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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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请为我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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