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白之始

晨光透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锦平缓缓睁开眼,她在哪?

“醒了?”

秦锦平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坐在不远处,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她。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温柔。

“你是谁?”秦锦平想起身,发现被子底下的她不着寸缕,一动便浑身酸疼,尤其是双腿之间酸胀地厉害。

萧亦情端着一碗温水走近,坐在床边,温柔得令人心醉:“娘子,你不记得我了?”

“娘子?”秦锦平愣住,很茫然,她用力回想,脑中却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我是谁?”

萧亦情笑着回答:“你叫秦锦平,是我的妻子,昨夜你被泼皮牛三下了药,那药性歹毒,会让人失去记忆。”

“牛三……”秦锦平喃喃重复,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个眼神猥琐的男人,但影像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

她接过水碗,小口啜饮,目光始终警惕地打量着萧亦情,“你真是我相公?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亦情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拢在掌心,“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看,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若不是夫妻,又怎会如此?”

秦锦平的脸微微发烫,抽回手,“我失去了记忆,没法信你。”

“你若不信,便同我回府,府中上下皆可作证,你是镇安侯夫人,我的妻子。”

秦锦平犹豫良久,只能同意了,起身穿好衣服,随他离开了客栈。

客栈门前早就停了马车,萧亦情向她伸出手。

秦锦平犹豫片刻,终究将手放入他掌心。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显然是习武之人,莫名的,这个触感让她感到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建康城的街道上。

秦锦平掀开车帘一角,街上许多衣衫褴褛之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轻声问。

萧亦情沉默片刻,缓缓道:“半年前,大魏攻破建康,大梁亡了。”

“大梁?”秦锦平喃喃重复,心头莫名一痛,说不出缘由。

“我是大魏的将军,名叫萧亦情。”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此次灭梁,我立下战功,被封为镇安侯,而你是我父亲的养女,也是我的妻子。”

他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她本是大梁普通官员之女,九岁那年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他的父亲大魏将军萧炎见她可怜,收为义女,带回府中悉心教养。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愫暗生。半年前萧炎战死沙场,临终前希望他们成亲,二人遵从遗愿结为夫妻,至今已一月有余。

“昨日你独自上街,说要买些胭脂,不想被那泼皮牛三盯上了,险些遇上危险。”萧亦情抱住她,道歉,“都怪我,没能护好你。”

秦锦平静静听着,脑中慢慢拼凑出一些模糊的碎片。

她确实记得一个慈祥的老将军模样,记得练字时总有个少年在旁指点,那少年的模样,似乎就是眼前人。

“好像真是这样。”她信了七分。

马车驶入“镇安侯府”,秦锦平下车的瞬间,门口的侍卫、迎上来的管家、端着茶水的丫鬟,无一不恭敬行礼,齐声唤道:“恭迎侯爷、夫人回府。”

他们称呼得自然,看向她的目光很熟悉,尊敬且小心翼翼。

秦锦平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了,若不是真的,怎会有这么多人配合演戏?

“夫人,热水已备好,您先沐浴更衣吧。”一个年长的嬷嬷上前搀扶,眼中满是真切的关怀。

秦锦平点点头,随嬷嬷去了后院。

泡在温热的水中,她看着自己光滑的肌肤,这具身体确实像养尊处优的侯府夫人。

夜幕降临,红烛高燃。

秦锦平穿着崭新的寝衣坐在床沿,有些紧张。

萧亦情走进来时,她本能地想要夺门而逃。

“别怕。”他在她身侧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是夫妻,这些事本该是寻常。”

他的吻落在她额上,温柔而克制。

秦锦平闭着眼,身体僵硬,萧亦情耐心地行事,终于在某个瞬间,秦锦平软下来。

秦锦平只决得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席卷而来,仿佛这个怀抱、这个温度、这个气息,她早已体验过千百遍。

身体比记忆更诚实。

当她终于放松下来,沉溺于他的温度时,那些空白的过往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初歇,萧亦情将她搂在怀中,手指轻抚她汗湿的长发。

“锦平,”他轻声唤她,“圣上派我驻守西北,可能一辈子都要在那边陲之地了。”

秦锦平仰头看他:“西北?”

“苦寒之地,远不及建康繁华。”他低头凝视她的眼睛,“你可愿随我去?”

“当然。”她不假思索,“你是我最熟悉的人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的浮木。

“咱们半个月后动身,你提前收拾东西,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下人置办。”

“半个月?”秦锦平怔了怔,“这么急?”

“军令如山。”萧亦情说,“早点离开建康也好,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秦锦平点头,心想时间确实紧迫,她得尽快熟悉这个“自己”的生活,熟悉他,熟悉这段凭空而来的婚姻。

萧亦情抱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偏执与决绝,怀中人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眼前的宁静,他已经给她下了药,她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他是自请驻守西北的。

他要带她远离建康,远离这座埋葬了她所有亲人的城池,远离那些可能唤醒她记忆的旧物故人。

他要将她连根拔起,移植到完全陌生的土壤,让她在他的世界里重新生根发芽。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也照着侯府卧房中这对夫妻。

秦锦平在萧亦情怀中沉沉睡去,梦中似乎有火光、有惨叫、黑暗之后一切又归于空白。

萧亦情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真正触碰。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却也知道,这三个字太轻,轻到无法承载八年欺骗的分量,轻到无法抹去满门血债的重量。

但这条路,他已经走上,回不了头。

半个月后,马车将载着他们驶向西北,驶向那个他精心编织的未来。

在那里,再也没有安庆侯嫡女,只有镇安侯的妻子。

他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会模糊真相,会让谎言生根,会让这场以复仇开始的关系,开出不一样的花。

至少,他如此希望着。

晨光再次降临,秦锦平醒来时,萧亦情仍在身侧,冲她微微一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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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外曾有一座仙山,终日云雾缭绕,四季如春。

这山上有一只蝴蝶,和所有修炼的精灵们一样,她朝禅暮宗,心无旁骛,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五百年。

渐渐的,蝴蝶开始厌倦这种暮鼓晨钟的生活,她开始在山上到处寻访可以慰籍寂寞的良药。

可精灵们都在潜心修炼,谁都无暇于她的寂寞。

直到蝴蝶遇到那棵树。

“你在干吗?”蝴蝶好奇的问,她从未见过这种修炼方法。

“炼心。”树说。

“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不想成仙?”

树没有回答,只是专注于他的修炼。

从此以后,蝴蝶就常常来找树,在他身边飞舞,打搅他的清修,累了就息在他的枝头,听他讲一些凡间的故事。

就是这样的耳鬓厮磨,又过了五百年。

这一天,蝴蝶又同往日般去找树,可是树却不见了。

蝴蝶飞遍了整座山也找不到树的影子。

蝴蝶觉得有一种痛从胸口的某个部位一直蔓延到周身,她知道如果找不到树,这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她无法忍受,于是决定去找佛祖。

且不说她费了多大的周章才找到佛祖,或是佛祖动了恻隐之心,佛祖说,你要找的答案在凡间。

“那我如何才能去凡间?”蝴蝶问。

“放弃已有的道行,打入轮回,失去一切。”佛祖说。

“那我还有什么?”蝴蝶问。

“心,一颗凡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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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空白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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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灭门仇人成了枕边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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