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

他几乎没想到时隔十年还能再见祈青,那个被她用铁链和咒法封死在棺材里的女人,祈青的衣服还是十五年前那件只是已经经历了时间的磨砺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她站在院墙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令他后背发凉,侍卫们发现了她后纷纷向她攻去,寒光闪过,比痛楚先来的是侍女的惊呼,昏迷前他心里没有害怕,反倒是在想“斩恶人左臂,果然是你……国师”随后才是左臂的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昏厥过去。

……

“啪”说书先生一收扇子讲得越发起劲。

“只见寒光闪过,那人左臂与他分离血溅三尺……断恶人左臂却不杀之这是先国师大人一向的作风……”

楼下雅间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他翻过那本书,唤来下人“去看看这本书是谁写的,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作者。”

等他见到那位面容慈悲的老人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老人迎他进屋,为他沏茶,他拿出那本书,上来直奔主题“老人家你这本书写得太好了,可以和我讲讲吗?”说话间下人已经把一袋金子放在桌上,顺势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人微笑着把茶杯递给他,并没有碰那袋金子,而是翻开书缓缓开口。

传说千年前啊!有一个皇帝痴迷长生,招揽了无数能人异士为他炼制长生不老药,招揽了无数孩子替他试药,有一年天降陨石,异相降生,替皇帝炼药的修士认为这是上天的指引,采用陨石炼丹,一共只得两颗丹药。

皇帝就让人为他试药,谁成想那人吃了丹药之后便性情大变,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杀了许多人,那个痴迷长生的皇帝也死在她手中,这件事当时引得皇室震怒,新帝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到那个试药人,理由找得冠冕堂皇,要为自己的父皇报仇,真正的原因在人们其实都已经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为了另一颗和她同时消失的长生不老药。

可惜那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另一颗长生不老药也没有一点消息,谁也说不好那人是死是活?长生不老药是否真的有效?毕竟参与实验的人都死了,万一那人其实就在一地残肢断臂之中呢……后来王朝更迭多次,关注这件事的人就变少了,这件事也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之间变成了一个传说。

祈青靠在洞壁上,听着众人的讨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眉眼半隐在黑暗中,额间生来就有的朱砂痣很是温和,衬得她眉眼低垂似是观音垂眸,面上满是慈悲眼中尽是怜悯,跳动的火光却将她的影子映照得似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洞内的人或聚或散都不敢靠近她。

聚在这里的人多是宗门子弟去比武论赛的,偶遇暴雨聚集在此躲雨,其中夹杂着几个山上采药的百姓,不过都被修士们挤到角落,修士们讨论起传说中福郡那场长生不老的实验,药民在角落挤做一团,竖着耳朵偷听,祈青一个人靠在洞壁上,心绪复杂久久不得安眠。

楚安悄悄留意祈青许久,他自进洞便被祈青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不自觉的向她靠近,并未仔细听几个修士们在说什么。

雨停了,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一直闭着眼的祈青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楚安在她旁边盘腿坐下。

“姑娘,在下壶岭楚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祈青本来半眯着眼,闻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的一身锦缎一看便知道是价格不菲,这身装扮不用他说也知道估计是哪家没有吃过苦的贵公子看了几本话本吵吵嚷嚷的出来游历江湖了。

楚安的眉眼干净,脸颊圆润带着几分俏皮,就像年画娃娃长大的样子,看着便很讨长辈欢心,方才也有几个修士看楚安衣着华贵想来巴结他,楚安没搭理几人,那些修士只能悻悻退让开来。

壶岭楚氏……出于愧疚不知无法面对他,祈青面上并不想搭理他,在楚安以为自己要碰一鼻子灰的时候,她又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祈青。”

一次心软,半生缘分,至死方休的纠葛开始。

祈青靠在洞壁上,双眼空洞,眼神有些麻木,目光不知在看什么,在楚安疯狂的想要找话题的时候,她主动开口问道“方才他们讨论的那场长生不老的实验,你怎么看?”

楚安其实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面上却装出愤愤不平的样子“活人做实验,残忍无比,丧尽天良。”

祈青涣散的眼神慢慢汇聚,目光迟了一瞬才落在楚安略带稚嫩的脸上,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因为她笑得有些生硬,楚安不自觉后背一凉,却听祈青连声道“好……很好,你说得很好。”

留下一句无厘头的夸赞,她便靠回石壁上继续闭目养神,把楚安一个人晾在一边。

楚安想要找话题,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洞外的吵杂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楚安听见嘈杂声中隐约间似有求救声。

他猛的站起身,一阵风刮起他鬓角的发丝,原本靠在石壁上的祈青已经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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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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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罪之身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