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咒术师的灵魂大抵是具有一定的自适应性。约莫一个暑假没有再频繁地复制相同的人，夜雾铃世受复制对象的影响显然消退了许多，以不至于像前辈一样因为滥用能力变成一个可悲的疯人。
暑假过得比预想中的要慢，也许是因为痛苦的时间会被无限地放慢延长——再怎么懂事，她要带的人说到底还是四个小学低年级的孩子，发生一些摩擦也是难以避免的。
夜雾铃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溜之大吉。逃避可耻但有用，这句话放在带小孩这件事上尤其成立。
夏日的高温叫人打不起出门的心思，比起出门夜雾铃世宁愿窝在空调房看书，必要的情况下也会把外出地点定在室内的商场——jk们最擅长的就是只逛不买。消磨掉假期的时光，开学后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一定要挑一件的话，是她第一次参与到了高专的姐妹校交流会。
但是，毫无参与感……
五条悟还没有毕业，甚至刚好有空参加了他本人作为学生能参加的最后一届交流会——即便东京校的特级从两个“缩减”到一个，这场比赛的结局也是毫无悬念。
低年级的几人倒是乐得划水，毕竟能水一届是一届，说不定京都校已经有了等五条毕业后的复仇计划。
“这不是你划水的理由！”
面对五条悟的控诉，夜雾铃世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如果你没有在暑假给我塞来两个小孩的话。”
五条悟：哑火。
交流会大抵只能算做一个插曲，夜雾铃世最近主要的学习方向是咒力的精细化运用，眼下挂上了休息不充足导致的黑眼圈。纵使熟人知道她在练习什么，但是练习的目的除了本人以外无人知晓。
她正在试图插手术式自发构筑摹身的过程，尝试达成人为对摹身□□的修正。
为此她最近还总是往家入硝子那边跑，借来了对方的不少基础书籍。作为唯一一个隐隐猜测到了她在研究什么的人，家入硝子还是给出了一点自己的建议。
“人体是很精密的仪器……全部的部分在有限的时间内时难以做到面面精通的，先根据你自己的目的来决定前进的方向吧。”
我的目的……吗。
夜雾铃世其实只能算是灵机一动，这个大概还要算是五条悟给她的灵感，对方在她来高专的第一天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她咒力不多，术式更是没使用过几次，自然是不知道效果。
如果能够修正的话……是不是可以让普通人作为咒术师被她复制出来使用？
其实这个概念在先前已经得到过反向的运用了，就是她复制五条悟的时候。但是她本人只是在术式的运行过程中取消掉了咒力概念的部分，相当于删除了一个已有的运行程序，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如果要给普通人写入新的程序，夜雾铃世必须先搞明白这个程序的内容是什么，才能加进去。而且也很难保证加进去的新代码会不会和已有程序发生冲突，目前的失败次数并不算少。
夜雾铃世还借阅了不少校内的藏书。她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从□□入手，搞明白术士和普通人是否是由于生理构造而造成的差异；另一个方向则是……从灵魂入手。
当然这个方向目前还是太复杂了，刚升入高专的少女有些头疼的暂且打消了这个主意。而且没有合适的老师很难开展学习，她可以说是毫无头绪，只能从看起来比较好上手的方面开始。
术式的研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知不觉中夜雾铃世通讯录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后来也收到过天内理子关于自己近况的邮件，对方和黑井都在外貌形象上做出了改变。黑色短发的少女脸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的猫眼眼镜，和外面经常见到的jk没有什么区别，笑容依旧灿烂。听黑井说理子现在放学后还会在便利店打工，似乎是准备高中毕业后去读几年专门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总之不想再回来接触到咒术界了。
结果灰原雄回老家后居然也戴上了眼镜，这是从夏油杰那里得知的近况。
是很常见的黑框粗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更老实了。
“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说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夏油杰嘴角微动，看起来有点想要吐槽，不过看到后辈依旧活蹦乱跳心情总归还是轻松的。
“说服力……?”夜雾铃世有点想象不能。
“说是回老家之后邻居不太认识了，觉得他这几年在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戴上眼镜之后看起来正经一点。”
……
“要不我也搞个眼镜戴戴算了。”
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鸡块冒着热气，夜雾铃世拎着纸袋的一角，突然开口。
家入硝子：“怎么突然这么想？”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两人并排从便利店里走出。
“你看，五条也戴，夜蛾也有，灰原和理子……怎么大家都好像在戴眼镜，就突然有点想试一下。”
跟在后面刚解决完嘴里甜甜圈的五条悟表情微动，“为了看起来更像个好学生吗？”
“……我不本来就是好学生吗？”
五条悟戴眼镜是因为六眼，夜蛾是自己喜欢，天内理子是为了区分和以前的形象，灰原雄大概也有防止投去视线引起咒灵注意到原因在，为此也给妹妹配了一副——
道理都懂，虽然没什么理由，不过夜雾铃世真的只是纯粹的想尝试一下而已。
结果五条悟难得的没有接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
面对她的质问，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同时移开了视线。
最后这个计划还是搁置了，因为异物感太强，戴久了总感觉视野受限。没想到的是小野寺她们倒是对这个新形象表达出了极高的接受度。
……
来年春天的时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毕业了。
说是毕业，其实对高专来说也没有太多仪式感，毕竟对于一般的毕业生来说毕业后和毕业前的生活除了不上课似乎毫无区别。简单地在门口拍了张照，只有两个人，多多少少有些冷清。
五条悟的毕业对于夜雾铃世来说，意味着距离她提升咒术师评级和修改自己登记术式的时间也不远了。之前，在夏油杰离开后，五条悟单独找过一次夜雾铃世。
五条悟：“你有想好什么时候提升评定等级吗？”
夜雾铃世现在的咒术师评级是三级，在她登记过后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着急吧……”她趴在走廊的窗台上，“而且到时候我的术式估计也瞒不住了。”一想到可能要面对的麻烦夜雾铃世就忍不住想翻白眼。夏油杰叛逃一事已经让她完全见识到了总监会的腐朽程度，明里暗里的居然还有人因为她是“夏油杰叛逃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想要对她出手。
不过完全是来找麻烦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她用术式吞了，真处理不了的就交给五条，如此一来她原本瞒下来的那点术式内容也完全被对方知晓。
“你没长歪还真是一个奇迹……”
面对五条悟的评价，夜雾铃世完全不为所动，“彼此彼此啊，六眼。”已经不再是当初对于咒术界一无所知的小学生，她现在也逐渐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五条悟六眼所代表的地位和从小到大大概的生长环境。
“那还不是……啧。”
……
总之两人大致达成了共识，即等五条悟真正入职高专后夜雾铃世进行升级评定，同时大概也会透露出原本的术式。
“保住自己手下的学生，老子和夜蛾还是能做到的。”许久没有听到过五条悟如此自称，夜雾铃世晃神片刻。
家入硝子：“希望我拿到医师资格证的时候，你真的能拿到教师资格证吧。”
她指尖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三个人在街上兜兜转转走到了几年前歌姬请吃饭的那家居酒屋，“……还开着啊。”
“那今天就在这里吃好了。”夜雾铃世掀开门帘，店内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桌椅、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吧台后面传来烤串的滋滋声。
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流动过。
——————
结果五条悟居然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整个教资。
家入硝子专心备考了将近一年——虽然参试资格是靠伪造得来的，考试依旧是她实打实靠自己通过了。拿到凭证的那天，家入硝子把证书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我拿到了哦。”夜雾铃世配合地鼓掌，随后两个人给了五条悟一个眼神。
五条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高专又不需要教资。”他对此非常振振有词。
“……这就是你无证教书的理由？”
“我只要会教不就行了。”
家入硝子收回证书，转头对夜雾铃世说：“他现在这样，入职第二周就会被投诉的吧。”
“说不定第一周就被投诉了。”夜雾铃世说。
“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两个人的后脑勺。
……
二年级的任务比一年级的时候稍多了一些，不过也还能接受。高专生源依旧惨淡，四年级的学生仅余七海建人一人（并且对方似乎并没有以后继续做咒术师的打算），三年级有三人，二年级只有夜雾铃世一人，一年级的新生难得的有了两位。
但说是两位，其实也只是比“零”稍微好一点的程度。一位是家系出身但不愿意留在家族里接受教育的男生，话不多，存在感很淡；另一位是从普通家庭被发掘出来的女生。两个人性格一个比一个内向，诚然夜雾铃世不算话多的人，在学校几乎也是0交流，接触最多的人居然是辅助监督。
对此……夜雾铃世选择去骚扰熊猫。
结果令人大惊失色的是熊猫仅仅和五条悟、夏油杰接触了不过一两年点时间，性格居然已经受到了他们的熏陶。
夜雾铃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夜蛾老师……意识到这点了吗。
可喜可贺的是，虽然五条悟没有去准备教资，但是夏油杰居然决定深造学习。对于他来说，拥有盘星教所维系的人脉和攥取的金钱，解决入学的问题不算是什么难事。
夜雾铃世是从菅田真奈美那里听说的——夏油杰报的是社会学专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居然偷偷背着我们提高自己的学历吗……抱歉。”忘了菅田真奈美也是正经名校毕业的了。坏了，那这么看来盘星教的平均学历已经要比高专高出一截了……！
要不也督促七海建人也去读个书。感觉只有他看上去能接受这个提议……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道路上缓步前进，时间便如此慢慢流逝。
有点卡，先这样吧……后面再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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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