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母聚餐、复读

转眼就到了回家的日子,最舍不得俩小孩的就是沈奶奶了,“干嘛这么早回去!孩子们都还没玩够呢?”沈奶奶不由得埋怨起来。

以前的掌中宝,现在的田间草,沈父早就从自家老母亲心里的地位一降再降。

“这个酥饼一定要多带,孩子们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收拾出一大包,麻利地捆好,“还有这个土鸡啊,你爸特意找人买的,已经收拾好了,带回去给你媳妇补补身子。”

儿媳妇可是老沈家的大功臣,别人大都就怀一个,哪像自家,一怀就是俩,长相嘛,见过的哪个能说不好看!

“还有我的乖孙们,奶奶和爷爷等着你们回来!”

“到家记得给个信儿!”

“别送了,爸,妈,回去吧!”

沈父转头,透过车窗,是父母满布皱纹的脸,是慢慢远去的小镇,弹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小班车摇摇晃晃,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清城。

纺织厂员工宿舍老楼。

“带着孩子们回来啦?”

“家里老人还好吧?”

左邻右舍以前都是一个单位的,碰到谁都能搭几句话。

“家伟!正好碰到,刘义他们家提议,咱们几个纺织厂家的,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打算聚一聚,后天中午,就在在街口新开的饭店。”

“后天?我去不了啊,这不刚从老家回来,也得给俩孩子准备准备开学。”沈父有点犹豫,一方面是许久未见的老同事,一方面是即将去外地上学的儿子,寄宿的女儿,最终还是选择在家多陪陪孩子。

“那带上啊,正好孩子们也从小一块长大,刘义,还有徐安他们家小孩,我记得他们两家的小孩之前都和你家姑娘小子一个学校上学啊!”

“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把嫂子还有孩子们都带来啊!走了,我还得通知其他几家。”

晚饭。

“美华,回来的时候,碰到高辉了,说纺织厂老同事带着老婆孩子一块聚一聚。”沈父突然记起来下午聚餐那事。

“好啊,徐安他们家去吗?”沈母正好想问问孩子们上学大家都准备了什么,这不机会就送上门了。

“去的,他们都去,思恬和小礼也去。”

“对了恬恬,前天妈妈接到徐姗姗电话了,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记得回个电话给人家。”

“还有小礼,胡老师来电话问你好几次,说你回来找个时间去找他。”

短短几周,孩子们不在家的日子,沈母觉得格外漫长,想到接下来几年,除去节假日,孩子都得在学校,她心里就酸酸的。

饭后,沈思恬抱着最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在奶奶家很好,显然,还是有漫画书的日子更好!

一页翻一页,越看越上头,滴滴滴,屏幕亮起来,右下角的头像不断跳动着,沈思恬全然不觉。

一墙之隔,即使是高考考完了,沈思礼也没停下,他近期已经开始看大学的课本,一头扎进去研究,从来没有什么轻而易举,天才也需要用勤奋与努力来维持。

“出发啦,孩子们!”沈父掐着时间把铺子关掉,领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去街口的饭店。

“快看,家伟他家来了。”

“听说他家小礼保送到了B大,那边老师亲自到他家里去谈的。”

前一秒纺织厂的老同事们还在寒暄,下一秒扭头,就看到包厢门后的话题人物。

“家伟,美华,好久不见了!”率先开口的是徐安,厂里有名的敢想敢干,当初下岗潮刚兴起,直接就辞职下海,现在也是小有成就,算是衣锦还乡了。

其实组织这次聚会除了联络联络感情,还有就是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父母还有女儿的照顾。

当初自己和老婆两个人先后出去闯荡,只剩年迈的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小女儿,全靠老同事老邻居们搭把手,尤其是在女儿学业关键的时候,来回跑了一年,最后夫妻两人决定回到老家发展,弥补这么多年对家里的亏欠。

“好久不见了!”沈父拍了拍老同事的肩膀,激动难以抑制,又转过头把沈思恬两姐弟拉到前面,“这是你徐叔叔,还有赵阿姨,快叫人啊!”

“徐叔叔,赵阿姨好!”两人好奇地看向这对夫妇,原来这就是徐珊珊口中经常念叨的爸妈,之前只在她家的全家福里见过,两人的气质打扮变化很大。

“好好好,都长这么大了,珊珊在那里面,都念叨你们好久啦!”

只见一女孩在里面挤眉弄眼的:“快来!快来呀你们!”

“我让妈妈给你们点了汽水,荔枝味的!”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叽叽喳喳交换着最近的生活。

“恬恬,爸爸说他们今年回来就不走了诶!说要陪爷爷奶奶,就在家里这边工作了。”小姑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角,眼睛,眉毛都弯弯的,一家人团圆的喜悦也感染到了大家,忆往昔,多是愉悦,即使是在物质条件相对匮乏的的年代。

“上菜咯!”

果然是新开的餐馆,打头的是桂花糖藕,炸鱼干,糟卤四宝,椒麻肉拌豆衣,糖藕软糯香甜,鱼干外焦里脆,糟卤是咸鲜口,配着毛豆、花生、鸭舌以及鸡爪,喝一口甜滋滋的汽水,舒服极了。

接着是一盘又一盘的硬菜,松鼠桂鱼,蟹黄豆腐,盐水鸭,砂锅鱼头,荷叶粉蒸肉,荷叶清香扑鼻。

再给小孩们点上爱吃的椒盐排条,鸡头米红糖冰粉,最后来个炝白芹收尾。

刚端上的锅里冒着热气儿,你一筷我一筷,往各自的嘴里送,佳肴上桌,伴随着欢声笑语,生活的烦恼都被抛却脑后,此时只有对美食的满足,亲友相聚的喜悦,最简单,也最幸福。

“恬恬,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和周誉什么情况啊?”徐姗姗一脸八卦地看向沈思恬,“我可听说了,高考后,有人看见你俩一块走,他还送你回家了!”

“什么周誉啊!”沈思恬稀里糊涂的,回忆一番发现也就是个普通同学,连手都没拉过!但周围都是大人,更何况还有沈思礼这家伙,连忙捂住小姐妹的嘴,“吃菜吃菜,回家再和你说!”

“来,第一杯,是为了咱们几家这么多年的情谊!”

“第二杯,是为咱们孩子们辛苦奋战这几年,终于要解放了!”

“第三杯,祝福我们大家越来约好!”

饭桌上的大人们你一杯我一杯,都开始追忆起以前在纺织厂上班的日子,另一边的小孩们也凑一块聊着。

“礼哥是B大没跑了,还有珊珊,听说你这次发挥不错呀!到时候我要来找你们玩你们可得好好招待我!”

“刘宇杰你少来!刘叔叔早就说了,要送你出去读书,到时候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对大学生活的向往,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身边的人都要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不禁悲从心起。

徐珊珊当然注意到了,想到自己的好姐妹考试情况不是太好,觑一眼旁边的小伙伴,赶紧转移话题。

沈思恬姐弟两个,刘宇杰还有徐珊珊四个从小一块长大,眼看另外三个人都有大学可以上,反观自己,这次考砸了,家里打算是复读一年,沈思恬本来是闹着也要去上大学,经过弟弟一番分析利弊,得,还要再来一年,什么英文数学,最近看下来头都是大的,还有这个艺考,好在这古筝和自己从前弹的琴相差不大,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

但心还是放太早了,为了好好准备开学测验,沈思礼提议在家为她补习,一开始双方都秉持着友好认真的态度,不教不知道,一教发现怎么水平大大的退步,搞得沈思礼暗自猜测,自家大小姐之前压力太大,脑子都清空了!

两人只好从简单的开始学起,忘得快,捡起来也快,一个假期过去,文化课水平也恢复了七七八八,沈思礼也能放心去上学了。

到了沈思礼开学的日子,一家人本打算一起送去J市,参观参观传说中的B大,全国不知道多少学子梦寐以求去的地方,但是沈思礼从小就独立,又考虑到沈大小姐复读班开课了,之前去参加比赛去过B大,于是劝着父母留下照顾自家姐姐,背着包拖着行李箱就出发了。

另一边,沈思恬正在教室抓着笔苦思习题,靠着脑子里的那些知识,有些题目顺手就能解出,但是有些题目怎么想都做不出来,环顾四周大家都埋头做题,只好等着老师过来解答,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

“喂,诶,我是思恬妈妈,李老师,思恬回来了,对,明天吗?李老师您也知道,恬恬她那会真的是气话,我会好好劝她的。”

想到女儿之前哭着跑回来,说再也不弹了,再也不弹了,心脏就像被攥住,密密麻麻的疼,从那么小一个人,都没饭桌高,就开始学,自家女儿自家最了解,很少见的坚持与专注,突然就说不弹了,怎么能放下呢?

“恬恬,还没休息吧,妈妈有点事和你说。”推开卧室门,看着女儿小团子般躺在床上,心里阵阵柔软,犹豫着开口。

“是这样的,李老师呢,刚刚打电话给妈妈,想邀请你去看乐团演出。”

乐团?仔细翻看记忆,是了之前原主被邀请去当地的民乐团一起排练,但是,杀出个程咬金,被截胡了,其实也不算什么,谁让这关系户是一直和自己较劲的柳韵!

从学弹古筝开始,俩人在李老师那就认识了,一开始还是亲亲热热的好姐妹,但后来,慢慢地俩人关系越来越微妙,更过分的是,柳韵仗着自己母亲是当地有名的演奏家,直接把这次去乐团排练的人换成了自己!气得小姑娘跑回家大哭一场。

“让我去看柳韵表演吗?”去看人家得意洋洋,台上光芒万丈吗?这还是亲妈吗?

论演奏水平,柳韵一直以来都没自己好,不由悲从心起,真是小人得志!

“哎呀不是这样,李老师是说这次是个很难得的机会,音乐学院的孙老师会来!难道你不想见见自己的偶像吗?”

“不知道不知道!”沈思恬用被子把头蒙住,不想思考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几回,还是爬起来和学校请了假。

“明天上午九点,李老师在剧院门口等你。”沈母说完就把门关上了,让孩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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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演奏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