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洪兴社。
洪兴现在处于新旧交替时节,坤叔一死,群龙无首。
太子李万豪携妻儿已经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港。
太子女收到讯息也乘最早班机回来了,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灵堂已经在众成员的手中搭建完成。只等孝子贤孙到场。
“阿港啊,你现在手头无事,带小弟去机场接大小姐回社。”炳叔吩咐杨港,“现在多事之秋,注意安全。”
“知道,放心了老爸。”
如果林芝在这,看到被唤作阿港的男人大概也就心平了。
就因为在选择绑定主线人物时,看到美色耽搁了几秒,被默认选择,没等林芝出声阻止,已经完成了同Roy有关所有角色的绑定。
但…不亏。
身材是真的顶。脸,也非常俊。
站在出口处,林芝抬起墨镜,一眼就注意到了接机人群中最显眼的男人。
耦合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紫色暗纹Polo衫,下着一条白裤。站在人群中仿佛和周围不在一个图层。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这么一会儿功夫,林芝已经看到好几个女仔偷偷望他了。
杨港的五官实在出众。眼睛明亮有神,无事时看着像鹿,纯净让人心生怜爱。
想到这,林芝噗嗤笑了。
这是什么鬼修辞。纯净惹人怜爱的社团大佬?
不过,他的唇是真诱人,看上去很好亲。
她喜欢。
冲着举着“林芝”的牌子走过去。
“港哥。”
还在叼着香烟东张西望找人的杨港听到叫声转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中带着惊喜,“芝芝?”
“係呀。你唔認得我啦?”
女大十八变。一别十载,刚离港去欧洲求学的芝芝还是未长开的细路女,现在都到他肩膀了,走到街上碰个对面真的认不出来。
“你个丫头,这么多年也不说回来看看,小没良心。”杨港开心地重重揽过林芝的肩膀,自龙头出事后脸上露出难得的笑,“走,先回去安顿,事情过后我为你接风洗尘。”
原主和杨港岁数相仿,小时候就经常一起玩。她长得漂亮,不乏一些没有眼力的小子围在身边转,通常都是杨港帮她清理。可以说是护花使者来的。
经历了岁月的雕琢,再见时这朵花更美了。
杨港的视线不由得跟随在身边女人身上仔细打量。
不似普通女仔的骨感纤细,高挑匀亭,看上去软软的很好抱。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盯着你看的时候好像真诚的情谊要满溢出来一样。
杨港满眼欣赏。
和出国之前的冷面太子女相比简直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一样。
想起炳叔和谢胜之间聊天时曾提起过,她在欧洲那边这些年攒了些自己的班底,纯靠自己在陌生的国家站稳脚跟。要他说,和太子李万豪比起来,太子女就是天生社团坐馆。
奈何,龙头重男嗣,不肯女仔继承衣钵。而李万豪根本不喜欢社团,早年选择去美国读书远离纷争,如今更是改换国籍在那边安家落户。
他是过的与世无争了,龙头一去,现下洪兴人心惶惶,散做一盘沙。
如果没人站出来挑梁,很快就让人家吞干净。
正是因为气自家大哥无底线的仁善和老爸的放任,所以她出国读书时赌气选了与美国离得远远的欧洲。想不到再回来时,老爸已经过身,父女再无相见日。
是夜,
到达老宅,林芝换上孝衣径直往灵堂去。
原本花团锦簇的老宅,现下被白蓝紫这些色彩塞满了。各社团送来的花圈成排围绕。
灵棚上挂着“义薄云天”四个绿色打底缠绕百花的大字。黑白照挂在中间接受香火、供品祭祀。左右各布一对纸扎童子。
经班在一侧唱经超度,对侧跪着答谢的家属。
正对灵堂的一侧布上了专用水池,莲灯在上漂浮,为亡人指引幽冥路。
林芝脚步不停,先在堂前磕了头,起身跟多年未见的大哥大嫂打招呼。
“大哥、大嫂,好久不见。”
李万豪起身抱住妹妹,“好久不见阿妹。”
见到妹妹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牵着儿子的手低头道:“叫姑姑。”
“姑姑。”
“乖。”
林芝摸摸阿祖的头。同他们一起跪在一边守灵。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林芝问李万豪。
李万豪笑笑:“过了头七就回美国。”
林芝没说话。
半晌,她道:“也好。”
既然一早就决定不掺合社团的事,早早离开是非地是好事。
“你呢?何时启程回欧洲?”
“不走了。”林芝道,“这次回来把那边的生意重心一并迁回来。老爸留下的基业不能就这么乱了。”
李万豪和老爸心思一样,他们不认为阿芝一个女仔插手社团是好事。身为父兄,他们希望阿芝能快乐平安就好。
“安心了,大哥。”林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我不会插手社团的事。”
多余的话她没再说。
其他堂口陆续前来吊唁,身为家属,他们收声专心还礼。
丧礼期间来吊唁的宾客很多,未免出事,洪兴加派了不少人手盯场。
“阿炳。”一位穿着黑色唐装,个子不高的大佬从吊唁人群中走出来,看着还礼的李万豪和林芝,问,“坤哥的仔女?”
炳叔前迎两步。
“係呀,你認唔出佢哋啦?”炳叔为他介绍,“标哥,这是万豪,刚从美国回来。旁边是坤哥个细女阿芝,刚从欧洲回来。”
李万豪、林芝兄妹同声称呼:“标叔。”
标叔向李万豪迈进一步,没言语,只伸手。
林芝看了一眼,有门道。
三把半香。
炳叔一把揽过标叔的手:“哎,等等标哥,细路仔来的,什么都不懂,头发都没干,去那边坐吧。”
说着将人引到旁边去坐。
棺材板紧随其后一同入坐。
谢胜和傻强有些忧心,都没说话。
“大佬,看来坤叔的仔真的没什么本事。”
“我看未必,”棺材板盯着李万豪,“扮猪吃老虎而已。”
夹在中间的标叔吸了口烟,将手架在臂弯处,出声道:“很简单,找几个手下试试他就知道了。对吧?”
棺材板闻声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吩咐第二天找人试探摸摸他们的底。
“不过,”标叔视线聚在低头往烧金盆里放元宝的林芝身上,“那个女仔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说在欧洲实力不俗。”
棺材板嗤笑:“这里是香江。欧洲的手伸不到这里来。就算来了,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标叔看了棺材板一眼,没说话。吞云吐雾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林芝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一定很无辜。
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她已经只剩非常白的生意了。她是合法纳税的商户。
“喂,芝芝,走啊我带你去吃宵夜。”
后半夜,宾客已经散去,李万豪一家回了住所。老宅只留下一班社团成员在守。
杨港惦记着机场说的给林芝接风洗尘,见现在没什么事,特意跑来叫林芝。
“好哇,你等我换掉孝衣。”
这个时间饭店都已经关门了,只剩街边排挡还有灯火。
盛记是杨港常光顾的一家。
进店熟门熟路的挑了个好位子。
“港哥,很久没来了啊。今天吃点什么啊?”老板手中不停,一边跟杨港打招呼。
“你这里的招牌都上一遍啦老板,再加六瓶啤酒。”
“就我们两个,六瓶啤酒太多了吧?”林芝不喜欢喝酒,酒量不怎么样。
杨港不一样,平时都是洋酒、烈酒的灌,在摊子上喝啤酒对他来说跟玩似的。
“安心。喝不了有我呢。”杨港大手揉揉林芝的发顶,跟哄小妹似的。
两个人晚上聊到很晚,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种感觉让林芝很新奇。在杨港身边,竟然不觉得无聊。甚至还未分开便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林芝只喝了一瓶啤酒就多了,剩下的全进了杨港的肚子。
等林芝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