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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2，1
【TYang】：生日快乐
【祝一一】：生日快乐！宝贝！
方知与看着同一时间跳出来的两条消息，唇角弯了弯，眼睛亮亮的。准备回复的时候，房门也被敲响。
万琴和方鸿远两个脑袋伸进来，眉眼都笑着。
“生日快乐啊，宝贝。”
“生日快乐！”
床头柜上新上岗的小夜灯亮着，手表就在小夜灯的底座上放着，旁边还有一个崭新的盒子，是万琴她们送的相机。
躺在床上的方知与还要再感叹一万遍，好幸福。
“看什么呢，外婆她们马上到了，你去门口接一下她们。”万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一家三口先抵达了定好的饭店。
方知与抬头答应，拿上手机走到饭店门口。外婆她们还没到，手机先响了。
【TYang】：今天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似乎穿得不够，方知与索性蹲了下来。
【放只鱼】：应该八点左右，怎么了？
有辆黑色车在饭店门口停下，方知与撑着身子看了一眼，不是外婆她们。
【TYang】：回来之后出来走走吗？
车开走卷起一阵风把头发吹得挡住视线，方知与把头发拨开。期末临近，热衷于散步的两个人有一阵子没在晚上出来了。
【放只鱼】：好，那我回来给你发信息吧。
“小鱼！”外婆雀跃的声音响起，老太太红光满面，张开双臂朝方知与走过来。
方知与快步走到外婆外公面前抱住他们，万琴她们因为方知与上学搬到文华家园，方知与和外婆奶奶她们不常见，一见面方知与就喜欢粘在外婆身边。
奶奶她们在外地旅游，今年吃饭就是一家五口。
“怎么蹲在地上呀？”
方知与挽着外婆的手撒娇，“有点冷就蹲下啦，我们快进去吧。”
“穿少了吧！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美。”外婆拉着孙女儿，把她拢在怀里。
万琴点的菜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欢快的氛围让这一次聚会结束的晚了些。把外婆她们送回去后，三口人才提着蛋糕回家。
“哎哟，这两个蛋糕得吃到什么时候。”万琴提着大半个蛋糕看着冰箱里的蛋糕发愁。
昨天徐迪和钟子泽买的蛋糕也还剩了一大半。方知与手撑在门框上站在厨房门口，“我明天提一个下去给祝一，她刚刚还问我来着。”
“行。”不然真不知道得吃多久，看方知与还站在厨房门口，万琴把冰箱关上，“欸？去洗澡换衣服吧，站着干嘛？”
方知与稍微有点心虚，“我出去一趟。”
万琴走到她面前，“去哪儿？”
方知与顿了一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TYang】：我在路口。
方知与的消息发来的时候邰杨正好出门，走到路口找了棵树靠着给方知与发消息。今天没穿白色，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
用祝一的话说，找邰杨不用看脸，双手插兜的就是他。
“邰杨。”
等方知与走到他面前，才支起身子。黑色的羽绒服有一点脏都挺明显的，刚刚靠在树上沾上了脏，自己没发现，方知与一眼就看见了。
“你袖子上。”方知与伸手给他指，邰杨侧过头拍了拍。
看着方知与一身衣服，邰杨在她外套上打量了一圈。方知与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吗？”
“冷不冷。”
方知与顺着邰杨视线看眼自己的外套，“不冷，”一只手掀开外套一半，“加绒了，挺厚的。”
邰杨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小袋子，又从小袋子里捏出来一只小鱼，小鱼的旁边还有一个猫猫头，被一起穿在环扣上，上下交错。
手掌朝下张开五指，“生日快乐。”环扣穿在邰杨无名指上，小鱼和猫猫头垂在下面，被放下的瞬间因为地心引力还向上弹了弹。
鱼，和猫。
是阿白，小鱼只被涂上蓝色和绿色的颜料，没有再多余的线条或是什么，颜色涂得不太均匀，“你做的吗！”这句话的尾巴快扬上天，方知与把挂件从邰杨手里拿下来。
礼物被取下后邰杨又开始他的经典姿势，淡淡地说了个，“嗯。”
“谢谢你！”拿到手里又看向邰杨，眨眨眼，“昨天，不是送过礼物了嘛？”
“这个也是礼物。”
“那昨天怎么没一起拿？”是没做好吗？
邰杨看着她手里的挂件，“昨天还没烤好。”
和小鱼不同的是，旁边的猫猫头虽然是全白色，但颜色上的很均匀，黑色笔勾画的胡须和豆豆眼也很规范。
方知与捏起猫猫头，“这也是你做的吗？”
“不是。”邰杨没抢齐点的功，“是我表哥帮忙做的，我午休去的，来不及做两个。”伸出手在猫猫头这根绳子上一勾，“这个也能单独取下来。”
晚上的路灯照在陶瓷挂件上能反出光，“很可爱，谢谢你，你的生日...”
“八月十八。”
没想到他会打断，不过也好，再次确认一遍，“我记得。”方知与的眼睛比陶瓷亮。
到时候，我也会送你礼物的。
真的很喜欢，方知与把小鱼小猫拆开来，也穿在无名指上手掌向下让它垂下来，像降落伞。在灯下一点一点仔细看，像是要看清他的每一笔。
要看清的也不止路灯下的人。
“你看！”祝一拉开外套拉链，从里面掏出来一长条驼色的毛茸茸，祝一举起来展开，差点掉到地上。
“我去。”祝一眼疾手快的在触地前一秒大手一捞，把尾巴那头拉起来仔细看看，“还好还好，没脏。”
一同动作下来额头前面的刘海已经变成了三七分，祝一也没手去拨，把毛茸茸布料双手递到站在对面人的面前，露出两个酒窝。“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对面的人没动，祝一不给他提问和拒绝的机会，“虽然你说不过，但是你和小鱼一样，都是我的朋友！那天正好逛到了，很适合你！”
想到什么又补充，“噢我送你礼物是因为我想送，不是我送给你你就一定要送给我的！”
对面的人动了，伸出手接到怀里，是一条围巾，接到手的第一眼陈效然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吊牌，确定不算贵重后把围巾折成短短一团，学着祝一塞进外套里。
陈效然低着头，“谢谢。”谢谢。
滴答
“欸？”祝一翻开手掌向前接，“下雨了吗？”
听到下雨，陈效然终于抬头，碎发向两边分开一个角落，滴答，一滴雨水正好滴在他的额头。
“下雨了。”陈效然拉着祝一的胳膊把她往亭子带了一步，“回吧。”雨势越来越大。
祝一从他表情看不出欣喜，而且，怎么感觉他都不看我？一直低头。
两个人站在小区中间的亭子里，陈效然抬腿准备往前走，“欸。”祝一从背后拉住陈效然的外套。
“那个...”等人转身看着她，她又犹豫起来，“我知道你可能确实不爱过生日，或者没有这个习惯。”
“但是。”祝一抬头，没想到会和陈效然的目光对上，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你出生的这天，值得庆祝。”
点点滴滴的雨点开始一片一片洒下来。
怎么，不低头了...被陈效然盯得站不住，“呃，我是说，生日嘛，就是...”
哗...
“知道了，雨大了，快回家吧。”陈效然和雨一起打断她。
祝一很满意他的回答，“你也是！跑快点，回家！”
两只手掌举平在头上，说完这句话祝一转身跑向单元楼，还好不远，几步路的距离也没怎么淋湿，站在单元楼门口，回头正好看见陈效然走进对面楼的背影。
这人怎么不跑啊。
这个路口左右有两条斑马线，等过很多次，邰杨知道她会从哪个方向来。
发完消息把手机放进兜里，靠在树上，红绿灯交错着出现。
熟悉的身影开始出现，邰杨眯着眼，怎么就穿了件卫衣外套？
红灯。她被堵在斑马线前，邰杨就看着她，车在中间来往，不算太多。
高中以来邰杨就发现自己视力有所下降，路口的两端并没有多远，但她的脸，我看不清。
绿灯。斑马线的每一条都被她踩过，披在前面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散开，邰杨的视线一直陪她走近。
一直到她的五官都清晰，邰杨才看见，在自己的注视里，几步的距离，方知与的眼神躲了很多次。
......
雨滴在地上已经一片的水洼里，激起周围一圈动荡。
围巾带着她外套里的温度，又揣在陈效然的外套里。
几步路，陈效然在她马上回头的瞬间转身走向属于他的几步路。
祝一跑回去的几步路里，熟悉的背影在陈效然眼前，雨水在陈效然身边滴答滴答。
初二，她也在我的面前，在雨水的滴答里，大步跑过去。
那天我的手里有伞，她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