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快点进去!”
混乱中,一只强壮的手臂把她推进装置。被打断腿的丧尸在地上挣扎、扭曲,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再度站起。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里昂?!”
眼前略显疲态的男人承诺道:“别担心,我保证,我会想到办法的。”
说话间,旁边的房子被撞倒,怪物的嘶吼声震麻他们的身体。有两个暴君那么大的生化变种人挥动着爪子,把他们逼到绝路。
传送装置亮起光,染着污血的手摁住佩尔的肩膀,把她强行关到里面:“我必须去另一个地方,你知道的。我相信你可以配合完成任务,佩尔。我就在那里等你,好吗?”
“等等,里昂——”
佩尔伸出手,却看到自己的手指变得透明,穿过眼前的白光。
怪物的喊叫声和枪声离她远去,像是从世界中抽离。白光消散后,她的世界寂静无声。传送装置早已消失不见,四周雾蒙蒙的,枯萎的树枝上有一只乌鸦正歪头看她。
她成功撤离了,但这不是她任务的目标地点。
“哦,该死的......”佩尔扶住那棵枯树,头痛欲裂。
他们的行动路线为什么会泄露?
她扶着额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里似乎是乡下,周围冷冷清清,没有人迹,也看不出有几户人家,眼前古老的教堂是唯一的建筑物。
“......唉。”佩尔苦命地装好子弹,做好心理准备,走进那间一看就会闹鬼的教堂。
虽然严苛的训练一项不少,但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免不得还是有些紧张。
原本组织安排让她和里昂一起去解决第二异常点的问题,结果半路被保护伞新型生化武器袭击,她不得不逃命来到这里。
至于里昂一定要去第二个异常点的理由,佩尔也知道——艾达在那里。
DSO要清除保护伞的残余势力,其他组织当然也会派人来夺取病毒和解药,这没什么奇怪的,每次都是这样。
不过他们两个多久没见了?好像有五个月了。
她可怜的养父到现在都还被艾达·王玩弄于股掌之中。明明一起养大了她这个孩子,两个人却还像偷/情一样时不时玩些陌生人的小游戏。
佩尔推开老旧的教堂门,空气里飘荡着腐朽的木头味和血的味道。这里已经被感染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能找到一两个暂时没变异的感染者。
但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希望扭头就能遇见负责这个任务点的特工。
“唉!都怪这该死的保护伞。”
佩尔握紧枪,小心翼翼地探索。跟着血迹拐进地下室,一脚踢开被堵死的门。
随着木门轰隆倒地,佩尔看到了一位坐在彩色玻璃窗下的修女。她沐浴在彩光之下,背对着佩尔,怀抱着一个肢体都开始腐烂的孩子。天使的翅膀落在她的腰间,可她的影子看上去却像极了魔鬼。
修女念完祝祷词,将匕首缓缓推进孩子的身体:“安息吧,孩子。”
佩尔靠在石壁上,确保不会有人从背后偷袭。她瞄准修女的脑袋,在即将清理这间屋子前,那位修女忽然开口和她说话了。
“你终于来了,佩尔。”
“?”
修女放下手里染血的匕首,双手交握,缓缓转身,露出血迹斑斑的脸——和佩尔一模一样的脸。
佩尔立刻警惕起来。
修女微安静地坐在原地,远远望着佩尔:“我是佩尔·布兰度。我想你也是,对吧?”
这个人真的知道她的名字。
佩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子弹正中修女眉心,她无力地倒在血泊中,却没有死亡。她的身体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就连刚刚的伤也全都不见了。
“我操。”佩尔连忙退到安全距离,以免修女扑上来撕咬。她又连开三枪,但那些伤口无一例外的全部愈合了。
修女跪在小圣坛前,她环抱住被血染脏的圣水池,继续低语:“佩尔,你终于来了,你是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人,苦难中的人们需要你的救赎,主会引领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佩尔嫌弃地咧嘴,想反驳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她从腰间摸出手雷,不打算再多费口舌,正想离开时,脚踝突然被捉住。她本能地一踹,修女脆弱的手腕便像泥巴一样凹陷下去。
她的心狠跳了两下,连忙抽出脚,退到台阶上,打空弹夹。
子弹像飞进大海,没有半点作用。修女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佩尔,开始讲述自己的梦。
佩尔皱着眉打断修女:“很抱歉,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我为你能为你做的,就是送你上路。”
——不要在出任务的时候当一个烂好人。这是里昂告诉她的。
伤痕累累的手扶住佩尔的鞋尖,再次将她留住。修女拼命仰头,血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个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救救他。我恳求您,佩尔。”
佩尔怔住了。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到从丧尸堆里把她救出来的里昂。
——‘请您救救我的孩子,我恳求您,先生。’
如果里昂当初拒绝了这个请求,她活不到现在。
可是。可是......
“......唉,好吧。”
佩尔点头。
“我会把那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她选择成为特工,就是为了帮助深陷绝望的人。
但需要她帮忙的事情来的也太快了些。
里昂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被莫名其妙卷进一堆烂事的吗?难怪他的皱纹会那么深。
佩尔把修女葬在小花园里,从修女身上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录着修女奇思妙想的梦境,以及主的指引。
“真是好极了。”
佩尔读完这张纸条,笑了。
看来她现在是整个世界的希望,是救人于水火中的“主角”,还是一个可怜孩子的冒牌后妈。
“又不是游戏世界,哪来的救世主。”
佩尔按照修女的纸条挨家挨户的寻找,最后来到最穷最破的房子外。
希望她开门就能看到那个需要拯救的孩子,别浪费太多时间。
佩尔刚要抬手敲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
“你去了哪里?”
这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那个还没有她高的孩子。他躲在树后,红似血的眼睛阴沉沉的,金发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瞩目。
“迪奥?”
佩尔差点就维持不住一个特工该有的冷静。她的眉毛抽搐了两下,对着眼前的少年深深皱起眉。
保护伞的那群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漫画世界?认真的?他们跑到漫画世界来搞研究?
真是一群精神病。
夜晚的风很凉,像是一只鬼手,胡乱拨弄着佩尔的头发。她看着迪奥,对自己刚刚的决定心生悔意。
这个阴沉的小孩躲在树后一动不动,就像是想伺机而动,杀死她的敌人。
她不动,迪奥也不动。直到周围开始传来丧尸的低吼声,迪奥才从阴影中走出。
他站到她面前,又问道:“你去了哪里?我在问你话。你最好回答我,你也不想再挨父亲的打吧,修女。”
佩尔的表情顿时一变。
年纪这么小就威胁人。
她真想现在就给他一枪,把坏种子掐灭。
但里昂肯定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她真的对孩子动手的话,他或许会觉得他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教堂。”佩尔回答,“你又去了哪里,迪奥。这么晚了,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哼。”迪奥拒绝回答佩尔的问题。
他不理会,她也懒得多搭理。
在佩尔转身的瞬间,迪奥忽然眯起眼睛。他一眼就看到奇怪的地方——她右耳后多出来了一根细麻花辫,身上有洗不掉的血渍,以及那不知道藏着什么的鼓鼓囊囊的外衣。
这女人不是修女,她是谁?
迪奥摸了摸藏在裤子里的匕首,这才放心地跟着踏进那令他厌恶的家。
老酒鬼刚喝完最后一瓶酒,现在正酩酊大醉,歪在床上打呼噜。餐桌上狼藉一片,很显然迪奥刚刚又被打了一顿,也难怪他会在外面待着。
佩尔没有要管的意思,她是不会照顾一个恩将仇报的反派的。当务之急,是摸清楚离开的方法。
她必须快点去找里昂,毕竟她也有五个月没有见过艾达了。
正翻箱倒柜时,佩尔忽然背后一寒。
她转过身,对上迪奥不善的眼神:“有什么事情?”
脸色阴沉的少年盯着佩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然后不屑哼声,像只高贵的猫。
“家里已经没有食物了,剩下的钱也被父亲拿去喝酒了,你再怎么找也没用了。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最好去那什么教会弄点吃的回来。”
佩尔为难地转了下眼珠。
果然还是直接跑掉好了,迪奥这家伙,就算不管他,他也不会死的。
作出决定后,佩尔转回身去,继续寻找能够利用的道具。
“......”迪奥眯起双眼,看着冷漠的佩尔,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凶恶。
然后,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啜泣,声音传到佩尔耳中。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用手背抹掉滚烫的眼泪,泪汪汪地望着她。
“修女,您也要离开了吗?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您也会抛下我吗?对不起,我的性格不好,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讨人喜欢。像我这样的孩子,应该只配卖到奴隶主手下,去马戏团当小丑吧......”
佩尔还是没理他,又从旧箱子里找到一份地图。
“可能我这样的人注定就是要当孤儿的吧,邻居们说得对,我是个只会带来灾难的灾星。我会死在尸体堆里,成为那些恶心的东西的养料。”
佩尔顿住了。
她扭头,看到被阴影笼罩的迪奥,无数黑线将他层层缠绕,影子像石头一样压在他的肩头,要把他拉进棺椁,拽进坟墓。
十一岁的孩子,没有半点生机,像无人问津的流浪犬,或许哪天就会死在路边。
‘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佩尔。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要去帮助那些无辜的人,好吗?’
里昂的话犹在耳边。
佩尔叹气。
好吧。
不就是养小孩吗。
里昂可以,她也可以。
开文了!(呱唧呱唧呱唧)
目前应该是日更,有榜单了以后会跟着榜单走,顺带一提今天应该3-4更,给大家更到1W字尝尝鲜(点头)
经过思考最后这本还是和生化危机缝到一起了!拼搏一百天我要当炒饭高手!
以及写在前面:迪奥这家伙是超级无敌的大坏蛋啊,从小就是坏种,肯定会干一些不是主角该干的事情。大家要是不喜欢看就叉掉好了(目移),怎么想他都洗不白,只能当个大坏蛋)
因为生化危机世界观的问题,主角们或多或少都是会说脏话的,不然遇到大怪物憋着情绪无法抒发出来的话对身体不好(目移)以及最喜欢说脏话的里昂,里昂·妈的·肯尼迪,佩尔跟着他长大一起出任务,肯定是会学说脏话的)
不过好像艾达不会说脏话,是很优雅的猫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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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