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闹鬼

午睡醒来,床上只有乐言一个人。

窗外的光景像是四点左右,她拿起床头柜的半杯水喝完,睡眼惺忪地继续找人。

“杨羡文?你人呢?”走到客厅,她半眯的眼突然变大,“你怎么穿成这样?”

杨羡文穿着一身淡蓝色古装,正懵懂地呆坐在沙发上。

她乐不可支,扑上去亲他:“玩什么play啊乖乖?谁家古风小生来了?穿这么严实勾引谁呢?嗯?”

“乐言…”杨羡文接住她,稍显慌乱地说,“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头发怎么变短了?”

“不得了啊,装这么像。”乐言笑着去扯他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扯都扯不下来,你抹了几层胶?”

“乐言…疼!我没有装…”

打闹中,门开了,二人一齐扭头。有个穿西装衬衫的杨羡文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袋西红柿,两根长葱从袋里探头。

“乐言?”那个杨羡文显然更懵。

乐言出轨了,出轨的还是他。

“不是,什么情况啊这是?”乐言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唉唉唉别哭别哭,都不许哭!”

她急,想站起来维持秩序。脚一使劲,猛地醒了。眨巴眨巴眼睛,躺在床上回味这个梦。

回味完,转头看见杨羡文一脸怨夫样盯着她。

她吓一跳,莫名有些心虚:“这么看着我干嘛?”

杨羡文神情复杂,埋进她颈窝,闷声道:“没什么…”

“还没什么没什么,你胆子肥了!”乐言来劲了,翻身一坐,擒住他的手往床上一压,“说!怎么了!”

杨羡文抿唇:“我刚刚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下班回家,一开门,你…”

“你跟别人在沙发上…我好难过…”

“但是那个人把脸转过来,我一看…”

乐言拧眉:“一看?”

杨羡文看着她:“是我的脸…”

“杨羡文。”

“嗯。”

“我们家可能闹鬼了。”

“这年头哪有鬼呀?”阿刀倚在门框嘬了口咖啡,“说不定是他听见你说梦话,故意逗你呢。”

“他逗我?”乐言抓起冰牛奶灌了半肚子,“比鬼上身的概率还低。”

“那你们验验呗?”阿刀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道,“往水里立筷子,还有笔仙什么的?或者去算命?青昭桥下面可多摆摊的了。”

乐言沉吟片刻:“要再有这种事,我就去算算。”

不过家里连着几天都没啥反常,这事便被抛到脑后。

某天杨羡文下班带了麦当劳回家,乐言还在打游戏,打完才去客厅觅食。

她拆开袋子:“杨羡文?你把鸡翅吃了?”

“嗯?”他蹲在厨房剥蒜,“还没有,怎么了?拿错了吗?”

“嗯,你过来看。鸡翅不见了,只剩翅根。”乐言把袋子一个个摊在桌上,“四个鸡翅都不见了。”

“不会吧?”杨羡文疑惑。至少也会有一个鸡翅才对,因为他当时拍了照给乐言看。

乐言:“那这是怎么回事?又闹鬼了?”

听了这话,杨羡文有了头绪。这两天乐言拿鬼吓他来着,估计这次也是。

“你什么表情?”乐言看他一副了然的神色,连忙打断,“不是我!”

他哼哼直笑:“你怎么吃那么快的?”

他到家也才六分钟。

“不是我呀!”乐言开始前情回顾,“我刚刚才从书房出来,我一口都没吃。你看,啊——”

她张大嘴自证,杨羡文仍是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

就像上学的时候,同桌一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立刻会问:“我xx呢?”

“不是我拿的。”

“快还给我。”

“真不是我啊!”

“反正你拿出来。”

“杨羡文!这次真不是我!”

“嗯嗯。”他附和,弯下腰去找,“那你藏哪里了?”

偏偏这种时候还最想笑,真是要命。

乐言边笑边拉他:“哎呀我真没有藏,烦死了!”

找到书房,抽屉一拉,四副嗦得干干净净的鸡翅骨架躺在那儿。

乐言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杨羡文,真闹鬼了。”

谁家鬼专吃麦辣鸡翅啊!

杨羡文还在嘻嘻哈哈:“乐言,你吃得好干净。”

乐言拉过他,无比郑重地对天发誓:“我发誓,这四个麦辣鸡翅真不是我乐言吃的。我要撒谎,我就…我明天就死。”

“呸呸呸!”杨羡文连忙捂她嘴,“我信我信我信,你别说这种话。”

“不会死的,因为这句真的是真的。”乐言两脚一蹬跳到他怀里,“真的有鬼,真的,老公我们完蛋了…”

她又抬起头:“所以我上次说那个梦的事,你没当真?”

“啊…那不是说明我们两个心意相通吗?”

心意相通个毛线啊鬼都要骑头上拉屎了!

两分钟后,杨羡文神色凝重地从厨房拿出一碗水和三根筷子。

“来吧。”乐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羡文入座,摆好碗,三根筷子一放,果然稳稳立着。

二人一惊,默默坐近了些。

乐言后背冒汗,把空调遥控器往另个碗里一插:“没事,你看这也能立,说明不了什么,再来。”

“好。”杨羡文换成两根筷子。

再试,仍是立着。

“乐言…”

乐言:“表面张力你知道吗?应该跟那个有关系。没事,继续。”

筷子换成一根,还是立着。

乐言气急,拔了筷子一扔:“再给老娘装神弄鬼!”

神了,那筷子跟甘蔗一样站着地上。

不知怎的,茶几上那碗水也开始剧烈摇晃。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抱头痛哭。

二十分钟后,王响春开了门。

“Surprise!”乐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捧着蛋糕挤进来,“生日快乐!”

“来就匆匆忙忙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菜啊。”王响春嘟囔着迎二人进门,“谁生日了?”

“当然是我生日啊。”乐言厚颜无耻坐下,“来来来别客气,继续吃。”

“你真是,一年要过八百个生日。”王响春边抱怨边拆蛋糕。

乐言手快,先捻了颗蓝莓下肚,哭丧脸道:“呜呜呜,那怎么办啊,我是孤儿,孤儿不知道自己哪天生日啊。”

“你!真!是!”王响春给了她三个脑瓜崩,“赶紧叫声妈来听听,这还有个你爸呢!”

打打闹闹终于坐下,二人听完闹鬼的事,仍是不太信。

“你是不是滴了什么胶水进去?”

“桌子在晃?你们谁踢到了吧?”

“乐言,是不是你在捣鬼?我看八成又是你搞的鬼。”

“哎呀烦死了都说了不是我!”乐言放下筷子,冲着二人说,“要真是我,你们俩…”

杨羡文赶紧捂她嘴:“不怎么样不怎么样,爸,妈,真不是乐言。”

“好了好了吃饭,吃完洗澡睡觉。”王响春打圆场,“明天给你们去寺庙求平安符,戴上就不怕了。”

饭后,王响春从房里拿出本相册,神神秘秘招呼杨羡文来看:“前几天收拾房间找到的。”

“这张最早,应该是她快十岁的时候。”

照片上,扎了两个辫子的女孩,气鼓鼓站在台式电视机上,双手叉腰,直视镜头。

“我都忘了在吵什么了。”王响春带着笑回忆,“反正吵着吵着,我突然被她这个样子逗笑,就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哎哟,乐死我了。”

“可爱…”杨羡文盯着相片冒泡泡。

“是吧,你都不知道,第一次见乐言她有多乖。”

小小一个,一声不响,总是低着头。

王响春回头冲着乐言,故意说给她听似的:“接回来才发现是这样的性格!”

“哈哈!上当了吧!”乐言握着半个蛋挞放肆一笑,“听见你们想要个乖的,老娘特意装的,就是为了耍你们!”

杨羡文捡起地上的蛋挞碎渣,王响春把相册塞给他:“不用捡,我等会扫一扫就好。借你看看,不许带走啊。”

不能带走,所以杨羡文洗完澡就准备回房欣赏。

“乐言。”他凑到乐言耳边说悄悄话,有些羞涩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你的房间过夜。”

乐言圈住他的脖子,嘻嘻一笑:“等会还要做更刺激的。”

“不要。”他摇头,坐回床尾的书桌,又开了盏台灯。

“为什么不要啊?”乐言对着他的背影问。

“爸妈都在…”杨羡文翻动相册,露出来的耳垂隐隐泛红。

“都在怎么了?听不到的。”乐言看见他那副好学生的做派就来劲,“真的,我高中经常自己X的,叫得可大声也没见他们来啊。”

那是听到了也不敢来吧!

杨羡文仍是摇头。

相册里有不少乐言高中时的照片,杨羡文拿手机拍了几张。

他和乐言都是一中毕业的,但他上大一的时候乐言才刚高一。对于在高中没见过乐言这件事,杨羡文深觉遗憾。

乐言没再出声逗他,她不逗,杨羡文又觉得过于安静,回头瞥了眼,心脏一下跳到脑子上。

乐言嗯嗯啊啊,带着哭腔:“老公我真的被那只鬼吓到了,我的手一直在抖啊。”

那抖的是正经地方吗?!

“我会小声的,真的…”乐言拧着眉说。

杨羡文涨红着脸走到床边,一粒粒解开自己小熊睡衣的扣子,脱下放到床头,而后接过乐言的手,搂着她躺下。

“杨羡文…”

果然小声不了一点…

“我在,我在。”他倒是声如细蚊,贴在耳朵上才能被听清。

“好痒…”乐言被痒笑,连带着身体去蹭。

窗帘没合严实,月光钻进来,泄在乐言腿上。

杨羡文替她细细擦掉,关了月亮也关了太阳,躺进还暖着的被窝。

乐言睡得很熟,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说真的,杨羡文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哄他今天晚上在这里那什么才演这么大一出戏的。

不过无所谓,乐言最大。

“嘿。”

杨羡文睁眼,一个古人打扮的少年坐在床边冲他一笑。

那人生着颗虎牙,眼里全是狡黠,又“嘿”了一声:“就这么吓跑了,再不准备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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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男友,月入三千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