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诞生

属南山宗主夫人将要诞子,宗主作为孩子父亲在书房内却是一副暴怒之色。

“还没找到施法之人吗!!”

“宗主,我们猜是巫族干的,但是他们怎么都不承认啊 。”

“宗主,那施法之人现身之日着黑袍悬黑纱看不清面貌,看着佝偻而身形敏捷,现身之日连长老都没能追的上,我们怎么查啊。”

“……”宗主山青霎时感到绝望,确实,追查不到那人也并非全是弟子办事不力,黑袍人出现那日他前往凡盟议事,突然收到飞剑传信说是宗内突然出现一黑袍人撂下了句谶言,言曰:“属南山剑宗不应天道,其未来一新生幼儿血脉尽失。”说罢便飞身而去,此谶言有威能,压得一众小弟子几乎伏地,宗内长老起身去追,却未抓到半片衣角悻悻而归。

宗主匆匆回宗之后去抚夫人的肚子,却发现本因融了祖宗精血而血脉之力蓬勃的胎儿竟对血缘无一丝感应了。

那刻他惊得几乎跌倒在地,派弟子长老们去寻黑袍人想要解了谶,他则前往祖宗遗蜕那祈福,他希望这等大事能得到祖宗回应,可是结果一如往常,除却灵力照往常波动,再无别的响动。

他又以仙蜕为基点,探寻精血下落,却感到精血的力量虽然仍然存在但是十分的分散,像是碎成了万千雨点,不得其踪。

“这裂竟大了些..”山青看着自家祖宗仙蜕,自百年前她便出了裂,也从那以后家运渐衰,旁支想要夺得主权,地方地域频出天灾,继而**不断。

“如今得了这般借祖宗精血与后代结合来修复先蜕之法,却反弄丢了血,罪当如何啊...”山青难解,山青叹息。

……

数日后,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孩子还是出生了,奇异的是,孩子皮肤没有正常婴儿的红彤彤,而是一片苍白,生出的薄薄的眉与发也尽是可怜的白。

尽管面对的是一个没有血脉之力的,似乎得了白病的婴儿,怀着复杂的心绪,宗门宗室内不管是不是宗主本家人仍都希望血脉有朝一日能回到这孩子身上——毕竟这里面有祖宗的精血。

婴孩出生之后,山青再次前往仙蜕感应精血,惊悚地发现精血的力量已重新汇聚于不知何处。

……

正像先前山青所想的,各大宗门逐渐走向腐朽,属南山门内本顺应山势而建的亭台楼阁本应显得潇洒自然,可又谁知那梁柱里蛀了多少虫,墙角下藏了多少洞。

而众人不知的是,正在产房内的一洞中,一小鼠与那婴孩同时出生,生出的那一丝毛与别的老鼠不同,发着白,而那鼠尽管因刚出生而不住颤抖,却卖力地睁眼,在看清看灰黑可怖的母鼠后几乎吓昏了去。

又过了几日,小鼠稍微弄明白了什么,她好像是一只老鼠,可是记忆中,她是人,是外面那些会走的人,并且,她好像天生就跟那些穿衣穿得好的人有些亲近,尽管如此,她仍然不敢乱跑出去,因为她知道老鼠被发现会被碾死做肥料。

这几日她长的很快,成天忍着恶心吃下母鼠带来的碎谷子,但随着柔软而白色的毛渐渐丰盈,旁的鼠面对她似有凶相,她自己不能看见自己的毛,不知为何旁的鼠这般对她,但她感到了危险——鼠应当会吃同类的。

感觉自己的爪子稍微有点力了,她趁着别的小鼠混沌,而母鼠觅食的时候从洞中潜了出去,决定自己找个树刨个洞扎窝,自立门户。

小鼠用小短腿跑着,谨慎的离开洞,观察四周,顺着桌脚墙缝,渐渐溜到了门口,她费力地抓住门槛,展示出惊人的攀爬力,一举爬上了门槛,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外面正太阳初升,小鼠朦朦胧胧的,决定顺着太阳的方向走,那个方向让她感到熟悉和温暖。

离开了黑暗的鼠洞莫名让她感到愉悦,小鼠一路上嗅着草叶,嘬一嘬露水,或者不小心吃掉一些看着有点磕渗的小虫,“都是为了吃饱肚子”,她想。她又时而又避开略过的人影,望着,周围亭榭显得如此巨大而高不可攀。

直到某一处,草叶忽得没了,脚下变成了细软的白沙,周围弥漫着潮湿的空气。小鼠盯着白沙,指甲戳了戳,忽得感到一丝萌动,悄悄地再次张望,见没什么人或者老鼠……她一下子扑到了沙子里滚了几个圈圈。

“嗷嗷嗷,好舒服这沙子可以帮我挠痒痒,啊啊啊这太阳光照的我好舒服”

又开心地滚了几个圈圈,小鼠不小心把自己摊成了一张饼,她忍不住想要呼噜噜,禁不住有些得瑟,好像马上要升天。

突然,周围的土地有些震动,小鼠立刻又缩回草叶里,让小草把自己埋起来,她看到好多人往白沙中间走去,凌波踏过一片小池,竟竟到了一处高大的雕像前。

这雕像纯白若乳,又看着光滑如玉,是一女人的形态,姿态自然,以手抚剑,看着威风又潇洒,但眉目又有几分庄严。小鼠打量着,感到十分的悸动与熟悉,她感到这是她顺着太阳的方向赶来的终点,令她十分想靠近。

她观望了一下,那些人,应是此间弟子,以一对夫妻为中心团团围着雕像,那女人哭声凄切,断续传来,“夫君,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太过吵嚷她听不清,便又悄悄躲了起来,等他们离开就想个法子去靠近雕像。

等那些人又叩又拜地蹒跚离去,小鼠悄悄弹出来,贴近池水畏畏缩缩地摸索一圈,伤心地发现除了一些个要么悬于空中要么贴近池水的绳索可以让她慢慢扒过去,她没有别的路可以通过这片池水,但是,小鼠还没这么大胆子让她真的立刻开始扒,所以只得先暂时撤退,寻找栖鼠之所。

在这周围树根子那刨了几个小洞,她日日自己捉些小虫,或捡些草籽吃,又小心地探探周围地小屋,这些小屋似乎很少有人前来,只是定时有一两人进出,端着一盘盘美食。

“这是我人该吃的东西呜呜”每日饭香拂过小鼠,她便耸耸鼻子,内心感慨又委屈。

这么几日过后她身子长大了些,胆子似乎也肥了不少,她自己学会了上天入地——嗯,上房梁,刨地洞,在这片沙地和周围的小房里开辟自己的小天地,她已经能潜入这些小屋子里,还发现这些小屋里总是有些木牌子,旁边摆着那些人端进来的吃食,也没人吃。“这个祠堂真不错。” 小鼠想,但随后她愣了,“为什么我知道这是祠堂,啊,为什么我知道我是人?”这么迷茫着,她感到头疼随后放弃思考,吧唧吧唧开始偷偷啃那些吃食的边角,“真香啊嘿嘿,这个小虾好嫩哦。”

她在这里总是吃个肚儿圆,随后滚到一块木牌子后面,再次把自己舒服地摊成一张饼“呼噜呼噜”。

她对于自己所选的木牌子很满意,她把所有牌子拱了一遍,只有这块最大,最重,还有一点淡淡的暖,让她很舒服,嗅着这木香让她很安心。

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住有吃却没有被别的老鼠占领,反正现在这里是被她霸占了的,她想“再过几日,我在这里吃的大大的,看哪只臭老鼠还想欺负我”又多呆了几天,她反而又觉得理所应当:“我发现这里的,那我就该占领这里,其它小菜鼠们才不配跟我斗。”

于是又“呼噜呼噜”地摊成一张饼。

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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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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