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每日里的主要任务就是居家办公、吃营养餐、开小灶,陪着沈文琅和高乐乐的精神体玩儿,充实又规律。瘦削的脸颊上稍微挂了一点肉,气色看起来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沈文琅和高乐乐父子俩看着高途一天天好起来,心里既高兴又苦恼。
苦恼的源头在于——高途秉持着“见者有份”的原则,严格按照营养师制定的加餐食谱进食,却非要拉上他俩一起:自己喝一碗,沈文琅也得喝一碗;自己吃一份,高乐乐也得吃一份。
高途自己变化不大,但沈文琅和高乐乐两人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尤其是某天早上,两人从各自房间里出来,在客厅迎面撞见,看到对方的衬衣变成了紧身衣,瞬间哭笑不得。
都说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沈文琅怕自己胖了之后不够帅气好看,被高途嫌弃;高乐乐不允许自己连最基本的身材管理都做不好。父子俩相视苦笑,只能加大锻炼力度。
直到有一天,高途惊叹地“哇”了一声:“文琅,你有腹肌?真厉害,什么时候练出来的?”一边说着,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了上去。
高途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羡慕和赞叹,直勾勾地看着沈文琅,把沈文琅美得差点找不着北。哨兵的身体远比常人敏感,何况是高途主动触碰。
焚香鸢尾的气息浓郁到近乎实质,铺天盖地地将高途紧紧包裹。鼠尾草的香气被焚香鸢尾渗透、分不清彼此。
第二天去上班的沈文琅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像吃了神丹妙药,就连精神体银色狼王都显得格外威风,那体型看着仿佛又大了一圈。
沉浸于工作的高乐乐中途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高途窝在沙发上。右手轻轻覆在小腹来回摩挲,左手垂在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雪狼,姿态惬意,神情慵懒。
看到高乐乐从书房出来,高途抬眼,眼神温柔,声音轻快:“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腹肌,现在就剩下软软肉了。你说我要不要锻炼一下?”
高乐乐无奈:“爸爸,您要不要先去称一下自己现在多少斤?能保持一天精力充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锻炼呢?这样——您想练什么您告诉我,我去替您练。我练出来腹肌就等于您练出来的,怎么样?”
高途忍不住乐出声:“不怎么样。你这不是让我自欺欺人吗?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高乐乐轻轻蹲下,撸了一下精神体虎子的背,不解地问高途:“爸爸,你说为什么会觉醒哨兵?天天就这么跟个宠物似的在家摊着,总觉得不应该如此平静。”
高乐乐的话让高途陷入沉默。他心里何尝不知道情况不对,只是已知地所有关于向导和哨兵的资料都来自小说,现实中没有任何可参考的案例。
自己一家人虽然都觉醒了,但目前仍旧属于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
思索片刻,高途认真回答:“作为个体,我们能做的很少。现在只能维持着往前走,主要还是看官方的态度。毕竟他们掌握的资料最多,他们的政策和导向很有参考价值。”
顿了顿,高途又说:“或许现在没有动静,只是源于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管怎样,先做好眼前,不能自乱阵脚。”
高乐乐坐在高途旁边,认真地问道:“爸爸,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官方像小说中那样,专门为哨兵和向导成立白塔黑塔之类的组织,咱们要加入吗?”
高途摇摇头:“如果只有我自己,应该不会加入。但如果你父亲和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到时候,或许我会以家属的身份随你们一起去生活;也或许会留下守好HS。无论怎样,HS也算你和你父亲的一条退路。”
高乐乐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爸爸,哨兵对向导有天然的好感,这已经是毋庸置疑了。可能因为我们是父子关系,您在安抚我的精神体时,我只觉得幸福和安心,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但我想问的是——您在安抚我父亲的时候,会不会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情不自禁?就是说,那个过程是源于生理因素的冲动,还是感情上的水到渠成?这让我一直很困惑,爸爸,您能理解吗?”
高途先是一愣,而后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回答:
“我对你父亲的喜欢,无关他是A还是哨兵,只要是他就好。至于信息素或向导素对感情的作用,我认为生理层面确实会有影响。
比如说A使用压迫信息素时,作为O确实无法反抗。但无论A还是O,都不能否认安抚信息素对增进感情的作用,包括并不仅限于夫妻、亲人。
至于向导素,在某种时间段会放大感官,但脱离了特定的时间或环境,实际上无法对人的心理或思想产生实质影响。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至于你父亲的感受,我认为你应该亲自去问他。当然,就目前来说,我安抚你父亲和安抚你,没什么区别。”
高乐乐罕见地瞪圆了眼睛,用发现新大陆般的求知目光看向高途:啊?是这样吗?难道书上那些关于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纠缠拉扯,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