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入

“我们现在做什么?”

“找它的老巢。”

南浅陌缓步走到血魔身前,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注入它的体内。辛筱则顺势撤去困住魔物的法阵。

阵法解开的刹那,空气微微一晃,方才还疯狂挣扎的血魔瞬间消散无踪,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褪去。

随后,南浅陌闭眸凝神,细细感知灵力流转的轨迹,不过片刻,便已牢牢锁定了血魔藏身的地方。

“走。”

话音未落,她与辛筱已御剑而起。唐天乐则立即让柳杙紧随其后。

没飞多久,原本附着在血魔上的灵力竟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人只得在一处幽深密林的上空,骤然停住了身形。

“灵力消失了。”

“应该是隐匿阵。我们先下去看看吧。”

几人方才从空中落下,周遭的景象骤然生变。与此同时,一股蛮横的压制之力凭空罩下,将他们体内的灵力牢牢缚住,任凭怎么运转,都丝毫不动。

“用不了灵力了,居然还有锁灵阵和幻阵?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辛筱观察起周围的灵力波动,转头望向南浅陌,担忧地问道。

“目前尚不清楚。”

南浅陌摇摇头,随后拔出自己的佩剑,打量着四周。

“不是吧,不是说这次任务还挺简单的吗?算了,我们先找阵眼,把这两个阵法破了。”

辛筱看到南浅陌拔剑,几步并一步靠向她身边。

“嗯。”

辛筱翻手取出罗盘,只见那罗盘的指针不断旋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各位,跟我走吧。”

前面两人跟随着罗盘的指引向前,唐天乐和柳杙在后面跟着。唐天乐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景象,虽然灵力已被阵法锁住,不能运转,可她依旧隐隐能察觉到几缕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顺着某种极有规律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搅乱了原本的空间。眼前景象如水波般变幻不定,虚实难辨。

身侧的柳杙一言不发,就乖乖挨在自己旁边,一双眸子却紧紧锁在她身上,片刻不曾移开。

『这家伙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你能运转灵力吗?”

“不能。”

柳杙听到唐天乐的问话,飞快地应了一声。见她没再说话,眼神紧紧落在她的唇上,目光里满是期待,像是盼着她能再多说几句话。

“跟紧我。”

“好。”

柳杙闻言,一个大步跨上前去,直接贴在了唐天乐的身后,将自己的身子紧紧挨着她。唐天乐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本能地想要避开,可身子方才挪开些许,柳杙便又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

『什么毛病?』

“不用离这么近,稍微远一点。”

唐天乐伸手将柳杙往旁边轻轻推了推,让他退到一个合乎礼数的距离。柳杙似乎很是不情愿就此拉开,眉宇间隐隐有些不甘,可又无法违抗唐天乐的话,只得抿了抿唇,乖乖照做。

系统在脑海中瞧着外头的景象,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反派跟原剧情里写的简直是大相径庭,忍不住默默吐槽:

【这反派看上去怎么呆呆的,和原著相差也太大了吧。】

『谁知道。』

【剧情比想象中还要崩啊,怎么多了这么多的法阵,感觉咱们的任务未来一片黑暗啊……】

『这不是还有你吗?』

【嗯?啥意思?】

『看不见了,把你从我脑海里掏出来,照明。』

【任务者!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担心我们的任务啊!】

脑海的光球又上下跳动起来,唐天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那,有实质性帮助吗?』

【……没有】

『知道就好。』

几人依着罗盘的指引,很快便寻到了阵眼,迅速将其破去。阵眼一毁,周遭那扭曲变幻的景象便如潮水般褪去,一座破旧的小木屋,徐徐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木屋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门扉窗棂都泛着旧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一看便是有人时常打理。

屋外有一小片空地,竟散落着一堆早已死透的家禽,羽毛凌乱,颈骨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凝固在地面,空气中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搞半天居然是个小木屋吗?这看上去也没啥好藏的呀。”

“小心为上。”

南浅陌示意三人原地等候,独自上前,抬手轻叩木门。

片刻,门后传来一道拉长声调的"吱呀——",木门从内侧被缓缓拉开。门缝开得很窄,一位老妇微微探出头来,谨慎地挨在门边,整个人像是嵌在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

老妇双目紧闭,鼻翼小幅度地翕动着,似在细细辨别空气中飘来的气味。

“淳儿,是你回来了吗?”

“您好,我是附近的除魔师,请问您最近有遇到什么怪事吗?”

“怪事?有啊。你瞧那边堆着的死家禽,也不知是誰扔在我这儿。我一个老婆子,哪敢去碰,又不知该丢到哪儿去,便只好由着它们烂在那儿了。”

老妇在听见"除魔师"三个字后,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将门完全打开,侧身邀他们进去。

南浅陌刚踏入一步,脚步便微微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却不动声色,只回过头朝辛筱递去一个眼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往屋里走去。

辛筱接到那眼神,顿时心领神会,立马装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事儿的样子,转身便往外走,顺手还将身旁两人往木屋方向轻轻推了推。

“那啥,你们先进去,我有东西忘拿了,哈哈。”

谁知刚碰到柳杙的胳膊,便被对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辛筱立刻将手缩了回去,转身翻了个白眼,随即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进去。”

“好。”

三人随老妇进了木屋,老妇请他们坐下,自己则摸索着去取吃食,颤巍巍地摆在桌上。途中脚步踉跄,险些被桌腿绊倒,南浅陌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扶住。

“多谢啊……这个是,酪酥。还有这个,叫什么樱桃煎,软软的。那小贩说,年轻人特别爱吃。这些都是我前几天刚去集市买的,你们要不要吃点?”

老妇小心翼翼地揭开陶罐,将里头的点心取出来,轻轻放进小碗里。只是不知是她记性出了差错,将些陈年旧物记成了新存的,还是这些点心本就难以久放。那碗中之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入口的样子。

【任务者,看这样子应该不能吃吧,你可别误食了……】

系统瞧着那碗里早已生霉的点心,又眼见唐天乐将碗端了起来,下意识地便出声提醒了一句。

『嗯。我不瞎。』

【那你拿起来干嘛?】

『这菌我没见过,看看长什么样。』

【彳亍】

“不用了,谢谢大娘。方才大娘口中的淳儿是您的孩子吗?”

老妇听闻此言,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叹了口气,摸索着缓缓坐下,缓缓开口。

“是的,是我的孩儿。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能讲讲是怎么回事吗?我们会尽力帮您的。”

南浅陌见状,放缓了语调,柔声询问起来。

老妇被这一问勾起了往事,心下痛苦难当,那积压多年的辛酸苦楚一齐涌上心头,平息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说出口:

“我那个苦命的孩儿,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幸得老天可怜,遇着位神医,喝了好一阵子的汤药,才算把身子骨给调养过来,瞧着和那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可前些时日,也不知冲撞了什么,突然间就害了一场怪病。浑身烧得像块烙铁,怎么都退不下去,人也昏昏沉沉的,连人都不认得了。原先压下去的那些旧病,也跟着一块儿发作起来,疼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喊得我肝肠都要断了。我前前后后请了多少位郎中,却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走投无路时,遇着了一位姑娘。她说她有法子能治好淳儿。我也是实在被逼到绝处了,便拿着那姑娘给的药,煮了给淳儿灌下去。说来也奇了,那药一下肚,淳儿的身子竟真的一日好似一日,慢慢有了起色。

只是打那以后,便落下了个怪毛病,馋那血旺馋得厉害。一日不吃便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不住地喊难受。我是做娘的人,瞧在眼里,这心里头揪得啊……没法子,只好每日去那集市上买了回来,由着她吃。

后来啊,也不知是哪一日,她忽然就不见了。我为了寻她,把这胭脂镇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到底也没能寻着她的影子。我这一双眼睛,也是在寻她的时候受的伤,如今已是半点儿都看不真切了……”

说到最后,老妇原本紧绷的嗓子终于得到了解脱,泪水也从眼角的皱纹中挤落下来,几声呜咽都埋入了自己沧桑的手掌之中。

南浅陌见状,连忙凑近些,温声安抚了几句,待老妇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接着柔声询问:

“大娘,冒昧问一下,您的眼睛是何时受的伤?”

“应是在,七日前。”

老妇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回答。

“确定是七日前吗?”

南浅陌听罢,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之前在胭脂镇得到的信息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耐着性子,再次确认了一番。

“是的。”

唐天乐依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碗,在脑海中与系统分享自己的猜想。

【这老妇的孩子就是血魔吧。】

『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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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对我言听计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