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嫂子

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人回到了客厅。

落地窗前躺着两包薯片。

怎么会落下呢?

是因为太远了还是注意力没放在那两包薯片上?

等下午搬家店时候试试。

在里面待了七天,有点儿腻味儿了。

白矜昼忽然很想吃油条,蔺夜行二话不说换衣服带他出门。

油条只有老街有卖,现在很多早餐店嫌麻烦都不做了。

天蒙蒙亮,街上都是推着车挎着袋的老年人,出来遛弯儿顺便买新鲜菜。

白矜昼一直很好奇,早上的菜买回去放到下午再做,跟下午再出来买究竟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连总是早起去菜场买菜的老蔺也答不上。

老街路窄,蔺夜行找了个地方停车带白矜昼步行进去。

白矜昼已经十年没来过这地方了有些不认路。

每到这时候蔺夜行都有种割裂感,明明一小时前两人还约着饭,一小时后人就哭着说想他,说他们已经十年没见面了。

他在白矜昼的人生中缺席了十年,这让他无比焦灼。

那十年白矜昼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苦,认识了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每想一下心里的占有欲便疯长,想让白矜昼事无巨细的说给他听,想让白矜昼亲口跟他说他才是最重要的。

想把白矜昼锁起来,拴在身上……

“蔺夜行!”白矜昼从他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解锁、扫码、支付一气呵成,“喊你半天了,想什么呢?”

“……没事。”

白矜昼眯眼看他明显不信,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招呼:“走,去吃油条。”

“我要两碗豆浆,一碗放糖喝,一碗不放糖泡油条。”

“知道。”蔺夜行复述给老板。

老板是个面善的老人家,这间小店是他和妻子年轻时开的有四十多年了。

豆浆是自家现磨的,因此店里还卖豆花,咸甜口都有。看着很想蔺夜行各要了一碗。

“小伙子。”老板善意提醒:“点这么多吃不完就浪费啦。”

“没事儿我跟我对象胃口大。”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白矜昼明显不信,他们桌上还放着两碗粉呢。

不过到底是人家花钱买的,浪不浪费也是人家的事儿,他也不好说什么。就是可惜了粮食。

小店呈等腰梯形,里面就放了两套四人位的桌椅,都包浆了,但擦得很干净。

等蔺夜行把吃的都端过来白矜昼已经把粉拌开吃了,细圆的粉裹满了红油,粘着些肉末和葱花。

凉拌的不烫嘴,能大口吃。

豆浆一直在锅里煮着,舀出来还烫。

但炸得脆脆的油条放下去滚一圈夹起来正好。

油条吸饱了豆浆内里绵软表皮却还脆着,口感丰富,一口爆汁,白矜昼的最爱。

两根油条不够吃,白矜昼又叫老板加了两根。

见蔺夜行还打了豆花,他也不挑,甜的一口咸的一口。

四根根油条一碗粉,再加一大碗豆浆也差不多了。

老板看他们吃得干干净净惊得瞪大了眼,念叨了两句早晨吃多了不好之类的话,又问他们:“吃饱了没?”

“饱了,谢谢叔。下次还来。”白矜昼抽了张纸擦嘴,劣质小纸巾很喇嘴,味道也不好闻。

但店很温暖,东西也好吃实在。

出店前白矜昼还是没忍住买了个麻球。

麻球满是芝麻香,被炸得空鼓里面就包了一小团红豆沙。

白矜昼隔着袋子把它捏扁,团吧团吧两口吃掉打了个嗝儿:“好吃。”

蔺夜行看他拍着肚子走得懒懒散散的觉得可爱,“晚上想吃什么?”

白矜昼无视他的烛光晚餐邀请:“你忘了今天要搬家吗?当然是回去吃老爸做的。”

蔺夜行遗憾叹气:“行吧。”

“最近也没时间,我要去看仓库、收货、点货存货。”白矜昼拉着他的手腕不看路:“时间不够啊。”

等工厂落地运行末世也差不多来了。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时间却无情的流逝。

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这么一说蔺夜行什么也不敢想了,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要是没有末世,或者白矜昼没有获得那个预言,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国度蜜月了。

蔺夜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

还是全家平安更重要。

白矜昼让蔺夜行送他去农贸市场,他要去挑一些鸡鸭,试试能不能带进洞府养起来。

顺便买些种子。

早晨六七点的市场是最热闹的,载满新鲜蔬菜的小三轮被大爷大妈围着哄抢,没一会儿就剩下一地烂菜叶子和老板疲惫又满足的笑。

现在不用担心下午卖不出去折价赔本了。

白矜昼看了会儿便直奔家禽市场,比起外面清新的蔬菜水果味儿,家禽区简直臭气熏天。

生肉、鸡屎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地上还有杀鸡宰鸭留下的污水。

白矜昼一时间难以下脚,拐了个弯去了最外围的种子行。

先买种子再去买鸡鸭。

坏了,带着鸡鸭不好打车啊。

蔺夜行刚到公司还是不要叫他了,谁有空呢?

蔺爸爸昨晚就说他跟几个朋友钓鱼去了要下午才回家。

肖女士和白爸爸苗妈妈更不用说。

老哥最近好像休假来着。

白矜昼一个电话打过去。

半小时后,提着小鸡小鸭的白矜昼等来了他亲爱的哥哥。

白谏舟下车看见他这样沉默了好一阵。

车里好像还有个人,白矜昼好奇的看着。

在他开口之前白谏舟打开了后备箱:“现在买鸡鸭干什么?”

白矜昼含糊道:“看能不能养活。”种子一样买了一包,其他的等租好仓库再联系种子行老板订。

巨大量的种子要分开买,正好他想出去旅游,到时候玩到哪儿买到哪儿。

白矜昼实在好奇车上的人是谁,没等装完就窜上了车。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很白的青年,是那种病态的白,还很瘦。

看见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声音也很温柔感觉有点气血不足,“你好,我叫许逸言。“

白矜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笑着回:“我是白谏舟的弟弟,白矜昼。”

话音刚落白谏舟上车关门,“回家还是去你们家?”

“先去我家,然后回家。”

“行。”白谏舟点开导航才开始介绍,“逸言是我爱人。”

白矜昼瞪大眼,看着许逸言不好意思的便头实在没忍住哇了声。

老哥真是闷不吭声干大事。

“嫂子好。”说完白矜昼觉得不对,“对不起,你介意吗?或者喊你哥夫或者逸言哥?”

许逸言总带着笑,像一株茉莉温柔的开着。

“不介意,但我更喜欢最后一个。”

“好的逸言哥。”白矜昼向后靠在椅背上才发现旁边放了个折叠起的轮椅。

白矜昼又坐起来:“逸言哥以后会住在家里吗?”

白谏舟秒答:“会。”

许逸言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白谏舟勾唇,“我们昨天领证了。”

“哦。”白矜昼挑眉,“比你领得早。”

输了。

白谏舟沉默。

许逸言很是意外:“斤斤居然这么早结婚吗?”他跟白谏舟分分合合磨合了很多年,最近被白谏舟磨了很久才决定领证结婚。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不安,但许逸言是愿意的。

他跟白谏言在一起很幸福。

“对呀,我跟我老公从小就在谈恋爱,总得给他个名分。”

许逸言没想到他这么随和幽默,白谏舟总是问他怎么跟弟弟相处,发愁怎么回弟弟微信,搞得他以为白矜昼是个叛逆少年来着。

不过许逸言没多嘴,没准关系刚缓和,要是说错话就坏事了。

东扯西扯半小时后到了白矜昼和蔺夜行的家。

白谏舟刚把车停稳就听白矜昼说:“你们在车里等我,我很快下来。”

“不用我帮忙?”白谏舟放下车窗问。

“不用。”

白矜昼上去没十分钟就下来了。

他跟蔺夜行的家变成了一个空壳。

这房子是白矜昼亲自设计全程跟的装修,不过没关系,他们凌晨的时候在家里录了视频,留作纪念。

东西全都在洞府里,整理一下就好。

鸡鸭的收纳废了一番功夫,活物消耗的内力比别的东西大很多。

昨天带蔺夜行进去好像没出现这种情况。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只要没坏处白矜昼便一律不管。

事儿太多,每一件都纠结得累死。

许逸言是知道白矜昼要搬家的,他们晚几天也会搬去老宅。

对于搬去白谏舟家许逸言做了许久心理准备,他实在应付不来那种关切又怜悯的眼神。

今天跟白矜昼的见面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他想,能把小孩儿教成这样大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白矜昼上车就听许逸言问:“那些小鸡小鸭放在这边没关系吗?”

“没事。”

白谏舟知道他有个洞府,许逸言是以为他请人来照顾了。

车开稳稳停在蔺家院里。

静悄悄的,一看就知道老蔺没回来。

“哥你们别回去了,就在这边等着吃饭我要检查你们有没有认真练功。”

白谏舟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看向了许逸言。

许逸言点头,反正早晚要见的,有白矜昼在或许会轻松很多。

“行,那我让老爸多买点菜。”白矜昼低头嗒嗒嗒地摁着手机,十分懊悔:“早知道我买点菜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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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来后只想囤货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