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力……好像很特殊,让我感受到了生机勃勃的盎然。”
兰颂沙哑的声音诉说着身体的变化,美目流转。
“希望你能好起来。”
江眠闭上双眼,压制自己内心的悸动。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女子有这般感觉。
兰颂感受到面前人儿的认真,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庞。
素白干净,轮廓利落而又流畅,脸上挂泪,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山洞内的氛围有些情愫涌动,江眠不想也不敢面对。
几个时辰后,将自身所有灵力都渡了过去,嘴唇惨白的靠在墙上喘气。
兰颂心里多了些心疼的情绪,连她本人都感受不到:
“你不必,不必如此拼命,我已活了几百岁,死了算了,倒是你,才不到百岁。”
江眠听着这话心里生出了烦躁,沙哑着嗓子装凶道:
“闭嘴!”
除此之外实在没力气骂她了。
兰颂惊讶之余乖乖闭上了嘴,依旧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体变化。
只是令兰颂失望的是,虽然奇毒被解,但体内中毒已深,生机依旧在流逝。
“没关系,遇见你,我很知足。”
兰颂流下一滴眼泪,用尽力气,猛的坐起,指尖划过江眠的脸。
“在我死之前,我希望能好好看看你的脸。”
江眠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双眼,用脸蹭了蹭兰颂的手: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兰颂直接扑到了江眠怀里,安慰着她:
“死生有命,可能,我的命就到这了,谢谢你的灵力,我能于你多说几句话。”
江眠没有接话,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原著中能救人的方法。
原著中男主封川接受了江眠自剖灵根的变异火灵根,直接从废物变为天骄,顺带着把江眠也收入了后宫。
在之后就是男主用变异火灵根治疗师尊,得师尊青睐。
也就是说江眠体内的这变异火灵根是封川最早的外挂。
那自己的血会不会能救眼前这人?毕竟是外挂,试试吧。
“我还有一个办法。”
江眠对着怀中兰颂缓缓开口:
“就是需要你的配合。”
兰颂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
“我觉得死在你怀里也好。”
江眠无语,直接用小刀将自己手划出一道口子,尽力挤压着伤口让鲜血越来越多。
“你这是干什么!”
兰颂用着虚弱的双手想为江眠止血,却被江眠硬生生的拦住了。
随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装灵石的容器,让自己的血滴满半个容器。
尽管兰颂一直阻止,但毕竟她现在虚弱,被江眠一只手按着。
“喝了它试试,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江眠眼神中尽是纠结,不知道自己的血究竟有没有效,但愿吧。
看着江眠如此尽心,兰颂忍住了眼中的泪:
“谢谢你,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尽管我要死了。”
江眠最不喜欢这样磨磨唧唧了,以为是她不愿意喝,于是点了个穴位定住了她,不让她说话。
半碗鲜血顺着兰颂的吞咽动作一滴不剩。
江眠连忙开始为她检查身体,顺便也闻到了自己的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心里有种很好的预感,这应该会有效的吧。
一直到了清晨,感受到兰颂脉象强而有力,江眠这才伸了个懒腰顶着个黑眼圈站了起来。
兰颂投来有些可怜的目光,像是在祈求江眠为她解开术法。
江眠自顾自说着:
“我救你是因为你救了我,还帮我省了数十年修行,让我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
“我们之间两清了,你心理也不要有什么负担。”
兰颂听闻此话,直接将眼睛闭上,身体微微发抖。
待江眠将山洞内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对兰颂继续说着:
“这个术法在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这周围没有对你有威胁的妖兽,我就先行离开了,咱们有缘分便可再见。”
兰颂眼睛猛的睁开,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只得看着一个高马尾俊俏少女对自己行礼后悄然离去,心里说不出的疼。
此时的江眠心里倒是没想那么多,一些逾矩的事只当兰颂是将死之前的依恋,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现在倒是一心要去找师姐她们,毕竟过了一夜,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妖兽,要是在师姐附近可就危险了。
江眠顺着记忆中的原路,弯弯绕绕下,总算感受到了自己先前部下的避雨阵法。
好在师姐她们都没醒,没有乱跑,不然找她们还是得费一番功夫。
江眠身上的灵力恢复的很快,一手一个的为二位师姐传输灵力。
骆雪睁开了眸子,脸色还略显虚弱:
“师妹,你来了。”
花江野也动了一下,睁开眼:
“师妹,我们快回宗门搬救兵。”
江眠按住了强行坐起的两人:
“先疗伤吧,那魔蛛已被……一隐世高人所灭,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
骆雪与花江野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任凭江眠为她俩传输着灵力。
几个时辰后,几人容光焕发的御剑而归。
虽说凡尘规矩不让御剑,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天珩宗内,冷林翰和几个活着的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道:
“宗主明鉴,正是因为江眠花江野和骆雪,我们才遭遇此等袭击。”
“我的臂膀也是救她们所断。”
那些个弟子也都恭恭敬敬,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们能为导师证明,那花江野一开始在山下小屋时就去招惹妖兽,我们这才被那三阶妖兽盯上,死里逃生。”
大长老嗤笑一声:“你说你们在山下小屋遇到的妖兽一直跟到你们去了江南?”
“而且,那山下小屋的狼妖已被斩杀,你们真是,撒谎也不会撒。”
冷林翰知晓江眠三人已遭遇不测,死无对证,眼神中透露着疯狂,想多要些奖赏,大声叫冤道:
“我这条胳膊是为她们废的!她们回来后定会感谢我!”
宗主沈砚冰看着座下那近乎疯狂的冷林翰,眉头皱了皱,清冷的声音质问道:
“那她们人在何处!你倒是丢下她们跑回来了!”
冷林翰冷汗直冒,看向沈砚冰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宗主是否太过偏心,虽然那江眠是你的徒弟,但我们也是天珩宗弟子,您只关心江眠的死活,我们这些个弟子的死活就不重要了嘛!”
沈砚冰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个跟怨毒的男人激起其他弟子的共鸣,纷纷指责起沈砚冰偏心。
沈清寒缓缓现身,在宗主沈砚冰面前行了一礼:
“宗主,那魔蛛不知被谁灭了,看功法不像是天珩宗的功法。”
“江眠三人也无踪迹,那魔蛛吃了不少炼气期弟子,完成了进化,江眠恐怕凶多吉少。”
沈砚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江眠的令牌还亮着,这就证明人没事。
缓解了些许紧张的情绪,宗主沈砚冰说道:
“本尊的弟子,自然无碍,不像有些人,如此废物。”
冷林翰被当众羞辱,脸色涨的通红,一怒之下摔出了令牌:
“既然宗主如此羞辱我等,那我走就是了。”
说罢,看向旁边跪着的弟子,希望他们能跟他一起走,以此胁迫沈砚冰。
只是这些弟子都觉得天珩宗给的灵石多,不敢看他那贪婪的双眼。
“要走的我不会留。”
宗主沈砚冰冷冷抛下一句,让冷林翰无地自容。
一阵阵破空声从宗主殿上方传来,大长老大喝一声:
“是谁如此猖狂,敢在宗主殿上方御剑。”
沈砚冰感受到了什么,紧绷的神经慢慢放下,风轻云淡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只是一个瞬间,江眠三人就被大长老强大的吸力给吸入宗主殿内。
沈清寒嘴角微勾,原来是小徒弟回来了,怪不得沈砚冰瞬间放松了。
大长老见是江眠几人,赶忙大声呵斥道:
“跪下,没看见这是什么场合吗。”
骆雪与花江野二人立刻乖乖跪下,而我们的江眠受过现代熏陶,极不情愿的跪在了沈砚冰面前,觉得羞耻。
冷林翰跟发疯般的说着:
“好你个江眠,害死了师兄弟还敢回来。”
江眠懵逼的时候,骆雪开口骂道:
“你个废物,自己实力不济还怪这怪那,江眠当时都说先回宗门搬救兵,你们硬是为了宗门嘉奖在前面送死,我们拦得住人送死吗!”
五长老在一旁都震惊了,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竟然会骂人,这直接颠覆了骆雪在五长老心中的不染尘埃的圣女形象。
冷林翰没想到骆雪也会帮江眠说话,立刻又用他那怨毒的眼神盯着江眠。
江眠也不是傻子,把事情原委道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隐匿了兰颂的出现,只是说有一位隐世高人看自己要死了才将那魔蛛杀了。
这下众长老就立刻明白谁对谁错,冷林翰那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什么为了救弟子断了条臂膀,分明是实力不济。
大长老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冷林翰,对宗主请愿道:
“此子心胸狭窄且邪恶,希望宗主能够重罚。”
冷林翰也怕了,连忙大声嚷嚷道:“你不能罚我,我退出了天珩宗,不是天珩宗的弟子!”
宗主沈砚冰像看一个死人般:
“大长老,宗主如何处理这类叛徒。”
大长老鞠了一躬:
“回宗主的话,此人应废除全身且断三十六跟筋骨,流放凡尘。”
“我不!我不!二长老,你快为我说句话啊,那些灵石你可拿了不少!”
冷林翰口不择言的抱住了站在一旁二长老的大腿。
二长老练都要气歪了:
“胡说八道!”
一掌把那冷林翰打成了重伤,在地上哇哇吐血。
“嘶”
江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真是又坏又蠢,原著中他好像还成了天珩宗的长老,看来剧情发生了很大的偏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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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