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两位老板发出老钱风的笑声，对视时眼里带着对这次合作百分之一万的满意。
“但是，老弟，我这人直言快语，这款芯片前期验证还存在一点瑕疵……我们研发上次还和我拍桌子，这……”老板甲笑完，流露出困扰的神情。
老板乙立刻说：“这都是小问题！”
“小商啊，赶紧安排下去，今天之内给甲方研发提供五种风险抵抗方案，哎，要加替代品至少三类啊！”
商言清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甲乙老板温声答复：“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商言笑容立刻消失，只剩牙痒痒。
五种风险抵抗方案？一般最多提供两种就上天了，猛地拔到五种，底下干活儿的人不把你们俩咒死！
今天是甲方爸爸敲定合同的一天，作为销售经理，商言鞍前马后，坐等业绩上再添浓重的一笔。没想到，合同签完，自家老板还给这一笔还带了个墨点。
得，当牛马就是这样。
商言走进卫生间的隔间内，掏出手机。嗯？屏保怎么从小花变成女明星了？也没开动态壁纸啊。
解锁，点开企微，屏幕黑了一瞬，而后自动关机重启。
依旧是黑屏。商言摇晃了手机，忍不住轻“嘶”了一声。手机坏了？
好，坏了好，坏了就可以晚点干活了。
哈哈哈。
高兴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道非人类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耳边还是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宿主，下午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代号000。欢迎进入BE小说《捞子的悲惨人生》。”
000的机械音还在继续：“本书主角，商家真少爷，商言，家里破产后，成为泥坑里的石头，人人都能踩一脚。后期为了钱直播，陪金主，最终惨死黑粉地下室。原主怨念引发位面暴动崩塌，主系统介入维护世界稳定。现对该文进行改编，书名更改为《老子的复仇之路》。”
“您所分配到的角色是，主角，商言。”
“根本目的：维护位面稳定。主线任务：复仇。第一目标人物：顾和宴。其余目标待支线发放。现在，前剧情加载中，请稍候……”
商言坐在马桶盖上，感觉自己有点晕眩。
“咚咚咚！咚咚咚！”隔间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商言，你掉坑里了？陆少找你！还不滚出来！”敲门的男人嗓音粗粝。
“他家里破产之后就最会装死了，你还在等什么？等陆少过来抽你吗？大嘴，你怕上的话，让我来啊，哈哈哈。”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尖细如针。
商言捂着发胀的脑袋，忍着不耐烦说：“兄弟，敲错门了。”他不认识什么陆少。
“轰——！！！”
灰色的隔间门板被一只大脚踹了个巨洞，不规则的木屑四处飞溅。锁舌蹦飞弹到后面的瓷砖上，而后急速坠落，“叮”了两声后没了动静。垫马桶上的大片糙纸也受到了波及，无奈漫天飞。
商言被碎屑的蛮横力道一激，迅速跳到马桶后的水箱上，手机摔了，人麻了。
商言深吸一口气，眯眼，嘴角挂着的笑显得有些冷，“兄弟，你砸错门，找错人。道歉会吧？”
洞外站了两个人。
一个约莫两米，很高，很壮，满脸横肉。另一个是瘦成麻秆的黄毛。
大块头在前，黄毛在后，麻秆咦了一声，挠头，“兄弟……大嘴，你把人脑袋打坏了啊！他不认识你了！还叫你兄弟呢！”
“哈哈哈哈哈！”
“闭嘴。”
商言的声音不小，像冬日的风刃，刮在了激动的黄毛脸上，鹌鹑一样的系统也噤声了。
商言扶墙壁跳下水箱，捡手机，推开拦着的手臂……没推动。嗯？还不让？不仅不让，人高马大的大嘴，反手将商言拎起来往外走。
商言闭了闭眼。今天的忍耐次数已透支。
“大嘴，你裤链没拉。”商言轻飘飘说。
大块头猛地低头，就这一秒的时间，被拎着的人仿佛会飞，一脚狠狠踢在了他肥厚的双下巴上。
没完。
商言心里憋了一口恶气，看了一眼门的位置，抬腿，用了十成的力道，鞭腿出击，将人从卫生间踹到了洗手台。巨大的人形撞得门吱呀作响，撞倒瓶瓶罐罐，发出破碎的呻吟。
垃圾清理完毕。舒畅了。
商言唇角微勾，和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笑容逐渐凝固。
这谁？
红头发，抹了蜡，好一个长毛刺猬。眼皮浮肿，黑眼圈能当另一对眼。cos魔尊？等等，镜子里的人怎么那么像杀马特版本的自己？
他可以拿银行卡里的数字起誓，他绝对不会这么糟蹋自己的脑袋。
一旁，被商言这一操作吓得失声的黄毛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往洗手间大门冲，“陆少，救命啊！陆少，大嘴被揍地上了！商言疯了！”
商言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人。我，真是他们口中的商言？
这世界疯了。
商言思忖片刻，试探性叫道：“你好。000，我这是什么情况？”
000糯糯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嘤嘤嘤，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真的穿了。
商言冷静下来梳理脑子里多出来的十九年记忆。用三个词语概括，沉迷游戏、欺软怕硬、豆腐脑袋。
商言镇定地问系统：“我在原本的世界活得好好的，没有任何需要穿越的必要，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000解释：“系统检测到我们在邀请您的时候，您有摇一摇的动作哦。”
摇一摇就能穿越……这么简单，能是什么好东西？再结合系统说的此位面原主的人生经历：悲惨、破产、惨死。哦，还有个要做的任务，复仇。
总而言之，这大概率是个巨坑。
商言戳着眼底的黑眼圈，心情有点糟糕。
“我要回我的世界，立刻，马上。”
000语气里的甜意顿消，又成了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回不去，做不完任务就永远回不去。”
商言有些烦躁，一大堆活儿还没干，“那我的五种方案怎么办？”
“主系统已经安排了智能AI机器人托管你的身体，你不在的时间里，AI能正常模拟你的智商、情商、行动轨迹做事。”
这……
商言松动两秒，然后依旧选择拒绝做任务，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000要被气死，无奈继续劝说：“宿主，你现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而且，任务没那么难啦。我可以给你报顾和宴的点位，给你提供后续的剧情，只要你认真做任务……哎，宿主，抬头。”
商言抬头，透过层层密密的斑驳树影，看向了斜对角的红色大楼。
嗯，看到了没被树枝树叶挡完的几块砖。
“报点位有什么用呢？也没见你把透视眼、千里眼给我安排上，金手指比针眼还小。提供后续剧情？你没有任何预兆，把我从26岁的上市公司销冠，变成19岁的破产负二代。比流氓还恶霸，看到肉骨头的狗都比你讲道理，谁敢信你？”
000快哭了：“我也是听从主系统指挥的，我也是替人干活的……”
商言：“子弹出膛时，也说不是它扣动的扳机。”
000被噎住了。
商言吐出一口气，看着白雾从眼前升起，心里唱起了北风那个凉。
穿越前，自己在一个四季变化不明显的城市，海风伴着紫荆花，阵雨敲打异木棉。
这个鬼地方，冷得人打摆子。
而且，顾和宴是谁？
脑子里关于此人的描写是这样的：
顾氏传媒太子爷，身家千亿。家族产业涵盖游戏、社交、广告，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等内容。本人在集团分支的游戏公司担任重要职位，控股58%。还特么会钱生钱，投资无往不利。明鹜大学论坛上有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假如华国目前13亿人口， 12亿9999万9999人都在为没钱而烦恼，只有顾少不会。
哈哈哈。
顾少在顾氏是太子爷，在明鹜大学就是皇帝。
谁会想不开和皇帝作对？只有神经病才敢。
他，商言，没病。死都不干。想清楚后，商言一身轻松，往外走。刚走出洗手间不足十米，不速之客蹿到眼前。
来人穿一身红，眉梢吊着官司，活脱脱一个暴戾纨绔。火红柿子旁边有一个熟人，是刚才的黄毛。
“陆少，商言明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他还动手把大嘴揍趴下了，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可怜的大嘴，现在腿都是瘸的！您要给他做主啊！”
黄毛捂着脸哭诉，本来就小的眼睛成一条缝，指着后面大嘴的腿，挤出了两滴鳄鱼泪。
陆安听了黄毛的话，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因为皮肤黑，怒气上涌也不见红脸，显得有些滑稽。
他猛地挥出拳，食指戳近商言眼睛，“你当你是谁？我同意你参加幸哥的庆功宴，是给你面子，你还敢拿乔不来？”
“别以为你以前为顾少做了几件事，顾少就还记得你，每天在顾少面前晃悠的人几十上百，你算哪根葱？”
“别太拿自己当盘菜了，现在幸哥才是顾少身前的红人，你识相点，跟着我一起去吃饭，要是还这样大姑娘怕上花轿，我就……”
商言对眼前的手指头视若无睹，往旁边挪了两步，朝前走。其实今天天气还可以，现在有一点太阳，暖阳，晒得人好舒服。
“商言！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二，拦住他！”
丛林后窸窸窣窣一阵，奔腾出一群黑衣保镖，身材个个像大嘴，最离谱的是，这七八个人手里还拎着棒球棍。
这真的是学校吗？
花坛里名贵到说不出种类的草木，林荫大道一排排需要两人合抱的银杏，音乐喷泉唱着优美的乐曲，和从上而下的水流应和。
商言忍不住仰头看天，穿越第一天，打架，和SB系统扯淡，群殴，齐活儿了。
*
红色大楼，影音馆内。
不同于外墙以柳埠红干挂，馆内多用雅致的翠谷幽兰奢石做基调。天然形成的山水墨画纹路，令整个空间充满了分量感。
落地窗前，骨相锋利的男人身着灰色英式剪裁西服，身高一米九往上。鼻梁直而窄，唇线清晰且薄，整张脸的线条像是画笔勾勒。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挑高了透明穹顶的珍珠白小楼内走出，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大嘴。
“你的小跟班，还是和以前一样嚣张，家里破产了，对他倒是没影响。”
坐在椅子上的赵如珩笑容如沐春风，话里带几分挑事儿的意味。
顾和宴侧头，光在背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瞳色，只显得他的眉峰陡而压低，带几分疏离和生人勿近。
也许过了一秒，或者五六秒，男人回座，将黑咖放在矮桌上，语调没有起伏：“你很闲吗。”
赵如珩将跷着的二郎腿放下，切换到靠谱姿态，诚恳地说：“兄弟，我们现在就可以说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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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被系统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