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搭救

第4章搭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晚就被何琦静热情地喊着起床,说是要带她在华亭城里好好逛逛。

说实话,何晚很感激小姑娘的热情,但对一个社恐来说,尤其是昨夜因尚未适应这个时空的作息规律,太阳还没落山就吃了晚饭,然后便沐浴睡觉的她,由于思虑过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深夜又饿得睡不着瞎逛何家厨房,没找到任何可以入口的食物后,最后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几点钟才睡着,现在无疑是熬了大夜又要早起赶班车的状态:人虽在,魂已走。

“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是想念亲人了嘛?我带你多出去走走!”何琦静满脸担忧。

要怎么跟她解释,来的前几日,身体紧绷太累,没时间想太多,可身体一旦安逸下来,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这是刻在基因里面的,不,换了身体也一样,这是刻在灵魂里面的。

洗漱装扮好和何琦静在华亭街道上面逛的时候,何晚的头还是发懵的,顾及到小堂姐的热情,不想扫兴,何晚也是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逛了一上午,姐妹两个已经战果颇丰地在茶楼歇脚。

“听说了吗?何家马场发生了马瘟。”

“消息可靠吗?何家这几年不是专门为官府宅邸供应马匹吗?听说飞天驹一马难求,即便是官家府邸也得排队提前预定吧?这要是发生马瘟,得损失不少银子吧”

“我也听说了,听说他家刚中榜的大少爷还拜访了县令大人的府邸呢,不知道是想什么办法呢,本来以为是个靠自己才华中榜的公子,如今看来,说不定私下早就内定了也说不准。”

“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这样空口白牙随意编排就不怕官府来抓你们吗?”何琦静听到一旁几人的闲言碎语,本来就快言快语的她,听到关于编排自己事的谣言,还是有人诋毁她大哥,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立马出声喝止!

“小姑娘,这么凶干嘛,我们可无半句虚言,我家侄儿就在陆县令府上当差,今一大早就看见何大公子拜访陆县令,做不得半分假的。”

“胡说八道。”随即,何琦静将一个茶碗扔到了说话人的脚下,茶水溅了他一身。

何晚心想不妙,这个时空男人的野蛮暴力她是见识过的。果然那个男子看了一眼自己被茶水溅污的衣物,立马张口爆粗,扬言不赔衣服就让她们走不出这家店,并开始伸手推搡。

何琦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早晨两人出门逛街只带了两个侍卫和一个婢女,偏偏何琦静也是个火爆性子,她立马和茶楼里几个嚼舌根的人打成一团,丝毫没有退让,整个茶楼大厅里拉架的、打架的乱成一团。

何晚在中间,本来是要去拉住何琦静,看对面男子打过来,又着急护住何琦静的一边,被夹在中间,被左右撕打,她虽然个子不算矮,但是实在瘦得单薄,整个人如蒲草一般,在人群中被左右推搡,不过刹那间,何晚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推倒在地,无人注意到她。

此时的何晚来不及想太多,能感觉到有各种脚丫落在她身上的各个部位,尝试努力想站起来未果后,只能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曲体尝试翻转角度爬出来,总不能莫名其妙被踩踏死吧,这也太憋屈了。

忽然头上一亮,一道黑色身影旋转过后,飞快地抓起她的后领,从地上把她拎了起来。待重新站立后,茶楼里之前闲言碎语的人倒了一地,在地上呻吟。

“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身侧的人温柔地开口,来的人是岑清。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皮质腰带,头上也用同暗色的发带盘着,干净利落,与初见时的少年意气风发不同,今日的装扮要正式严肃许多,一双瑞凤眼,漂亮又温柔,此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何晚。

“没事,还好护好了我的头。”何晚脱口而出,身边的少年嘴角微微一笑。

“清哥,你来了,他们胡说八道,就应该给她们一点教训。”何琦静还没有消气,圆圆的小脸气得通红。

“没有受伤吧?赶快回家去,亮哥都在家等着呢!”岑清淡淡朝她开口,接着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圈歪倒在地的人群,少年的身手刚刚众人领教过,这会迎着他的目光众人皆目光讪讪,不敢多发一言。

何琦静听说何琦亮也知道这件事了,更是委屈得不行,嘴里嘀咕着:“知道了为什么不来帮忙。”急匆匆地往茶楼外走去。

何晚也准备疾步跟上,少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姿势虽然不错,就是有点狼狈。”随即,用手指了指他自己脸庞两侧示意。

何晚立刻会意,他大概是看到了自己抱头匍匐趴在地上狼狈求生的样子,自己现在脸上肯定有不知道是谁的脚印。

“谢谢搭救,不如你姿势潇洒,好在苟住了性命。”短短月余,经历了几次生死,现在这样实在不算什么,怪就怪这时空治安太差了,何晚不甚在意地用手抹了抹脸,心情颇好且一脸无所谓的对他笑了笑。

少年脸上有些许错愕,不知道是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还是被她那么不拘小节的举动所惊到。

回到何院时,何晟和夫人还有何琦亮已经在大厅等着她们了,下人们都已屏退,从何晟的脸色来看,事情非常严肃。

“爹,你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说我们家马场发了马瘟,还说大哥他~”

“从今天开始你和何晚就不要出门了,外面现在不太平,何晚刚来华亭,为了安全,以后静儿你多和她在院里走动吧。”何夫人打断女儿,率先开口,没有理会何琦静的抱怨,亦没有明显责怪的口气,说完缓缓地看向何晚。

何晚点头示意。

“娘,为什么呀?大哥今天知道我在茶馆,只让清哥去帮我们,自己为何不去?你知道他们说话多难听,现在还不让我们出院子,何晚妹妹就是因为刚来,才更应该多出去走走呀,不然怎么熟悉~”

“你住口,今日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一个已经及笄的姑娘带着自己的妹妹在外面和别人大打出手很光彩吗?再顶嘴是想去跪祠堂吗?”何晟冷冷地开口。

这个大伯到现在何晚也没看清楚他的脾性,只是觉得他一直冷冷的,此话说出口,厅内一片安静,显然何琦静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对自己发那么大脾气,平时父亲待她很是宽容。她们家不像其他高门大院,女子需要遵循很多规矩,从小她就和兄长一样读书习字骑马射箭,虽然说样样不算精通,但是样样也都没落下,父亲从未因为她是女子区别对待过她,如今却说出不光彩,跪祠堂这种重话,小丫头立马眼睛通红,呜咽了起来:

“爹,静儿不知道错哪里了?我只是不允许别人嚼兄长舌根,说我家不是,怎么就不光彩了?”话还没说完,泪珠就掉了下来,呜呜的哽咽了起来。站在一旁的何琦亮一脸不忍心,刚准备开口。

“好得很!不知道错哪里了,那就去跪祠堂,想不明白就一直跪在那里反省。“何晟再次开口,说完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何琦亮一眼,何琦亮便没再出声。

目睹全程的何晚,目光一直在何家一家四口身上打转,心里暗自揣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外面的流言是因为什么?据她来何府这几日的观察,何家全家对这个小女儿非常地疼爱,何家不应该因为她在外面一点小事发生冲突就如此对待她,况且本身何琦静也没有做错什么,小姑娘年轻气盛,哪里能接受旁人当面嚼自己家人的舌根。发火产生冲突也是人之常情。她虽刚认识这家人几日,但自己工作多年识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何琦亮现在明显眉目中全是担忧和不忍心,何夫人也一脸心疼。

她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在临终前嘱咐她遇到困难可以求助何晟,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一身冷冽的何晟没有过多犹豫就收留了她。

何家人目前看来待她还不错,既然来到这里,何晚没有任何目标或意图,她就只想活着,安稳地活着,因为心里总想着自己还是会回去的,所以她一直在心理上和这里的人保持着距离,像一个旁观者,而现在作为旁观者,她觉得古怪极了!不经意间眉头紧锁。

旁边少年将何晚的神情尽收眼底,岑清一直在观察这个少女的反应,她眼光清澈却充满探究和疑惑,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淡然,目光一直在屋内说话的人身上打转,看似听得漫不经心,实则一字不落。

此刻她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从她几日前入何院,他就派人打听过她的身份,没有任何疑点,确实是何晟同父异母的弟弟何老三的女儿,这一点没错,样貌描述邻居打听都作不得半分假。只是信函上说,何老三家的女儿性格木讷胆小、懦弱且不善言辞。眼前的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是没有半点懦弱的模样,刚在茶楼被踩踏在地,也是及时转变防御姿势,在拼命寻找求生机会,机灵的很!对于脸上污垢也毫无在意,全是对还活着的庆幸,性子洒脱得很!更何况她还……

“去就去,反正我没错。”岑清的思绪被何琦静哽咽的说话声打断,何琦静已经冲了出去,直奔祠堂而去,何晚立马行礼示意,跟着何琦静一起出了大厅。

“父亲,静儿不知道情况,发生这种冲突不能怪她,她没做错什么。”

“静儿虽然平时骄纵了些,但是平时从不乱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性格,何必罚她去跪祠堂,何晚那个小姑娘也还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多么严苛的家庭呢!”何夫人也附和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然清楚她的为人,眼下这种情况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你待会去劝一劝,最近都别出院子,清儿你费心多看顾她们两个一点,小亮你跟我来书房。”说完何晟扶了扶额头率先朝书房走去。

何琦亮和岑清对视了一眼,何琦亮微微点头,岑清也转头朝祠堂方向走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重生曼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