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
“怎么,又被你爹给训了?”许承林搂着池渊的肩膀,“没精打采跟个逊猴儿似的”。
“老子xxx的。”
“渊哥,承林来玩啊。”有人叫他们。
许承林对着人群叫道:“你们玩呗,没看见渊哥心情不好哇。”
喊的人噤声。
许承林看着池渊,“好啦,别摆这副臭脸了,想什么呢。”
池渊才反应过来,脑子里浮现的是凌余。
怎么想起她了。
池渊打开手机玩,敷衍道:“哦,没什么。”
“那既然没什么,咱干了。”
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音传出。
许承林干了一口后调侃:“没想到那个乔宁钰真不是个东西。那个‘小可怜’真是……哎……惨咯。”
池渊脸色不太好,“你提她们干什么”。
许承林殷勤的说:“好好好我不说了……”
正聊着天,见到两个漂亮妹子在吧台品酒,他推搡池渊,眼睛盯着妹妹看:“哎,渊哥,你看那边好几个妹子。”
“……”
许承林一副谄媚的神情,热情招呼:“hallo,hallo美女,来玩呀,这边。”
两年轻貌美的女孩眼瞅是两个小帅哥,小打小闹的走过来,坐到了池渊两旁。
眼见左一个右一个和他说来说去,他毫无兴趣。
美女甲:“你叫池渊吧,我认识你,今天有兴致来玩,咱喝一个呗。”
池渊举杯。
许承林坐在最旁边,有点不乐意,“美女姐姐怎么不问问我。”
美女甲瞥了他一眼,跟他也碰了一个杯。
美女乙问道:“渊哥女朋友呢,那个长的挺好看的那个……烫了大卷毛那个,怎么没带过来玩啊。”
池渊的脸又黑了一层,两美女显然没意识到,就着这个话题聊的火热:
“渊哥女朋友是哪个来着,好像叫什么钰来着……叫什么呀”
“姓乔吧好像,倒是长的蛮漂亮的。”
“那证明渊哥审美好啊,那个妹妹还很体贴呢,性格也好。”
越聊越上头,两个人中间隔着池渊打打闹闹。
“怎么没来,是不是等着渊哥——”许承林连忙打断,“那个那个,两位姐姐2g网了吧,渊哥和她早分了。”
美女乙喋喋不休:“分了啊,这才谈了多久,有一个月吗?”
“渊哥是不是物色到新妹子了。”
*
“说够了没有,给老子滚。”
美女甲还有些懵,上前去挽池渊的手,“怎么了嘛宝宝。”
池渊眼里寒意渐浓,瞪了她一眼,她立马住嘴,老实了起来。
“老子叫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两个女生被吓走了。
许承林意味深长的看着池渊,很少见他心情这么差,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池渊吗?
他都有点不信。
周末时间流逝很快,很快到了周一。
今天晨会,和往常一样,各班有序站队,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乔宁钰终于来了,不出意外待会她就要到台上念检讨书。
凌余往前面望向她。
周六在医院见她时还是流行的卷毛,今天头发丝拉直了,板正的校服也穿上了,不知道的,当真以为她老实巴交。
秦然见乔宁钰焕然一新的造型,有些吃惊,凑过来找她搭话:“乔姐,你这打扮的我都不认识了。”
他也听别人说乔宁钰和池渊分手了,感觉自己机会来了。
自己虽然不是很帅,但也不丑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得抓住机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结果乔宁钰丝毫面子不给,她白了一眼秦然:“我爱咋打扮就咋打扮。”
秦然怕她生气,悻悻闭了嘴,去和别的男生讲小话。
晨会的流程依次分别是升旗、学生代表发言、校领导演讲,这些形式走了一遍之后,就该开始属于乔宁钰的“独角戏”了。
校领导在台上清了清嗓子,一脸板正的用方言叙述起上周事件:“本校,于上周呢,在这个高二年级,发生一件影响比较不好的事……继于这位同学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校方决定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叭啦叭啦,此处省略一万字。
最后头一排今天多了几个人,站的歪歪扭扭。
“渊哥,怎么今天来上晨会了,平时咱不都一起躲厕所吗?”周建疑惑的问道。
“是啊,阿池,咱都多久没来了,无聊死了,在这杵着听他讲废话干嘛,浪费时间。”
陈廷昊撇了撇嘴,不知道池渊搞什么名堂,今天非要来听晨会。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池渊探出头往队首看了眼,反驳他:“爱上不上,我上。”
哥几个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场,许承林笑嘻嘻的说:“我没听错吧,渊哥想认真听庄强演讲。”
此话一出,又轰出不少动劲。
“渊哥想做好学生,晨会可听不到知识。”
“渊哥太久没念书,听不懂课本上的东西只能听这个了。”
“……”
几个人没一个正经的,叽叽喳喳,声音快要盖过领导讲话了。
陈廷昊东张西望,观察老师动向,确定没人注意这里的时候,正准备溜了,一个女老师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认真听讲,别在后面讲小话。”
说完又晃悠到另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乔宁钰生硬的声音传来:“我认识到了错误,我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沉重的反思,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为此,对凌余同学深表歉意,希望凌余同学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对不起……”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乔宁钰真牛逼啊,刚来没多久全校都要认识了。”
“在全校面前公开处刑,真丢脸啊我去。”
袁缘眺望台上的乔宁钰板着张脸机器般读稿子,碰了碰凌余,怯怯的说:“她看上去很不服气。”
凌余也看出来了,抿了抿嘴唇。
乔宁钰是不是真心悔悟她并不在意,自己能洗刷冤情就够了。
晨会散了,学生都往教学楼走。
凌余到座位之后掏出新做的笔记放在刘尧桌上,被他叫住。
他挠了挠后脑勺,淡定的说:“放学之后一起回家吧,有事想和你说。”
凌余有些懵,但还是应了下来。
少男少女的那点小心事就是这么纯粹且美好,无需细想,爱意便已涌现。
放学后是刘尧值日,同学都要走完了,凌余边写作业边等刘尧。
刘尧在那擦黑板,忍不住偷默去看凌余写字,窗外的树叶郁郁葱葱,女孩安静的做题,微微低头,巴掌大的脸干净清透,明媚似春光。
刘尧心事重重,这件事憋在心里也不是个头,今天一定得说出来,想着想着撞到了黑板上。
“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哎呦”。
凌余听到动劲放下笔过来查看情况,“刘尧你没事吧”。
刘尧和她凑的很近,女孩露出焦急的神情,他心里有点高兴,笑说道:“没事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他继续擦黑板,边擦边说:“我擦完黑板就搞好了,到时候就一起回去。”
等到刘尧做完值日,两人关上教室门,并排往外走。
刘尧此时此刻倒是紧张,他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在心底酝酿了很久,练习了很多遍,今天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了。
正准备叫住凌余,就遇见了池渊。
池渊穿着一件球衣,衣服被汗水浸湿,脸上还带着些细汗,一看就是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浑身散发男性荷尔蒙。
池渊见是凌余,怔了怔,但很快调整过来,眼睛转向旁边的男生,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凌余和刘尧,看的刘尧有些不适,他别过头往旁边的梧桐树上看。
凌余本来想绕过他离开,但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对方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好得罪。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好巧啊……池渊。”
池渊硬气的说:“是挺巧的,巧到家了。”
“池渊?你怎么还在学校。”刘尧道问。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凌余都无语住了,明摆着人家打球回来啊,乱问什么,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池渊冷笑了一声,又像在嘲笑他的愚蠢:“你看不出来吗?还有,我在哪里轮不到你评判吧。”
刘尧哑口无言,他只是想搭个话茬,反而失算了。
凌余感觉此刻的气氛凉到了冰点,她硬着头皮回复:“你去打篮球了吗?”
“嗯。”
池渊冷冰冰的望着女孩。
又是好几秒的沉默,秋风吹动叶片,发出“莎莎”声。
两男一女在操场上站了许久。
“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刘尧突然这么问。
凌余有些没缓过来,这该怎么说,经过大脑飞速运转,说道:“有些事需要和他解决。”
刘尧停顿了几秒,提了提书包带子,“凌余,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没等凌余回复,从旁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她和池渊了,凌余抬眸对上犀利阴狠的眼睛,不敢再直视,玩起自己的书包带子。
“他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池渊盘问起她。
凌余如实交代:“同学。”
池渊撇开头,眼睛转了转,讥笑道:“呵,同学”,他瞥向凌余,问:“我注意那小子好几次了,他喜欢你?”
凌余头一回正视这种事,平静的说:“我和他什么关系和你无关。”
池渊听到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他走近了几步,抓住她的手腕,接着问:“你喜欢他?”
这句话的语气很夸张,凌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池渊凑的很近,他微微弯腰,视线从女孩扑闪浓密的睫毛到此时水汪汪的眼睛再到红润的双唇,忍不住喉结翻滚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了下来,他轻声放慢语速,“凌余,看我。”
他的手劲真大,凌余被掐的生疼,用力拨开,却也徒劳。
“池渊,求你了,放开我。”女孩声音压的很低,卑微且可怜。
池渊一怔,突然松开她,凌余拧了拧被勒红的手腕。
池渊察觉她的指关节有些泛白,看出手用了力。
他直直看她,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凌余连忙摇头,池渊见女孩呆头呆脑的样子,提起了兴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你不怕我?”
凌余一到关键时刻,就哑巴了,她嘀咕:“有点怕……”
池渊凑到她耳边喃喃细语:“你忘了,你得陪给我……”
凌余懵了,她感觉自己听错了,但好像又没有听错。
“陪给我”,后面是什么,钱?确实还欠他钱,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凌余点了点头,池渊轻笑了一声,这才放她走。
凌余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子,不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