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呼吸

Chapter. 23

时间变换很快,肆狩已经要分不清是这个世界故意的还是真的过得那么快。

他们每天上学放学再一起睡觉,就连一向话少的冷澜开口的次数也变多了,还有衣服,肆狩就逮着冷澜身上和嘴里喂各种东西。

冷澜人都变精神了不少,肉眼可见的真的和以往那个阴郁孤僻的人不同了。

不自禁的,肆狩扭头看着穿着自己给他装扮的冷澜,心情很好的笑了,哪怕外面刮风了,肆狩也不觉得痛。

十月底的运动会结束后就是两天的月考,考完刚好是一号。

博城的十一月初只有18度左右,同时还掺夹着雨,天空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广播开始提醒同学们进入相应的考场,准备考试。教学楼靠厕所处的楼梯口有一块空地,门的后面有两个人身形交叠。

冷澜推开黏糊糊的肆狩,气息不稳:“你……可,可以了……要考试。”

肆狩看着他喘息,眼神暗了些,声音暗哑,带着撒娇意味:“嗯……再亲会。”

冷澜今天的装扮还是肆狩搭的。

浅蓝色鹿茸外套和浅杏色棉裤,膝盖上还有印着哆啦A梦的毯子,此刻皱得不成样子。

肆狩怎么看怎么舒服。

“哪有人因为那这样考试迟到的?”冷澜头后仰了些。

时间长了,头发也跟着长了,垂在眉眼间的发丝被漏进来的风吹乱了些,双手始终抵着肆狩胸口。

肆狩揉着他的脑袋,看着他羞红的脸不禁笑了,声音低沉而蛊惑:“哪样?”

冷澜不说话了。

“疼……”肆狩皱眉,神情痛苦,往日明亮的桃花眼暗了下去。

冷澜蹙眉,他不信,又不是第一次被骗了,他推了推肆狩:“别装,快走。”

肆狩真的让开了,冷澜神情凝重了些,没有离开,迟疑出声:“没事吧?”

肆狩摇头,神情隐忍,憋出一句极其伤感的话,仿佛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一般:“去考试吧。”

冷澜见状自然不会离开,沉默两秒,他放弃挣扎,张开双臂,催促道:“快点。”

然后又小声嘀咕:“昨晚不都抱了吗。”

“还是考试要紧……”肆狩声音无不可怜。

冷澜打断肆狩的话,直接把肆狩拽到自己身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动作的突然,肆狩怕压着冷澜,单膝跪在轮椅旁,双手撑在冷澜两旁的扶手上,头始终低着,准备起身:“我还是……”

他听到冷澜不耐烦的啧了声,接着,微凉的温软附了上来,肆狩牢牢抱住冷澜,加深了这个吻。

冲动上来发现肆狩舌头的灵活与手指的挑逗,冷澜才发现他又被骗了。睁眼想要后退,在对上肆狩黑色的瞳孔时,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就吃一堑长一堑吧。

反正他又不是不乐意。他就是拿肆狩没有办法。

今天没有暖阳,只有灰雾雾的天际;今天也没有繁叶,只有残破不堪的枯枝。

但是,他们在亲吻中长了一朵粉玫瑰。

最后他们真的因为这个迟到了十多分钟,在最后三分钟的截止时间里,他们踏进了自己的考场,开始答题。

考完试就是冷澜回家的日子,肆狩会的不多,提前交卷就出来了,在走廊吹着冷风出神。

铃声一响,教学楼重归热闹,一群人涌到走廊,有开心谈着周末要去哪里的,也有为成绩哭喊的。

肆狩就站在楼梯口边上的走廊的角落,有几个认识肆狩的在经过他下楼时随口打了上声招呼。

“狩哥等冷澜呢?”

肆狩朝他微微点头,“嗯。”

-

天黑风大,马上要下雨,肆狩出去帮外婆般在晒的东西回来。

想出去的时候被拦住,外婆佝偻着背,拉过肆狩的手,语重心长道。

“好孩子,麻烦你了,小澜性格可能有些拧巴,人比较安静,很多时候他可能不说话,多谢你担待了。”

肆狩手上拿着竹筐,里面是萝卜干,闻言笑道:“哪里的,和他在一起我就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外婆笑道。

外边风大,姗姗来迟的冷澜本来打算自己去收衣服的,直接很不礼貌打断他们的谈话:“肆狩,去帮我拿衣服。”

这还是肆狩第一次被这么喊全名,他觉得很新鲜,放下萝卜干后笑嘻嘻地凑上去:“凭什么?”

冷澜没看他:“不收算了。”

说完操控轮椅就走。

肆狩拉住他并且转了个头,让冷澜背对着门,“收的收的。”

外婆看着肆狩忙碌,脸上的褶皱舒展开了。

风刮起一阵又一阵树叶,每一片都是布满斑驳的枯黄落叶。

“明天早上要去做手术了。”冷澜重新转了回来,因为新轮椅的方便,他不用费力气就到

了外婆旁边。

外婆收回视线,许是老了,眼睛被风吹得有些红,“好啦,和我一起去备菜吧,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天还不晚,但也暗了。烟囱飘出菜香,融进雨里,肆狩没在厨房,被外婆赶去冷澜房间了。

冷澜管火,外婆管菜,两人就这么和谐安静。

等到了饭桌上时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人在手术前再怎么说不害怕最后到了手术床上身体反应还是会出卖自己。

肆狩还是和之前一样,笑道:“奶奶,就是睡一觉。”

外婆拉过肆狩的手,示意冷澜也过来。

两只年轻白皙的手和满身褶皱的手握在一起,外婆笑得开心:“好,我睡一觉,你们两个可不能跑了哟!”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时间从未在她身上留过痕迹,已经把她定格在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但上天没有眷顾这个努力活着的小女孩。

外婆手术失败,死了。

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再次回过神时,肆狩已经吻住了冷澜。

雨滴噼里啪啦敲打窗户,明明是正午,可是乌云压着白天,闷住了鼻,堵住了呼吸。

“唔……行,行了。”冷澜虚虚揪住肆狩的头发,没敢用力,喘了几口气,“哭什么?又不是你外婆。”

被这么一点名,肆狩才反应过来自己视线有些模糊,在他抬手时,有另外一只手覆上他的脸。

“奶奶病倒了,什么唯不唯一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冷澜很轻地笑了一下,看向肆狩,揶揄道:“就像我和你……”

“就像你也不是非我不可。”肆狩抢先道,神情难掩落寞,“你也可以有朋友,有同事,有很多很多在你身边的人,然后你对他们礼貌,对他们客气。”

肆狩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对我也一样,明面上你对我和他们都一样,但是我和他们始终不一样,不是吗?哪怕我们没有亲过,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会不一样。”

冷澜做在肆狩腿上,拇指摩挲在肆狩嫣红的眼角,很轻的叹了口气,主动覆了上去。

窗外窗内都很湿润,含糊间是冷澜气息不稳:“每一个人离开你都这么难过的么?”

“当然不是。”肆狩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只有厘米的唇,“我只要你。”

最后他放弃挣扎,狠狠含住那瓣唇,然后轻柔细吻。

在他放开不能呼吸的冷澜时,他听到了一句话,令他心头一窒的一句话。

“你记得,出去后我们什么都不是。”

“别陷太深。”

-

月假放完回到学校,本来还焉了吧唧的同学又迎来了新的兴奋浪潮。

他们学校从今年起每学期都有一次研学,目的是为了拓展同学们的眼界,同时也平衡学习的压力。

高三因为学业紧张,所以只有上半学期有机会去研学。

“当然这个也不是强制性的要求,不参加研学的同学学校会统一组织剩下的同学去自习室学习。”

此言一出,有欢呼有抱怨。

“老大,老师要五到六个人一组,我和你们加上祁元眠和沈疏砚一个组呗?”仝浩昊摇着尾巴过来问。

肆狩挑眉,问:“你确定?”

仝浩昊点头,“对啊,菲菲酒店拼床单出来了和我睡,但是班级参观不在一起,所以我们一起。”

肆狩没有很快回答他,垂眼看了冷澜。不过一秒,后者淡淡吐字:“都行。”

然后肆狩才笑着回答仝浩昊:“好的,只要你能把其他两个人叫过来。”

最后当然是成功了。

在出发的那天,仝浩昊书包带了两个,想着一起分享。可是在上车时看到其他四人总共就两个包。

于是他发出疑问:“你们就带那么点啊?我们一共要去三天两夜的。”

“到那里先再买。”

肆狩散漫回答,扭开手中的粉红色瓶子,倒出一颗薄荷糖喂给冷澜,后者也张嘴吃了。

仝浩昊本来是跪在椅子上转身看他们的,虽然知道他们关系好,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昨天他还这样喂过苏纾娆呢。

他挠挠头,转身站起来想要问前面的祁元眠,话没出去就又坐下了。

原因无他,他看到祁元眠的嘴轻轻点了一下沈疏砚的脸。

画面太具有冲击性,仝浩昊脑子有些被毛线缠住了,不太清醒。

这次车程是三个小时,昨晚很多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有些是因为晕车,总之就是很多人都在闭着眼,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仝浩昊手无足措,不仅脑子乱,身体也乱了,把和他同坐的同学拍醒了。

同学皱着眉,他是极度晕车患者,平常在教室嘻嘻哈哈的也是老师头疼的一类人,此刻很没力气,眼睛睁开眼瞟了一眼仝浩昊,有气无力道:“干嘛?”

仝浩昊语无伦次,“我、我……刚刚……那、那个……”

我了半天没憋出什么,最后仝浩昊深吸一口气,把话全部憋在心里,“抱歉,没、没事。”

等顺了气,仝浩昊又想着祁元眠是从国外回来的有点开放也能理解。想他是老大的发小,想着要不要发消息给他老大。

手机还没开机,仝浩昊眼眶突然酸了。他的听力从来没有那么好过。

“腰疼不疼?”他听到身后的肆狩问。

“还行。”然后是没什么情绪的冷澜。

“我帮你揉揉。”

“不用。”

“用。”

“不用。”

“昨晚坐那么久了肯定疼。”

“我说了不用……”

然后不知他老大对冷澜做了什么,他就听到冷澜的闷哼声。

仝浩昊:“……”

菲菲,我不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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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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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恋贪守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