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草场赛马技惊四座

今年围猎来了好些公子,很多女娘都精心打扮,为的就是制造些偶遇,以求意中人倾心。林汀兰也不例外,这身紫色骑装做工和用料都很特殊,光是上面的暗绣都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今日这一身,她自认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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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这浪蹄子心机如此深,穿成这样也不知道要勾引谁,修筠哥哥又不在场!

这可真是冤枉了孟昭,孟母给她准备的骑装都是明艳挂,她这挑了好长时间才自认为选了身低调的,谁知穿出来在其他人眼中竟然有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美。

林汀兰马鞭直指树林,“以此地为始发点,谁先夺得那枚小红旗谁便赢了。”

孟昭点头,内心道了声简单。

“可以。”

说完便要翻身上马,谁知林汀兰止住了她。

“若是你输了,不准再纠缠修筠哥哥。”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谁不知道林汀兰从小爱慕温修筠。这温孟两家的婚约虽然已经作废,但是孟昭并不在意,整日追着温修筠跑。七夕那日,有人撞见了两人结伴同游,因此便传出了些孟昭求有所得,二人心意相通的话来。

林汀兰气不过,她觉得只不过是孟昭的一厢情愿。

孟昭不禁莞尔,她内心道,我不止要纠缠你的修筠哥哥,往后还要做他夫人呢。

她点头,“可以。”

孟昭摸摸马的头,“若你输了呢。”

林汀兰不认为自己会输,冷哼一声,“你尽管提。”

孟昭摸着下巴想了想,一双桃花眼盛满坏笑:“你便当场大喊三声,温修筠与孟昭真乃金童玉女,般配至极。世间再找不到除了孟昭能般配温修筠的女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林汀兰跺脚:“孟昭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的女子!”

孟昭不以为然,“你应是不应。不应我可走了?”说着牵马就要离开。

“你站住!我应。”

哨声一响,两人翻身上马,孟昭勒住缰绳,夹住马腹,压低了身子,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丝毫慌张。

林汀兰见状内心惴惴不安,她竟真会骑马。

“驾!”

孟昭并未把此次当做一场比赛,只当自己捕捉了片刻的自由。耳边是呼呼风声,眼前是一片宽阔草场,鼻尖传来远处林叶的清新香味,那些烦恼都被抛之脑后,整个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她起了玩心,一手撑在马背上,腾空而起,来了一招鹞子翻身。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她是玩开心了,不远处观赛的冯玉香和孟思思却为她捏了把汗。

此时就在对面的林间,亦有一人将此景收进眼中。

温修筠和裴远一路将猎物赶至此处,却见远处聚集了一群人,两道身影纵马疾驰,应是在赛马,其中一人身姿窈窕,明显比另一人游刃有余,甚至就连鹞子翻身这等高难度动作她都做的驾轻就熟。他心中忍不住暗叹一声好身手。

这女子生得不算太高,但胜在比例好,窄腰长腿,修肩细颈,再加上这身骑装衬得她身姿灵动,因而马背上这几个动作做得十分赏心悦目。

对面都是女娘,顾忌男女大防他不便停留,便要抄其它路与裴远汇合。离开时他凤眼半眯,总觉得那道身影很是熟悉。马儿奔驰的飞快,人影越来越近,温修筠这回看清楚了,那在马上张扬肆意的女子不是孟昭又是何人?他勒住缰绳,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孟昭从前习骑术是为了选秀,这等花架子她做起来如同探囊取物。使了一招鹞子翻身后,一时技痒难耐,突然离鞍,一脚踏镫,屈身于马背一侧,单手从草场上捞起一束紫菀。又一脚使力一跃回到马背,将紫菀衔至口中,紧握缰绳直奔目的地。

这一招镫里藏身看惊的不止温修筠和众位女娘,林汀兰落后的不远,因而她看得清清楚楚,孟昭是如何发力的。这小浪蹄子,分明是个练家子!这招扮猪吃老虎,可真是高,就连她都被骗了。

不过耍这些花架子除了好看有何用!

她一咬牙,夹紧马腹,紧追其后。可孟昭如闲庭信步,甚至故意慢下来与她并排,简直欺人太甚!

这番动作又引得围观之人惊呼,这次,听声感觉人多了不少。她在马背上回身看了一眼,只见在场之人不止有那些女娘,甚至有好几个世家公子,就连她姐姐林贵妃也来了。

不管,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赢!

林汀兰一咬牙,拔下簪子,猛地扎在马背上,马儿被这锥心之痛刺得狂奔,很快便将孟昭甩在身后。只是很快,她便感觉马儿不对劲。

那马儿先是狂奔了一阵,紧接着突然扬起了蹄子狂甩身子,想要把她从马背上甩出去。这一幕看得在场观战的人心脏揪得紧紧的。

孟昭也吃了一惊,这林汀兰真是为了想赢不要命了。

眼见马儿越来越狂躁,扬蹄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林汀兰慌了,拽紧了缰绳,死死揪紧马鬃,在马儿耳边安抚:“好飞雪,帮我这一次!”

这一揪,马儿更加躁动不止,眼看就要将她摔下来。

若是摔下来,她不死也得被这马蹄踏成个残废。千钧一发之际,孟昭驾着马赶来,朝她喊,“身体坐直,别死拽缰绳!”

林汀兰仅愣神一瞬动作比脑子快,冷静下来,放松身体,轻轻摸着马儿的毛发。过了一会儿,马儿虽平息了激烈的动作,但依然不时地扬蹄,路线也越来越偏。

若没记错,右边方向的尽头是个断崖。林汀兰心急如焚,再次慌乱安慰马儿,效用却微乎其微。

很快,她感到马身在震动,回身只见孟昭驾着马用撞击自己的马肩和马后臀!这小浪蹄子莫非是要落井下石?

“孟昭!你干什么!”

孟昭不理她,只驱使马儿不断撞击。温修筠将这动作看得清楚,她是想要破坏这马儿的平衡让她回到原定路线。

林汀兰的马儿在被孟昭撞了之后反而回到原定路线。林汀兰此刻才后知后觉孟昭是在帮她,配合地往右拉缰绳,两匹马挨得近,孟昭屈身安抚马儿,经过安抚与引导,马儿终于平息下来。

凶险境况终止,孟昭才想起还在比赛,目标近在咫尺,刚要探身取下那旗帜,自己身下这匹马儿却突然嘶鸣了一声,开始狂奔。孟昭觉得奇怪,这匹马很温和,她也没有任何刺激马的举动,为何默契配合一路,临近终点突然发狂?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放松缰绳,安抚马儿,可这马却越来越不听使唤,以惊人的速度往左狂奔。

左边她不记得是什么地方,只是任由马儿这样跑下去不是个办法,此时若跳马,速度太快,风险太大。怎么办?等死吗?

她焦急万分,却见一道身影跃至身后,马身突然一沉,一股熟悉沉香传入鼻尖,孟昭呼吸一滞。温修筠?

“你的马被人下了药。你放松,坐直。”温修筠贴着她的后背,嗓音在她的耳侧响起。

下药?难道是林汀兰?可若真是林汀兰,自己早晚要赢,她为何要冒风险刺激马?

温修筠看出她的想法:“你与林汀兰赛马之事已传至林贵妃耳中。”

孟昭懂了,难怪林汀兰如此拼命,有贵妃在,全场除了那群女娘定来了不少人。林汀兰就是想输,林贵妃为了林家脸面也不会让,因而早早让人给她这匹马下了药。

这宫里出来的人,心眼子就是多。她自认为她选马这事除了她与流萤没人知道,看来这营帐应该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早知如此,她便不在昨日耍威风了。

两人离得近,温修筠说话间的气息扑在耳朵尖,孟昭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你上来做什么?这马儿发了狂,当心你我都得摔死。”

马儿一刻不停地往前奔,不知道奔了多久,身后的呼声越来越远,日光却越来越盛。

温修筠握住她的手,控着缰绳,“不会。别动。”

他垂眼看她侧脸,口中不咸不淡:“况且,若真摔死做对亡命鸳鸯不好么?”

孟昭有些无言,“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啊你疯了!”

腰蓦地被搂住,“抱紧我。”

温修筠抱着她往侧边一跳,两人翻滚在地,不知道这疯马跑到了哪里,看样子是个斜坡。

她被温修筠搂在怀中,两人一直不停往下滚落,她在怀中被护得紧,没伤着,温修筠却是接连闷哼了两声,不知道伤到哪里,伤得重不重。

直到两人重重落到平地上,才终于停了下来。孟昭从温修筠怀中起身,“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温修筠左手从她的腰上放开,他捻了捻指尖,那股绵软触感似乎还在。

受伤的是他的右手,他抬起右手手掌,掌心被石子划破一道很深的口子,“小伤,无碍。”

一路滚下来,浑身脏污,他撕了一方勉强能看的衣摆缠住伤口,打结时却笨手笨脚的,怎么也弄不好。

孟昭看不下去,上前摊开他的手,果真缠得乱七八糟。

她一点点拆开纱布,伤口不像温修筠说的那般轻巧,是一道约莫小指宽的划伤,从虎口处延伸至右下方,截断整只手掌,伤口正往外汩汩冒血。

孟昭被护在怀里滚下来,身上还算干净,她撕下衣摆,拭去他伤口的杂草和碎石,“伤口有脏东西,若不去除会感染,忍着点。”

温修筠垂眼看去,孟昭长睫低垂,小心翼翼地用手中帕子的一角轻轻将自己伤口上的杂草拂去。每拂一下,抬头看看他。

见温修筠不吭声,孟昭猜他定然是他好面子,宽慰他,“我轻一点。”

等到伤口清理干净,孟昭看向他们所在的周围,“我去寻点止血的草来,你在此等我。”

温修筠想说不用,垂眸看向掌心,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一点点愈合。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忙碌的背影上。他从未学武,刚刚跃上她的马,那股力量似乎并不属于自己。

如此反常的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现象.....似乎是在接近她之后,变得越发频繁。难道真是巧合?

孟昭拿着采摘的药草回来,“还好天气不算太冷,也算运气好,说来止血的药草我也只认识这么一种。”

她伸手捏住温修筠的指尖,温修筠挣了下,还是放开了。

孟昭看到那道伤口愣了下,“你这伤.....怎么好像比刚刚看到的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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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草场赛马技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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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情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