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申国之途多坎坷(二)

他们中有几人拿着短剑,朝他冲来,姬宜臼勒紧缰绳,马蹄前抻,直接踢飞了两个杀手。他翻身下马,直接锁上了一个人的脖子,送他归了西。正值此刻,一把短剑抵住了他的后背,却并未刺进去,他转头,见那人发愣之际,侧身躲开,单手扼住他的喉咙,趁机夺下他的剑,随即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有了兵器在手的姬宜臼仿若杀神附身,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见着架势,那些杀手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着他。

“你们若是现在逃走,我便饶了你们的命!”姬宜臼喊道。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终心一横,全都冲了上去。姬宜臼也发了狠,手起剑落,便是一个人头。

月夜辉辉,洒出红色的月光,十几个人全被他一人斩杀,看着满地的尸体,他自己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正想离开时,一把利剑从他身后横过他的脖颈,姬宜臼震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响,背后那人竟直接丢了剑,倒地不起!

姬宜臼也不犹豫,转身便给了那人一剑,了解了他的生命。

就在此刻,更声响起,姬宜臼连忙翻身上马,踏着血河,冲出城门。

城楼之上,君长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亏幸亏,他没死。”

“你就差给他造一个不死之身了。”白水阁吐槽却又有些担心,“只是最后的那一挡,他会不会发现端倪?”

毕竟,剑都驾到脖子上了,却又突然丢了剑。除非姬宜臼觉得这杀手是个脑子不好的,不然肯定会有所疑心。

“那又如何,我们是救他,又不是害他。”君长落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姬宜臼此时不该丧命就对了。

“别被他发现就好。”白水阁无奈。

被白水阁压准了,姬宜臼冲出城门后回想刚刚那一战,便觉得处处不对劲,有好几次他都已经觉得短剑刺了过来,可是自己却毫发无损。

他将马儿安放到一旁吃草,转身查看自己的伤势,脱去外裳,只见得背后的布料破烂不堪,可也仅仅如此,因为自己并无任何一处伤疤。这就奇了,那些人确实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但为何不下死手?还有最后,那人明明可以一剑斩下他的头颅,为何要弃剑?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一直在跟着他!

定是有高人相助,他才能活命。姬宜臼皱眉,环视四周,却只能听见风吹虫鸣,是谁,是在密林救他的人吗?

只是那人躲躲藏藏,不愿出面。不过,即便那人救了自己两次,在未确定身份之前,都是敌人!他在暗,自己在明,这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真的很危险。

因为救他也可能是为了杀他!人心叵测,此刻,只有他自己可以相信,还是要想个法子把那暗处之人引出来的好。

“那些追杀他的人都死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吧。”白水阁喃喃道。

君长落紧盯姬宜臼的背影:“绝不能掉以轻心,他要是死了,我就完了。”

毕竟这本命书与其他命书不同,若是没能成功修复,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定是得小心为上。

因知晓有人一直跟着他,姬宜臼骑的很快,可以说是日夜兼程,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赶往舅父家。

穿过一片平原地,打算落脚在一处茶肆内歇息片刻,如今已到了申国境内,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家门。

“来碗粗茶!”姬宜臼喊道。

“粗茶来了,男公子慢用!”茶肆伙计动作倒是麻利。

姬宜臼一饮而尽,丢下了一枚铜贝后,继续赶路。

行至半途,姬宜臼突然面色痛苦,双手捂住胸口,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马儿也似乎受了惊,往前一个猛冲,直接把他甩了下来。姬宜臼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随后一动不动。

“他又怎么了?”白水阁真的是服了这个姬宜臼。

回趟家,一波三折,要是没有他们,早就死翘翘了!

君长落摇了摇头,她也不解,随后又恍然大悟一般:“难不成他刚刚喝的茶水有毒?”

“毒死他算了。”真是费劲。

“那不成,他绝对不能死!”她还想活呢。

君长落蹲下身,把姬宜臼翻了个面,刚想查看他的情况,就见他突然睁开双眼,然后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君长落被吓了一跳,瞬间呆滞,而姬宜臼利落的起身,迅速扼住她的命喉:“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你没事,你是装的!”君长落此时反应过来,顿时火上心头。

“略施小计,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姬宜臼冷笑。

白水阁见情况不妙,直接冲上去咬了姬宜臼一口,姬宜臼吃痛,忙松开君长落,连连后退。

他见有只狐狸横在自己面前龇牙咧嘴,不太敢轻举妄动,只好问君长落:“你是谁派来的,若是帮我,为何迟迟不现身,若是害我,为何不直接要了我的命?”

君长落掐腰:“你这人好生奇怪,我若是害你,你在密林时便丢了命了。”

好心没好报,可能说的就是此刻的她。

“你从密林起便跟着我了,还是在那之前?城门前那一战也是你帮的我?”姬宜臼顺利套出了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姬宜臼想要上前,奈何白水阁不允许,横在中间,死死的盯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一介小女姬,是如何有力气将我拖去医馆的。”姬宜臼停步,望着君长落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不是我救的你。”君长落坚定的回答,“有人把你带走了,我凑巧看到而已。”

“那是谁带走的我?”

“夜太黑,没看清。”

“我看你不像申国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我……我云游四方,路过申国。”

姬宜臼不说话,君长落舒了口气,以为这事能翻篇了,谁知此时姬宜臼把马牵了回来,对她说道:“上马。”

“我不上。”君长落浑身拒绝。

结果姬宜臼冲上去单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马,随后自己也翻身上去,双腿一夹,马儿吃痛,带着二人就开始狂奔。

君长落一脸的镇定,就是气的牙痒痒,姬宜臼笑:“我看你胆子挺大,上马竟然一点都不怕。”

“我云游四海,难道徒步走吗?”君长落真是无语,而且这马儿速度也就一般,跑的还没白水阁十分之一的速度快。

“哈哈哈哈,说的有理!驾!”姬宜臼大笑,随后加快了马速。

白水阁不紧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他们入了城,直奔侯府内去,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像是见惯了这般马儿在街上狂奔的场景。

直到侯府门前,申侯双手背后,挺拔的站着,一脸的严肃。

姬宜臼跪下行礼:“舅父!”

“甥快请起,听闻那天子要废了你们的位!此事可否属实?”申侯上前来,扶起姬宜臼。

姬宜臼面含悲痛,从怀中掏出那废位诏书,递给申侯。

申侯展开来看,看到最后手都气抖了,直接把那诏书摔到地上:“荒唐!定是那妖姬作乱,天下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

“舅父,母后说,之前您提的交易,她同意了。”

“哦?她当真那么说?”

姬宜臼点头。

“哈哈哈,好!孤等此刻甚久了。”申侯转变笑意:“来,舅父为你接风洗尘!”

姬宜臼就这样被迎了进去,君长落见此想要开溜,结果刚转身,就被一个侍女叫住了:“女姬请随我来。”

“我?”君长落扫视了一眼周围,好像就她一个女子,不情愿的回了声:“哦。”

侍女领着她几乎走了半个侯府,君长落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女姬莫急,就快到了。”侍女低声细语道。

沿着长廊,拐了个弯,低头行走的君长落一头栽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瞬间疼的她抱头嗷嗷叫。抬头一看,是一个打扮的奇怪的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兽牛之皮做的,怪不得那么硬。

见此情形,侍女慌张的连忙下跪:“拜见王子。”

那个被称作王子的人看了一眼君长落,转身就走,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他走后,侍女才颤颤巍巍的起身。

“他是谁?”君长落好奇的问道。

“他是犬戎王的长子,性情不定,以后女姬若是见着他,还是避着点为好。”

君长落敷衍的点了点头。

再行几步,就真到了住处,侍女安排完一切之后就离开了。君长落在房间环视一周,只得出一个结论:破旧。

君长落躺在床上,欲哭无泪:“我想回去了。”

“这才刚开始呢。”白水阁倒是觉得蛮有意思,一路上可谓是大开眼界。

君长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现在真是越看到他越生气了,徒徒增加她的工作量。

白水阁岔开这个话题,有点担忧的问道:“你如今已经掺了进来,会不会有影响?”

“放心,待我将这时期的千根树修复,他们便不会再记得我的存在。”

“那我要是掺进来,离开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也把我忘了?”白水阁心存侥幸。

“不会。”君长落无情掐灭他的希望,“我是命书掌管着,你是外来者,我们不一样。”

白水阁叹气,趴在桌子上,真是烦恼千万丝,千万丝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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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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