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惩罚

这项国际会议持续到十点半才结束。

卢助理跟在褚渊的身边,脸上露出喜色,语气带着由衷的钦佩:“褚总,您拉了国际资本入场,这样就算蒋家和晨雾联手,我们也不会处于劣势了。”

陈雾凝为了褚渊拒绝家里的联姻,创办晨雾平台这件事太过有名,以至于晨雾和蒋家联手的消息一传出,不少圈子里的人在这段时间都在暗地里观望,想知道褚渊会不会放下身价,回心转意找陈雾凝合作。

没想到褚渊直接拉了国外资本入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就是正式合作的签约会议,只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褚渊领着保镖直接离开,让他把会议往后推迟了半小时。

眼见会议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见褚渊的人影,卢助理急得都开始想备用方案了,还好褚渊在最后时刻回了公司,签约的仪式也有惊无险地达成了。

褚渊神情平静如常,像是半点不在意刚结束的合作议程:“会议报告,以及有什么问题都明天再找我,我先回去了。”

卢助理立刻点头:“是。”

黑沉夜色无声笼罩,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金域公寓的楼下。

褚渊回了顶楼,指纹解锁门锁,朝楼上的卧室走去,修长手指压住门把,推开了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气氛静谧,华丽金笼里垂落的纱幔轻柔,朦朦胧胧,隐着里面纤细清瘦的身影。

似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那道身影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阿珵,哥哥回来了。”

褚渊解着手腕上的手表,快步上前,声音含着一丝歉意:“抱歉,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等急了吧?”

随着走近,面前的景象愈发清晰。

鎏金打造的华美鸟笼里,少年蜷缩着躺在纯白的地毯上,两只手腕、脚踝都锁着金色的圆环,细细长长的金链分别系在四周的栏杆上,让行动桎梏在这方寸的囚笼之间,甚至不能过多的动作。

分明听到了褚渊的声音,夏明珵却没有作出回应,偏过脸去,将整张脸更深地藏在了自己的手臂间,露出抗拒至极的姿态。

衬衫不知何时被蹭歪了,过大的领口斜露出一截单薄玉白的肩膀,正细细地打着颤。

少年还试图蜷缩着往后躲,但金链圈禁拉扯着手脚,鸟笼虽然大,但也这么一圈地方,根本逃不了,只能被迫暴露在褚渊的视线中。

“阿珵?”

褚渊惊愕的目光往下落去。

少年的衬衫领口打湿了,微透地包裹着单薄的胸膛,裤腿的布料也明显地洇湿了一大片,在往下滴水,似一只被雨水淋得皮毛湿透,根本没人管的可怜小猫。

褚渊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问:“你……”

夏明珵蜷缩在金笼里,知道浑身湿透的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咬着唇,难堪极了。

几个小时前,他被关进了金笼里,双手双脚都被禁锢,金笼的门框在他眼前用钥匙被锁住。

他实在难以相信哥哥就这么把他丢下,像对待不听话的小狗一样,关进笼子里锁起来。

起初的夏明珵还心怀希冀,觉得他哥肯定就在门口等着他,把手上的金链晃得叮当作响,一直喊着哥哥,等着哥哥突然出现,把自己给放出来。

但房间始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发现哥哥真的抛下他离开后,有些慌神,又试图唤起手机的智能语音,给哥哥打电话认错,却发现也行不通。

时间一长,他在漫无天日的等待中禁不住生出了一丝恐慌。

要是哥哥不回来了怎么办?

笼子里放了水碗,还有食碗,哥哥还吓唬他不知道错就不放出来,是真的要一直关着他吗?

夏明珵心慌意乱,喊得更是口干舌燥,跪在地毯上,笨拙地捧起水碗想喝一口,手上却一个不稳,碗里的水迎面泼洒了下来,衬衫连同裤子都湿了个透,碗更是砸在了地毯上,里面的水一滴不剩。

他呆坐在地毯上,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长期被骄纵着的性子生出了一份酸楚的委屈,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像泉水似的涌出,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一只碗也欺负他。

正好这时,褚渊回到了房间里。

低沉温柔的声音像平时那样响起,夏明珵的情绪一下子决了堤,再也忍受不了。

“讨厌哥哥!……”

夏明珵低低呜咽着,用手臂藏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不理我?我又不是哥哥真的小狗,要是觉得我做错了事,不喜欢我了,把我赶出去就好了……”

“阿珵!”

褚渊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意识到自己做太过,立刻将金笼的门锁打开。

男人昂贵西裤包裹的膝盖半跪下去,解了夏明珵身上的金链,把人拢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哥哥不是故意想关你,吓唬你的,是临时有事,又担心你乱跑,一时气上了头。”

他的声音带着哄:“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原谅哥哥好不好?”

夏明珵的脸上湿漉漉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气上了头,对着褚渊又推又踢,不要他哥抱自己,委屈哽咽着:“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哥哥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要回去找妈咪告状!……”

褚渊根本不顾他的挣扎,修长的手臂一动不动,强硬地圈抱着夏明珵,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这次是哥哥的错,不该抛下你一个人这么久,乖宝不哭了,哥哥给你道歉。”

夏明珵根本不听,又哭又骂着,使劲推着人,雪白的手掌不小心啪一下打在了褚渊的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在空气中声音清脆又响亮,褚渊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了鲜红的指印,刺眼醒目。

夏明珵整个人呆住了,哭得通红的眼圈愣愣地望着褚渊,结结巴巴道:“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渊没管自己脸上顶着的指印,只握住了夏明珵刚打他的那只手,低了头,轻轻吹了吹他的手心,问:“手心疼不疼?”

夏明珵摇摇头。

褚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打了哥哥一巴掌,现在还生哥哥的气吗?”

“……没有那么生气了。”

夏明珵哼哼的,终于消了气,湿衣服沾在了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适,小声道:“哥,我想喝水,想去洗澡。”

褚渊嗯一声:“哥哥带你去。”

他给夏明珵喂了水,又稳稳抱起少年,迈步走进浴室。

褚渊把夏明珵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替他解着衬衫扣子,夏明珵忽然醒悟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害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低声道:“哥,我自己洗就行。”

他小时候走路还不稳当的年纪,是哥哥给他洗的澡,长大一些开始自己洗澡,但也没有避讳过,有时候累了犯懒,还会撒娇让褚渊帮他换睡衣,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脚,从来没觉得在哥哥面前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但刚刚还在对他哥又哭又踹,蛮横到了极点,现在的夏明珵实在做不到让他哥亲密地帮自己洗澡,难得躲闪起来。

褚渊没有强求,收回了手,道:“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他的目光扫过夏明珵挑染的发丝,语气微重地强调:“头发要洗干净。”

夏明珵察觉了他哥的视线,哼哼地应声:“知道了。”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夏明珵不怎么来这边,这边没有他的衣服,穿的是他哥的睡衣,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乌黑的发丝蓬松柔软,湿漉漉的眼眸圆润清透,透着干净的气息。

洗了个澡,夏明珵的情绪缓和许多,别别扭扭问:“哥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你是不是原谅我去会所的事了?……”

褚渊捏了捏他的脸:“要是不想再惹哥哥生气,今晚就不要再提会所了,去睡觉吧。”

卧室里的恒温空调在嗡嗡工作,开着框门的金笼还静静停留在原地。

夏明珵掩耳盗铃地钻进了被子里,假装没看到那个金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逃避虽然可耻……

但是惹哥哥生气这件事,能逃一晚是一晚。

褚渊处理了浴室里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回了主卧里。

宽阔的大床上窝着某个身影,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欲睡。

褚渊上床来,夏明珵在半睡半醒中依据着本能,迷迷糊糊往褚渊的怀里拱,浓密纤长的漆睫颤着,含混不清喊:“哥……”

“哥哥在。”

褚渊将夏明珵压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神情变得柔和,低声回应:“睡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

夏明珵闭着眼,撒娇似的咕哝了声,安心地靠在褚渊温热的胸膛间彻底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信任姿态。

褚渊半只手揽住夏明珵的腰身,眸底晕开几分无奈,低了头,薄唇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将主卧的灯关闭,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两人是被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褚渊拿了手机本想去阳台,但夏明珵贴他贴得太紧,抽不开身,只能一手盖在夏明珵的耳侧,一手接电话。

是个英文沟通的通话,包含大量的商务专业术语,褚渊的声线像带着电流般低沉磁性,语气不疾不徐,夏明珵趴在褚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哥结实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

夏明珵听得一知半解,等通话结束,抬起脸问:“哥,你有工作要忙吗?”

褚渊道:“一点小问题,我让卢助理找副总去处理。”

又问:“时间还早,乖宝要继续睡吗?”

夏明珵摇摇头,被吵醒也没了睡意,对着褚渊讨好卖乖:“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褚渊问:“什么气?”

“就是,我昨天跟着尹宣出去玩……”

夏明珵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语气一转,放软了声音求:“哥,你昨晚也关了我,我都那么丢脸了,我们就放一笔勾销了吧。”

褚渊的唇角凉薄地勾了下:“谁答应你一笔勾销了?真是胆子大了,敢瞒着我去会所里点陪酒,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们昨晚还想做什么?”

怎么这事还没过去?

夏明珵急急争辩:“尹宣说了,那里的场所是正规的,没有特殊的服务!

褚渊微微眯起眼,道:“我到的时候,那两个陪酒都恨不得坐你怀里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的服务?”

“没有这回事,就算哥你不来,我也会推开她们的!”

夏明珵又想起尹宣说的话,有些气不过:“再说了,哥你都能去那里,也点过陪酒,我为什么不能?”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褚渊问:“谁跟你说的我在那里点过陪酒?”

夏明珵气势汹汹:“尹宣他哥遇到过你!”

褚渊道:“我都是带客户过去,算我的账,人送到了就走,从来没留在那里点过陪酒,不信你可以去问领班。”

夏明珵听得傻眼,又不肯服输,裹着被子转过去,哼声道:“我不信,那个领班和你这么熟,说不定你们会串通起来骗我。”

身后的褚渊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明珵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当个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他哥还真没骗过他。

“阿珵说完了吧?”褚渊语气凉凉,“现在可以轮到我算账了吗?”

“上周星期一中午下了课,不去吃午餐,和尹宣去学校的后街吃冰淇淋,并且整个中午就只吃了那个冰淇淋,晚上就闹了肚子叫了家庭医生,星期三的晚上打dlc游戏到半夜两点,还对我撒谎昨晚早睡,没看到我发的消息,所以早上才回复,星期五的下午……”

话还没说完,夏明珵听得浑身寒毛竖起,转过来,眼眸瞪圆了,惊恐打断:“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在,平时会有保镖跟着你,向我报告你的行程,家里的司机、管家和家庭医生也会向我报告你的动态,你的游戏ID在平台上有登录的时间。”

褚渊垂眸望着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我在等阿珵主动认错,不过很可惜,阿珵长大了,嘴上说着想哥哥,但没有一句实话。”

他的手指揉着夏明珵的唇角,眸底的墨色愈加深沉,问:“这就是阿珵想要离开哥哥,要的自由吗?我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就学会这么熟练地撒谎,去会所里喝酒找女人陪酒——我确实不知道,阿珵喜欢的,原来是成熟姐姐类型的女人。”

“没有,不是的,我没有喜欢她们!”夏明珵赶紧坐起来,慌乱地解释,“哥,你进来之前,我真的打算推开她们的!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他很少被褚渊这么严厉地指责,委屈难堪极了,泪珠里在眼眶里闪动打转,缀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褚渊问:“知道错了吗?”

夏明珵抽泣着:“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罚我吧。”

他又想起昨晚的金笼,手指不安地攥着褚渊的衣角,求着:“哥,你别关我笼子里了行吗?我在里面会害怕,你换个惩罚,你打我手心吧。”

夏明珵跪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主动伸出两只手心,仰着脸,剔透的琉璃瞳仁浸着雾一般的水汽,怯怯地望着他哥,看得让人心软。

褚渊凝视着他,眸底闪动着夏明珵看不懂的光芒,晦暗如墨,过了会儿,才道:“去书房跪着。”

夏明珵拿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乖顺点了头,自觉去了书房。

书房里铺着原色木地板,两侧是摆满书籍的书架,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眉眼青涩,笑得弯弯似新月,穿着校服衬衫和长裤,一个二十八岁,身形高大挺拔,笔直西装撑着宽阔肩膀,英俊的面容蕴着温柔的笑意。

夏明珵看到合照,脚步微顿。

这张是他高中毕业时,他和他哥拍的合照。

那段时间父亲有事出差,母亲陪着一起出了国,只有哥哥来参加他的高中毕业典礼。

他先去学校办一些手续,然后和同学们在操场上拍合照,转头看到了他哥。

夏日碧绿树荫下,他招手喊他哥过来,不知怎的,他哥却站在原地愣了神,被人不小心撞到,才回过神向他走来。

同学帮忙拍了他们这张合照,还手机时,还感慨他和他哥各有各的好看,长得一点都不像。

书房门口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夏明珵忽的回了神,慌慌忙忙在书桌旁跪好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步步走近,站在夏明珵的面前。

夏明珵跪在地板上仰着脸,看到了褚渊手里拿着的金属扣皮带,有些慌张:“哥?”

褚渊的深邃眉眼居高临下,宽大的手掌缓慢地将黑色皮带折了又折,声音很慢:“阿珵自己说的打手心,后悔了?”

“没有,没有后悔。”夏明珵赶紧摇头,又可怜兮兮地问,“就是,要打多少下啊?哥,能不能轻点打?”

“阿珵对哥哥说了多少句谎,就打多少下。”褚渊不为所动,“现在,自己数吧。”

夏明珵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蔫哒哒地出声:“吃冰淇淋没吃饭,骗哥哥说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是第一句,熬夜打游戏,早上差点睡过了头,骗哥哥说昨晚睡很早,是第二句……”

他桩桩件件,一句一句地数着,语气越来越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点哽咽哭腔:“……尹宣带我去会所玩,我挂了哥哥的电话,发消息骗哥哥在回家的路上,是第七句……”

褚渊问:“数完了?”

夏明珵的眼眶浸着泪,点点头,希冀着他哥突然良心发现,决定不惩罚了。

褚渊毫不留情道:“伸手。”

夏明珵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磨磨蹭蹭伸出两只白皙柔软的手心,平摊放在他哥的眼底下,紧紧闭着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惩罚。

褚渊道:“自己数。”

皮带落下的风声伴随着打在手心的噼啪声一次次响起。

夏明珵一边发着抖,一边自己念着数,数到五的时候,跪也跪不好,脸上淌满了泪,疼得泣不成声。

褚渊的语气很冷:“跪好。”

夏明珵哭着咬着唇,重新跪好了,把发红的两只手心伸出来。

最后两道皮带落下,却能明显感觉到落下的力度减轻了,但叠加着之前的惩罚,依旧泛开火辣辣的疼。

褚渊扔了皮带,将夏明珵抱进自己怀里,语气缓和,问:“阿珵生哥哥的气吗?”

夏明珵的眼角噙着泪,靠在褚渊的胸口前摇摇头,小小声道:“不气。”

从小到大,他哥对他一直管教严格,但惩罚论起来也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在学校里玩忘了时间,不小心躲在游乐设施的彩色管道里睡着了,电话手表又没了电,保镖到处找他找不到,急得团团转,那时候他哥还在上高中,立刻赶了回来调监控找他。

被拎回家以后,他哥叫他对墙罚站了半小时,从此以后设置了门禁,超过就得罚站,在他高中毕业成年以后,门禁时间放宽到了晚上八点。

还有一次是他在中学时喜欢上了打游戏,回到家就钻进房间里玩游戏机,那个时候他哥一边在大学修双专业,一边进了公司实习,没空事事管他。

结果期末考试出来,他的成绩从前五十滑落到了两百名开外。

夏婉君觉得没什么,还反过来安慰夏明珵:“以后有你哥接手你爸的公司,不愁吃不愁穿,小宝喜欢玩游戏就玩吧,成绩差也没事,家里养得起你。”

褚渊拿着成绩单,却用直尺狠狠打了一通夏明珵的手心,把他房间里所有游戏卡带都没收,要求夏明珵的成绩在下学期考回年级前五十才会还给他。

哪怕学校里、公司里再忙,也会在晚上赶回来,检查夏明珵的作业,监督他做题练习。

那段时间的他被剥夺了玩游戏的资格,每个晚上都被逼着坐在书桌前,一边哼唧着讨厌哥哥,一边含着泪写了一页又一页的练习题。

但成绩出来那天,他第一个跑去敲哥哥的房间门,冲进哥哥的怀里,兴奋地又喊又跳:“哥哥,我的成绩进前二十了!”

哥哥管他,管得很严格,很讨厌很讨厌。

但他知道,都是为了他好。

夏明珵把脸埋进褚渊的怀里,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一抖一抖的,依赖地,小声道:“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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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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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不再依赖哥哥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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