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冲突

帐篷里,苏医生给虞以善把手和腿的伤都处理好了,缠了几层纱布,他一边给手上的纱布打结一边嘱咐了一句“这几天别沾水啊,等结痂就好了。”

虞以善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苏医生还挺意外“不疼啊?”

虞以善摇摇头“还好。”

苏医生挑了下眉,没再说话,包扎好就让她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门外还是那几个人,林馥梓不知道去哪了,梁茴拿着瓶水递给了虞以善。

虞以善接过来还没喝几口,接力赛剩下那三个人也过来了。

看庄琦和李夕夕都皱着脸观察她缠着纱布的伤口,虞以善就笑着把手摊开,然后转述苏医生的话“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摔破点皮,没伤到骨头,不用紧张。”

徐瑾荣倒没问什么,只看了几眼虞以善的脸,说了句“傻吗?”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太明白,虞以善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但还是装傻道“什么?”

徐瑾荣抬手轻轻蹭了一下下巴上的汗,淡道“为了不让她受伤,非要自己垫一下?”

梁茴“啊?”了一声,有些惊讶地看向虞以善。

虞以善沉默两秒,又笑了“不是啊,我当时其实也没反应过来,本能就那么做了,没多想。”

徐瑾荣却像是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就算摔伤了,我也不会管她,你这样又是何必?”

这话其实有点难听了,倒显得虞以善多此一举。

但垫这一下,要说虞以善一点没想过也是假的,早在她开始思考严淇毓万一真的在赛场上碰瓷那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大概就想过了几种方案,也许可以避开对方的碰撞。

但当真的避不开的时候,虞以善的一系列动作也确实是出于本能,一种规避风险的本能,先不说跟徐瑾荣有没有关系,只说严淇毓这样来撞她,到时候受伤,那虞以善也脱不开关系,所以现在这样,虽然自己受了点小伤,但好歹可以让严淇毓没有理由来纠缠她,纠缠一班。

她这么想了,也就这么跟徐瑾荣说了“我这样做,也是规避我自己的风险,不全是你的关系。”

徐瑾荣沉默了,其他人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虞以善眨眨眼,话脱口而出又觉得有些生硬,不想让气氛太尴尬,于是笑道“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就擦伤,过几天就好了,没准连疤都留不下。”

梁茴蹲下身端着她的膝盖看了看,皱眉道“那可说不定,小鱼你别不放在心上。”

李夕夕也道“是啊,我爸认识可厉害的中医,到时候我让他去要点祛疤的药膏给你。”

这样一来一回,气氛缓和了一些,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建言献策,告诉虞以善怎么样才能养好伤口不留疤。

热闹间,徐瑾荣一直没有说话。

虞以善想了想,还是抬起头想看看他的表情,但这一抬,却是直直地撞进了徐瑾荣的眼神里。他一直在盯着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以善先是一愣,而后,缓缓挤出了一个微笑。

但徐瑾荣看见她的笑之后,却猛地垂下眼转过了身。

虞以善眨了眨眼,有些无奈地收回视线,但无意间,她好似扫到了徐瑾荣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正在微微发抖。

运动会结束之后已经快到六点半,李哥发来消息说在东门等她,虞以善就拎着没吃完的零食一小步一小步往东门挪。

没挪几步,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是梁茴。

她揽住虞以善的肩膀,委屈道“不是让你等我的嘛,怎么自己走了?”

刚才梁茴去找徐瑾荣还相机,正碰上林馥梓也在跟徐瑾荣说话,几个人就聊了起来。虞以善想着她这腿走路又慢,别让李哥等太久,就先自己离开了。

“我也说了嘛,我自己可以的。”

梁茴不乐意道“那怎么行,老班特意叮嘱我要目送你上车的,人这么多,万一在磕碰到呢?”

身后快步赶上来的陈垚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是啊,万一再摔一下,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梁茴皱了皱眉,呸了几声“别乱说话!”

虞以善被他俩闹得想笑“好好好,我知道了,那谢谢你们送我了。”

梁茴歪头蹭了蹭她的侧脸“不客气。”

当天回去,虞以善这腿上和手上的纱布给张芸织和虞承山吓了一大跳,一齐站起来到门口扶她。

虞以善赶紧摆手“没事的没事的,爸妈,我就是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擦破点皮,看着吓人,其实根本不疼,你们看,我这走路什么的都很灵便呢。”

张芸织看她还嬉皮笑脸的,也就知道不严重,但还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下次小心些。”

“知道啦。”

虞承山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关切道“医生怎么说?”

虞以善边换鞋边说“没什么事,没伤到骨头,按时换药,不要沾水,一周左右就差不多好了。”

虞承山便道“那好,我去叫人准备药。”

说着,人就已经进书房去打电话了,张芸织带她去洗手吃饭,本来桌上是有虾有海鲜的,但是张芸织却叫陈姨又都端了下去。

面对虞以善渴望的眼神,张芸织又想笑又无奈,只道“有伤口,不能吃发物。”

虞以善端着饭碗,可怜巴巴地“好吧。”

厨房里的陈姨得知她的伤,特意又给顿了一锅猪蹄汤,端上来的时候对她说“吃什么补什么,以善,多喝点汤。”

只是破了点皮的虞以善“......”

晚上的时候张芸织来她的房间给她涂药,虞以善坐在床边乖乖地不动。

张芸织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过了会儿,忽然问她“以善,在学校里还适应吗?跟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虞以善想了想,道“很好啊,我们班的学生都很好相处,他们都很喜欢吃陈姨做的甜点。”

张芸织涂完了药,拿纱布给她缠好伤口,动作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倒是如常“那就好,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好吗?”

虞以善沉默片刻,莞尔一笑“嗯,我知道的,妈妈。”

张芸织给绷带打好结,抬起头时,眼睛里有些湿意,她看着虞以善,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侧脸,温和道“知道就好,有爸妈在,你不用害怕任何人,任何事,知道吗?”

虞以善乖巧点头。

张芸织便笑了“那妈妈先回房了,你早点睡,明天要不要请假?”

虞以善连忙道“不用的,不影响走路。”

张芸织尊重她的意见,便点头说好。随后起身准备离开,但刚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来,问虞以善

“以善,之前散打只学了一个寒假,要不要趁着周末继续学?”

从虞以善来到白榆,来到虞家,养父母就趁着假期还没开学给她安排了散打训练,虽然在她这个年纪再学已经算晚了,训练又苦又累,但虞以善还挺喜欢的,所以再苦再累也坚持下来了。

只不过自从准备开学之后,虞以善就暂停了训练,主要原因还是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了,她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学习。

虞以善没想到张芸织突然提到这个,犹豫片刻,还是说“妈妈,周末我还是照常去自习室吧,等暑假再继续学散打可以吗?”

张芸织看似也在犹豫,过了片刻,才点头说“那好吧,早点休息,晚安以善。”

“好,妈妈晚安。”

第二天开学,虞以善刚到学校门口就碰见了梁茴和陈垚,俩人从一辆车上下来,隔老远喊虞以善的名字,声音之洪亮惹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虞以善还差两步就进校门了,听见动静后又停下来回头,在门口等了她们俩一会儿。

梁茴今天看上去心情挺好,蹦蹦跳跳过来一把揽住虞以善,先是问了句“腿怎么样啦小鱼?”

虞以善任她揽着,笑着答“没事儿啊,涂了药。”

梁茴听了,先是点点头,随后又做贼似的四下瞅了瞅,这才贴近虞以善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昨天老徐去校长办公室了。”

虞以善“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梁茴道“诶呀,肯定是去说严淇毓的事儿了呗。”

虞以善低眉小声地问“说什么?这事儿严淇毓说一句自己不是故意的估计也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事儿。”

梁茴“害”了一声,道“这事儿是一方面,严淇毓纠缠老徐快两年了,要说背后没有她爹的授意谁信啊,这回老徐估计是不打算忍了,跟校长当面对峙了。但...结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身后低头边玩手机边走路的陈垚冷不丁出声“没,老徐是去了,但没见着校长面,听说他老人家出差了,都走一个多星期了。”

梁茴侧过头看他“谁说的?”

陈垚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张驰飞的聊天界面“昨天大飞和班长不放心,跟在后面去的,老徐进去没一分钟就出来了,他俩问的。”

一听到这话,虞以善竟然莫名舒了口气,她潜意识里觉得,不管徐瑾荣家里什么情况,但以一个学生的姿态去和校领导对上,想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三人走进一班的教室,大部分学生还没来,昨天运动会好多学生都累的不行,估计可能都想掐着点多睡会儿呢。

但比较令人意外的是徐瑾荣竟然已经来了,要知道他一向是踩点冠军,难得来的这么早。

三个人各自往座位上走,梁茴显然也是很惊讶,盯着趴在桌上的徐瑾荣刚要说什么,就被前面的庄琦一伸手拦住了。

庄琦做了个“嘘”的手势,等梁茴坐下,他才低声说“别吵,徐哥一整夜没睡,眼底乌青乌青的,看着吓人,让他睡会儿。”

虞以善还没坐下,站在梁茴的座位边,因此也听清了庄琦的话,坐到自己位置上时就格外放轻了力道。

但不成想,她的动作再怎么小心翼翼,徐瑾荣还是醒了。

他趴着的时候有一只胳膊搭在了后脖颈,抬头时那只手就顺便捏了捏脖子,颈部晃了晃,发出一声脆响。

虞以善以为自己吵醒他了,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徐瑾荣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虞以善就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瞬间觉得庄琦还真没夸张,她还没见过谁眼底下这么青的,简直像被人打了一拳。

徐瑾荣说“本来也没睡着。”

虞以善笑了一下,说“好吧。”

话音刚落,班级门外的走廊传来吵闹声,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的嘈杂。

虞以善有点好奇地向外看,但是只能看到走廊来来往往经过的学生,看不到喧闹来源。有爱凑热闹的学生从班级里跑了出去,在门口看了一会,随后转身惊叹了一句“我靠!”

班级里现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探听情况的同学身上,有人问“怎么了?”

那学生是个矮胖的男生,带着一架圆眼镜,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眼睛瞪的溜圆“打起来了!”

“什么?”

“谁和谁打起来了?”

班级里骤然纷乱起来,虞以善也有些好奇,只有徐瑾荣一副无所谓地表情又低头趴在了桌上。

那男生又道“一圈人围着,没看清。”

他说完,有急性子的想冲出去看个仔细,但没等跑出两步,门外冲进来一人,是李夕夕,小姑娘红着眼眶好像要哭了“快点来人帮忙啊,张驰飞跟人打起来了!”

“啊?!”

一听这话,班级里瞬间炸锅了,仅存的几个男生瞬间推桌子拉椅子冲了出去,连始终在认真默写单词的庄琦都抬头搁了笔站起身想要出去,但被梁茴拦了一下“你就别去了,你这小身板,一会儿让人抡倒了都找不见人影。”

她的话很有些道理,但庄琦还是有点着急,他跟张驰飞关系很好。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又趴下去的徐瑾荣也抬起了头,虞以善看他望向门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些烦躁的表情,他没有看虞以善,只说“我出去看看。”

意思是让虞以善给他让位置,虞以善自然是让了,但她站起来后也径直往门外走了过去,甚至比徐瑾荣脚步还快。

俩人身后,跟着的就是梁茴和庄琦。

他们几个一出去,整个班级就都没人了。

这个时候,门外那场架已经变成群架了,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打架的看热闹的混在一起,这个时候,谁和谁有仇,偷摸在人群里来两下都没人能发现。

所以后出来的四个人自然也无法突破人群到达第一现场。只知道打架的地方就在教学楼进门正对着的大厅,还堵在门口,一群人被隔在门外想进都进不来。

徐瑾荣没有试图突破人群过去,他个子高,找了个稍微人少点的墙边靠墙站着,就能看清人群最中间的战况,但他一直皱着眉,虞以善也没法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现在是哪一方占据优势。

她和梁茴以及庄琦都差不多高,三个人扒着前面同学的肩膀拼命垫脚,却还是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后脑勺,根本看不见重点,急的原地直蹦。

还好没等他们急太久,从玻璃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哨响,有一位不知道哪个班的体育老师边吹哨边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虞以善这边还没等看清什么,就听见有人声如洪钟般的大喊“马上上课了,还不都赶紧回去!别看了!再看全都给我写检讨!”

这声有点熟悉,虞以善想了想,想起来是那个很怕热的教导主任。

主任被体育老师拉着艰难地挤进人堆里,挺着个圆润的啤酒肚,连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先喊了一嗓子主持纪律。

无关人群散了不少,一是确实要上课了,二是挤在这实在是看不清什么,还不如等到时候听第一现场的观众回去转播。

但一班的学生大都留下了,视野清晰不少,虞以善拉着梁茴来到了中心,就看到张驰飞和林秋泽正被体育老师拦着退向一边,而对面的教导主任则拦着另几个学生退向另一边,主谋已被控制,其他被拉来帮忙的同谋自然而然地收了手。

这个时候,林馥梓才姗姗来迟,她今天上午没有课,本来想晚点来的,但想了想,昨天运动会,今天保不齐有人睡过头迟到,她还是得来盯着点。这么一犹豫,就出门晚了几分钟,又赶上堵车,以至于来的时候已经要第一节上课了,踩着高跟鞋从校门口一路小跑进教学楼,还没顾得上收拾自己的仪容仪表,就看见了大厅里自己的学生正被别的班体育老师钳得动都动不了。

仔细一看,好家伙,被钳着的其中一位还是她的得意干部大班长!

再仔细一看,全班学生都在走廊站着呢,加上一个一个灰头土脸,对面还有一堆三班的学生,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馥梓喘着气,来到教导主任身边,颇为头疼地叫了一声“主任。”

教导主任平复好眼前的学生,撤了手,回过头看见林馥梓,点了下头“来了。”

两个字说完,抬手指着一圈滋事的学生,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吧,这像话吗?在教学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打起来了!平时都是怎么教育的?一个一个蔑视校规,真当我不敢罚你们是不是?”

张驰飞和林秋泽脸上都带伤,被骂了就低着头也不吭声。但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两方都有点愤愤不平的意思,一个个喘着气犟着。

林馥梓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走到林秋泽身边,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时最是稳重,怎么也跟着胡闹?”

林秋泽有苦说不出,他当然不想打架,但张驰飞跟三班那俩人一言不合就动了手,他想拉架结果对面也不分青红皂白连着他一起打,他总不能不还手任打。

林馥梓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而又去问张驰飞“他不说,你说,怎么回事?”

张驰飞舔了下嘴角破皮的伤口,冷声道“他骂我是狗。”

林馥梓“......”

这个时候,三班的班主任也被教导主任一个电话从楼上叫了下来,去问自己班学生情况了。

林馥梓觉没睡好,一早起来就头疼,现在更是感觉头皮都要裂了,揉了揉太阳穴,对还在走廊里站着的一班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上课,别在这挤着了。”

林馥梓发话了,众人只好回到班级乖乖等着。等第一节课上完,张驰飞和林秋泽才回来。

俩人一进屋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堵在门口问他们俩到底是因为啥动的手。

张驰飞摆摆手还是那套说辞“他骂我是狗。”

“就这?”

“就这。”

“不信,你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啊。”

“爱信不信,你们别在这围着了,热,都回去坐着吧。”

虞以善和徐瑾荣都在座位上坐着没动,徐瑾荣趴桌子玩手机,虞以善瞅了两眼门口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笔记,边写边低声问徐瑾荣“你信吗?”

徐瑾荣头也不抬地说“你说呢?”

虞以善就笑了“我不信。”

徐瑾荣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他们这几个走的比较近的朋友都没有去问张驰飞和林秋泽,他们俩当然也没找他们说些什么,几个人有着一些比较奇怪的默契,都等着中午吃饭再说这件事儿。

一上午眨眼间就过去了,中午八个人照例一起吃饭,张驰飞不用他们问就主动开口提了。

“那小子,就是那天小鱼热汤的时候碰见那个,跟着严淇毓的跟班。”

陈垚嚼着饭有些含糊不清道“是他?”

林秋泽点点头,道“他不知道是听谁说,咱们老班去找组委会说严淇毓犯规,要取消他们班的接力赛成绩。”

梁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本来也没想要吧?”

张驰飞就说“成绩当然不重要,重点是组委会里面有严家的下属,把这事儿报给了校长,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严淇毓被家里人关禁闭了,一周不让出门,学都不让上了。”

陈垚惊得嘴里啃得排骨都掉了“什么?校长不是最宠他这个女儿了吗?怎么会这样?”

张驰飞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因为这事儿,那小跟班就认为是咱们坏了严淇毓的事儿,多管闲事儿才让他女神出不了门。我就跟他呛了几句,这小子骂人忒难听,我想让他闭嘴,只能动手了。”

林秋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下次能不能控制点,哪怕课下找个角落也比今天这样强啊。”

张驰飞无所谓道“我不怕丢人,被摁在地上锤的又不是我。”

林秋泽“这是丢不丢人的事儿吗?”

张驰飞还想说什么,被陈垚一抬手打断了“等等,有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什么?”

“校长不是出差了吗?他不在家谁能管住严大小姐?”

林秋泽皱了下眉,张驰飞随手把多夹了一个的鸡腿放到庄琦碗里,一边说道“那不知道了,可能是保镖吧?”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没安静两秒,忽然听徐瑾荣说“她母亲回来了。”

林秋泽最先反应过来“她母亲?那位?”

陈垚疑道“哪位?”

梁茴“啧”了一声,“还能哪位?桓京教育部那位啊,以前开家长会来过一次,你忘了?”

她这样一说,在场的人除了虞以善就都反应过来了,纷纷“啊”了一声,只虞以善的眼神依然懵着。

梁茴在她耳边道“没事儿,你不知道她是好事,就当她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就行,严厉道说话都不敢大声那种。”

虞以善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这件事儿后来以打架双方的带头人各写一份检讨在升旗仪式时当众朗读而告终。许是因为真的关了禁闭,这一周连带着下一周,虞以善没再见过严淇毓一次。

手和腿上的伤经过一周的时间也已经结了痂,撤了纱布,不再需要每天涂药,走路也基本感受不到伤口的存在了。

又一周过去,虞以善即将迎来到華光以后的第一次月考,这一个月,她也基本上适应了这种双语教学模式,找到了自己的学习节奏,因此对这次月考还算是有信心。

这周五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林馥梓来到班级给他们分发准考证,下周一直接去对应的考场进行月考。

考场是按照学生们上次的成绩,也就是上个学期末的期末考成绩来划分的,因为虞以善是新转学来的,没有之前的成绩,所以她这次的考场以及座位,都是在最后一个。

临放学前,虞以善先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走,徐瑾荣却忽然出声“知道第十五考场在哪吗?”

虞以善道“准考证上写了,十五班嘛,艺术班。”

徐瑾荣拎起自己的书包,又问“十五班在哪?”

虞以善“......”

她还真不知道,按照華光教学楼的布局,高二独占一整个教学楼,一层两个班级,总共十五个班,那艺术班在,“八楼?”

虞以善猜测着说。

徐瑾荣却摇了下头“八楼是实验层,没有班级。”

虞以善眨了下眼,还没等再问那艺术班到底在哪,徐瑾荣就已经先一步告诉她了。

“艺术班在单独的教学楼,从高一到高三的艺术班都在一起,还有国际班也在。位置偏,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最好先去看看。”

虞以善也是这么想的,于是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她说完起身就要走,但注意到徐瑾荣仍然在原位置看着她,因此有些疑惑地回看过去“怎么了?”

徐瑾荣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问她“你现在过去?”

虞以善就点点头。

徐瑾荣垂下眼帘,像是在犹豫什么,而后抬眼,道“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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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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