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
罗跃灵把手里的包丢在沙发上，搬了把椅子坐在梳妆台前看阿阮化妆，捧着脸感叹：“唉，也只有这种时候能看到你认真化妆了。”
阿阮把头发盘在脑后，手中的护肤品正轻轻拍在素净的脸上，看着镜子里的罗跃灵笑了笑：“工作有什么值得我化妆的。跃跃，冰箱里有我买的小蛋糕，你饿了就先吃一点。”
罗跃灵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出一块巧克力蛋糕，吃了一口之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我只是可惜，你这么好看一张脸，平时就穿个T恤牛仔裤出门。”
阿阮向来不在意这些，罗跃灵看着镜子里的她却有些迟疑：“听说今天是卫哥攒的局，要和我们介绍他的新女朋友。阿阮，你……”
罗跃灵想问她生不生气，可阿阮和卫哥认识这么多年，说句不好听的话，要发生些什么也该早就发生过了。偏偏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朋友，这话也就无从问起。
阿阮自然听懂了罗跃灵话里的意思，画眼线的手却丝毫不抖：“有什么可生气的，早都习惯了，只不过有些麻烦罢了。”
罗跃灵点点头，情绪却落了下来：“也是。每次他找新的女朋友，你都会退避三舍，主动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等他分手了再加回来，想想是挺麻烦。”
阿阮化好了妆，见罗跃灵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转身捧着对方的脸看了看，称赞道：“好了，今天这么好看，不开心的话美丽程度会打折扣的。”
罗跃灵拨开她的手，把蛋糕放在一边：“我要是为自己也就算了，我是担心你。明年你就三十岁了，虽然我知道你没什么年龄焦虑，但你就一直打算和他这样下去？”
“朋友而已。”阿阮看着罗跃灵的眼睛，最后这样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不说我了，你快把小蛋糕吃了。等会那些人喝起酒来，没人顾得上我们吃不吃东西。”
罗跃灵几口吃掉剩下的小蛋糕，擦了擦嘴十分自然地拿起阿阮的口红补妆：“听你的。我男朋友今天又加班，真的烦死了。”
阿阮化好了妆，把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换了一条低腰短裙，脚上踩了一双低跟凉鞋。
罗跃灵看到阿阮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我们阿阮就是好看。不提那些臭男人了，咱们玩去。”
阿阮被她拽得一歪，还不忘提醒她：“你的包不要啦？”
“哦，对！”罗跃灵拿起了包，看到阿阮想拿车钥匙，伸手拦住了她：“今天浩子和萱萱他们都在，肯定要喝酒，你别开车了。等时间差不多了，我让我男朋友来接我们。”
阿阮无可无不可，两人挽着胳膊去打车，很快到了酒吧。
他们定的位置是个靠里的包厢，阿阮她们到的时候位置上只有浩子在，似乎也是刚到不久。
看见阿阮和罗跃灵两人，浩子翘着腿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一点，眼里划过惊艳之色：“这不跃跃和阿阮吗，都说女大十八变，你俩这是越来越好看了。”
罗跃灵提起拳头作势要打他：“油嘴滑舌，跃跃是你叫的吗？”
阿阮跟着罗跃灵坐下，撑着头对浩子说：“怎么，你是说我们以前不好看了？”
浩子向两人拱了拱手告饶：“哎呀，我哪敢呀。这不是你之前懒得打扮嘛，要是你大学的时候也这样，说不定我都要……”
罗跃灵刚准备说些什么，看到门口方向走来的人时忽然笑吟吟地转了说辞：“要什么？浩子，你该不会想追我们阿阮吧？要不要我点杯酒给你当镜子照照？”
浩子被罗跃灵一激果然上当：“我怎么了，想当年我也是算是个帅哥好吧！”
“你要追谁？”
浩子还没回头，罗跃灵先笑着举起了手：“卫哥这里，我举报刚才是浩子说的！”
阿阮看着来人，对方今天穿着黑色的半袖上衣，外面罩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腕上多了一根黑色的皮筋。而他身后的女孩，眼神正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几人身上来回逡巡。
阿阮对于这个场面十分熟悉，率先打破了沉默：“得了吧，你看他这样，有贼心也没贼胆。卫哥，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卫杭斜睨浩子一眼，带着人在阿阮旁边坐下：“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叫她小嘉就行。刚那个嘴欠的叫浩子，她是阿阮，最旁边的是罗跃灵。”
卫杭的介绍太简单了，简单到浩子都有些看不过眼：“那个，卫哥平时就这个性格，你别在意。萱萱刚才打电话说堵车了，老A还有五分钟。”
小嘉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问浩子：“为什么你们叫他老A？”
浩子笑了笑，见卫哥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能自己来活跃气氛：“因为我们大学是舍友，这家伙的口头禅就是要不要AA一下，小到纸巾大到聚餐，我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不过他人很大方，我们遇事从来没推辞过，开玩笑罢了。”
卫杭没参与他们的聊天，反而皱着眉头看着阿阮：“你就穿这么少？”
阿阮挑了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封建，你今天梳辫子了？”
卫杭摇了摇头，自顾自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阿阮腿上：“这帽子太大了，我戴不上。我是说酒吧里空调开得大，小心着凉。”
小嘉看到阿阮腿上那件外套，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右手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胳膊，酒吧里的冷气确实很足。
阿阮一看小嘉的表情，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把那件外套丢回卫杭怀里：“拿走拿走，我不需要你照顾。难得打扮一回，你还给我遮得严严实实，我还怎么吸引帅哥。”
卫杭正欲开口，迟来的萱萱和老A一起走了过来，一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子，打断了几人之前的对话：“是谁和我说高架不堵车的，害得我多花了那么多钱，快点A给我！”
老A不甘示弱：“这也不能怪我，谁知道今天忽然这么堵，我自己不也打车来的吗。”
萱萱风风火火地坐下，看着小嘉说：“卫哥，这是你的女朋友吗？好可爱呀！”
小嘉点了点头，看向卫杭想让他介绍自己，卫杭却拿来酒单，按几人的喜好点完了酒才开口：“小嘉，我女朋友。”
萱萱看了看小嘉，对方脸上的笑只能用勉强来形容。老A向来见不得女孩子被冷落，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卫杭一眼，然后和小嘉搭话：“卫哥今天为了和我们介绍你，特地攒了个酒局，我们几个都说肯定要来。卫哥，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和我们分享一下？”
卫杭点的酒什么都有，很快酒就上来了。
小嘉率先端起一杯一次喝完，被空调吹冷的皮肤似乎开始慢慢回温：“在阿杭的酒吧认识的。有一次我喝醉了，被人骚扰，是他给我解的围，然后我就追他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勇敢？”
小嘉喝得太快，说完话不过三分钟，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晕，却还想伸手去摸下一杯酒。
浩子眼疾手快地盖住酒杯，萱萱看了卫杭一眼，轻轻握住了小嘉的手：“那你们的相遇还挺浪漫的。卫哥，你给小嘉穿个外套呗。”
卫杭看了阿阮一眼，最终还是把外套披在小嘉身上，对她说了一句别着凉。
老A提议大家一起碰一杯。阿阮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马丁尼，主动换走了罗跃灵手上的酒：“跃跃，我们换一下。”
罗跃灵的手躲了躲，小声问她：“阿阮，你不是一向喜欢喝这个？而且我这杯度数高一点，一会儿混着喝你撑不住。”
阿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执拗地要和她换酒：“试试而已，不碍事的。而且万一我醉了，不是还有你吗？”
罗跃灵听罢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酒杯塞进阿阮手里，率先举起杯子和其他人碰杯，喝完才压低声音对阿阮说：“有我在，你放心，我的酒量你知道的。”
阿阮把罗跃灵那杯酒喝完，微微蹙了蹙眉，确实比自己那杯度数高一些。
卫杭带着小嘉和其他人碰杯，眼神却始终凝在阿阮手里那杯酒上，直到被小嘉碰了碰手臂才回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阿阮很不一样。
有萱萱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小嘉被她带着也逐渐不那么紧绷，这是阿阮学不来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喝酒，罗跃灵喝了不少酒，悄悄地拉住阿阮的手臂，压低声音对她说：“阿阮，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陪我去趟洗手间好不好？”
阿阮点头，站起来时人却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去抓罗跃灵的手，卫杭却快她一步扶住了她：“慢点。”
阿阮说了句谢谢，推开他的手挽着罗跃灵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罗跃灵今天也化了妆，但还是打开水龙头往脸颊处拍了些水，站在镜子前看着有些醉意的阿阮，轻声说：“阿阮，我要结婚了。”
阿阮一愣，似乎没想到罗跃灵要和她说的是这件事。
不是想结婚，而是要结婚了。
半晌，阿阮抬起头看着罗跃灵，对她说：“决定了吗？”
罗跃灵却反问：“你不劝我吗？”
阿阮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你觉得这样会幸福，我会祝福你。”
“如果不幸福呢？”罗跃灵反问，看着阿阮的眼神有着自己也说不出来的迷茫。
阿阮却摸了摸她的头发：“也祝福你，祝福你有跨越一切困难的勇气。”
罗跃灵握住阿阮的手，睫毛轻颤：“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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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