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

和每天经历尔虞我诈,在商场上腥风血雨谈判的靳斯然不同,作为还是一名大学生的季知蕴,每天的生活就简单的多了。

他学的是金融,头脑特别聪明的他,让学业变得不是那么的枯燥乏味,但也少了很多乐趣。

老师讲的他基本都能听懂,这会儿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睡大觉。

伴随着清脆的说话声,睡觉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同桌是热心肠,怕他被老师训斥,还大着胆子捅咕他的肩膀。

季知蕴脾气很好,虽然他爸妈极少在身边陪伴他,但依旧培养出了一个,对人温和礼貌,又没有这样那样,各种坏毛病的孩子来。

被戳弄了几下,从桌子上直起身,老师还在上面用做好的ppt喋喋不休,他转身看他同桌问道:“有事?”

“啊,没事。”

“这个老师脾气不好,他的课你别溜号。”

他这个同桌据说因为身体原因留了一级,今年本来应该是他学长,在大二的教室里来着。

“?所以,之前你们都被他整治过啊?”

同桌一脸你说对了的表情。

不过,好学生上课睡觉有优待似乎是每个学校都内定的原则,他好几次都这么干过,专业课老师都记得他,也没提醒过。

下了课,季知蕴无事可做,在学校慢慢悠悠的晃荡。

隔的远远的,看到了一张和靳斯然有点相像的脸。

要不是,他知道对方比他大了好几岁,已经毕业进了职场,他还真得说一句“冤家路窄。”

距离拉近,对面的人也看向他。

季知蕴和那张酷似靳斯然的脸对上视线,发现其实此人和那位一点也不一样。

靳斯然冷酷但有时候又透着一股子温柔的味道,身上也总是飘着前调冷后调又些许温暖的香水味。

这位是实实在在的冷,明明Y国四季如春,下雪都很少能见到,但在他身边站久了,冷意居然就会透过骨头钻进身体里。

而且,他的那双眸子就带着一股,不能让人轻易接近的感觉,如果说靳斯然是一把杀人不眨眼的刀,那眼前这位就是杀了人还要把人大卸八块,不留全尸的狠角色。

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季知蕴打算绕过对方,但似乎对方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眨眼间,伸出长长的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你有事?”

“你刚刚在看我。”

吊儿郎当,嘴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季知蕴对他的印象极差,这会看到他盲目自信的样子,更恶心了。

“?你在开玩笑吗?”

季知蕴一米九的个头,对方也就一米八,瘦瘦小小的,除了眼神看着凶神恶煞,其实,要是真打起来对方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你认识我?”

实在难以沟通,季知蕴懒得和对方掰扯,学校里人来人往,待的久了,保不齐一会儿就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在看你,我只是路过。”

“可以让我走了吗?”

“我叫靳祺逍。”

“不是,谁问你叫啥了,”季知蕴内心无力吐槽,面上一句话没说,他懒得跟对方纠缠,只想走人。

小小的插曲过去,季知蕴回到家的时候,他爸妈还没下班,刚刚给他发消息,说是今天可以回家一趟,亲自给他下厨做饭,算是接风。

是的,你没听错。他和他爸妈到现在还没见上面,不过,从小到大他也已经习惯了,谈不上失落。

洗漱完毕坐到沙发上咔吱咔吱吃零食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那位像牛皮糖一样的自大狂叫什么来着?

“卧槽!靳祺逍?姓靳?!”

空旷的客厅响起“啪”的一声,季知蕴的大腿红了一片。

这时,门口传来“滴滴滴滴”的几声,是他爸妈下班回到了家。

刚刚那一下属实是因为惊讶,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这会大腿还在传来丝丝密密的疼痛。

“乖崽,我们回来啦。”

忍着疼痛,季知蕴飞快的跑到门口,拥抱许久未见的季逢阳先生和金惠女士。

他们太久没见,想说的话有很多,晚餐是三个人一起做的,说说笑笑,一会儿的功夫一桌还算丰盛的大餐就完成上桌了。

“乖崽,你尝尝这个虾,我记得你喜欢吃。”

“是啊,看你都瘦了。”

季知蕴一边吃米饭,一边扒拉他爸妈给他夹的菜,一口又一口,吃的急了,都差不点噎着。

他们不是经常见面,除去血缘关系使然,其他的也没啥可聊的。饭桌上几乎就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他觉得他爸妈能给他指点迷津。

“爸妈,我能问你们一个事情吗?”

“你说,乖崽。”

“靳家,你们知道多少啊?”

季逢阳有些奇怪,说了很多次不让季知蕴接触靳家的人或事物,他们这样的人,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起的。

“你打听他们干嘛?”

“是啊,乖崽。”

季知蕴把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看了一眼他爸妈的脸色,回道:“啊,就是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说他姓靳,我就寻思问问,我们那学校也有姓靳的在里面学习吗?”

“还是,只是同名啊。”

他当然知道百分之99都不是同名,这么说,只是怕他爸妈胡思乱想,以为他跟靳家的人来往。

而接触过靳斯然,并且救了人家一命,还让人家请客吃了一顿饭的事,他并不打算告诉二老。

一来,他答应过不和任何人说起这事,二来,一旦提起,他爸妈绝对会抓着他问东问西,到时候,就算说破天自己没有,都是碰巧,他们也不会相信。

平白无故的让他们瞎担心。

“姓靳!?”

“叫什么??”

“啊,叫靳祺逍。”

三个字落下,他爸妈的脸色变了又变,追问到“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啊。”季知蕴没想到他爸妈反应这么大,有些无措,早知道不提了。

“就是碰巧遇到了,在学校里。”

捕捉到关键词,他爸妈松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在学校碰到属于是正常情况,只要他们的乖崽不主动招惹那些疯子就好。

“那还好。”

“乖崽,你听妈妈的,靳家的人不管是旁支还是直系,都是疯子,我们都惹不起。”

“平时,能绕着走就绕着走,尽量不要和他们碰上,更不要有任何交集。”

季知蕴实在太好奇,他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但他又太想知道,他爸妈说的“疯子”是什么意思。

“好的,妈妈。”

“不过,能跟我讲讲靳家吗?”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说说,也算是普及知识,我们在学校,万一再遇到,也好有应对之策。”

季逢阳看了一眼金惠,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讲了一些事情来给季知蕴当故事听。

新海洲际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最初就是普通的靳氏集团,虽然是祖辈就富裕,但往上推他们都是好人,本本分分的经营集团业务。

后来,靳柏霖接手,利欲熏心,从一开始的金融贸易再到之后的暗网交易,背后做的勾当恶心又令人发指。

Y国从很早就是不禁枪支弹药,这也为靳柏霖发展地下交易提供了便利,于是,从那以后,靳家慢慢独吞其他家的生意,一家独大。

靳柏霖有好几任妻子,最开始也是情情爱爱,后面事业越做越大,爬上他的床的小三小四络绎不绝,渐渐的开始迷失本心。

大哥和二哥都是一母所生,属于是爱情留下的产物,所以即使靳柏霖并不觉得两个儿子有多优秀,也会看在他们母亲的面子上优待几分。

虽然,那位曾经风姿卓绰,艳丽无双的女人现在还躺在icu里,拔掉氧气就会一命呜呼。

而导致这位可怜的女人住进里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另一位现在还住在外国的私生子靳佑希的母亲。

关于这位的情况,太具体的,外人都知道的不多,只晓得是靳柏霖外出谈业务,偶然和靳佑希的母亲发生了关系,再后来又很意外的有了他。

对于靳佑希的存在,靳柏霖并不太重视,只是会打给他们钱,让他们少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但大活人是藏不住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那位知道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外人都不太知道,里面的故事也只有靳家人知晓了。

也是从这个时候,靳氏集团开始更名为——新海洲际。

名字来自于靳柏霖谈的项目,而这个项目洽谈的负责人就是靳斯然的母亲。

一个有勇有谋,漂亮又有智慧的女人。

但,因为太恋爱脑,一眼就看上了比自己大很多的靳柏霖,之后万劫不复,生下靳斯然不久就离世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智慧,也让靳柏霖对靳斯然寄予厚望,格外的厚待他,各方面都青睐有加,间接的因为独特的待遇,让靳斯然小时候吃了不少苦。

至于那位靳祺逍,只知道是婚生子,性格暴躁易怒,随了靳柏霖十成十的脾气。生母一直没露过面,具体的事情没人知道。

那天,听他爸妈讲的靳家的故事,一直在季知蕴耳边环绕,渐渐的他开始对靳家的事情产生好奇,更多的是对靳斯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过了月余,这期间谁也没打扰谁,季知蕴是根本接触不到对方,靳斯然似乎是真的只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新海洲际的业务广泛,靳斯然最近手边上没有项目负责,每天乐得自在,白天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晚上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喝喝酒,把把妹。

日子过的潇潇洒洒,季知蕴真的成了他生命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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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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