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记仇
趁着商淮安去开门，晏舟回了条消息。
解陈：有消息传出来，安寇与Net合作的发布会现场，林则安会到场，你把握好机会。
晏舟：明白。
刚打完字，他就听到门外闹腾，抬脚走出去。
陆听白手里拎了条新买的鱼，看见面前的门被打开，把手里的塑料袋高高举起。
“当当！今天咱吃鱼吧，路边看见的，瞅着……新鲜。”
陆听白越说声音越弱，只见商淮安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表情怎么这么臭？早上被吵醒了？”
算是，但并非主要原因。商淮安冷冷看着他，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陆听白反应一会，忽然闻到某种酒味。
商淮安屋子里藏酒了？
过了两秒，陆听白终于想起来，他家那个身上好像是带酒味的。
沉默半晌，陆听白手里袋子放下，另一只手顺着他力道推推房门，试图帮商淮安把门关上。
“你不让客人进来，堵在门口干什么？”
话音刚落，陆听白明显看到搭在门把上的手猛地缩紧，青筋都有一瞬间的凸起。
“……请进。”
商淮安侧开身，给陆听白留了个身位。陆听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拎着鱼跨进门框。
他朝里看去，晏舟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斜斜倚在门框，朝他打了声招呼。
陆听白忙不迭道歉：“那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晏舟知道他指的是蝴蝶刀的事，摇摇头：“我先动手，我也有错。”
两人互相理解，唯一受伤的受害者站在旁边，臭脸看着。
陆听白又和商淮安陪笑，熟练地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默默处理活鱼，没再敢说话。
“你脸这么臭干吗？有人给你做饭，你还不高兴？”
陆听白感激涕零，看晏舟的眼神像在看天使。
“你向着他？”
商淮安笑着看他，微微欠身。
热气喷在他耳廓，那处带着齿痕的耳侧有些发痒。晏舟皱眉，想把他推开，没推动。
他没办法，只能拍拍商淮安肩膀，低声哄他：“我向着你，行不行？下次给你带礼物，别不高兴了。”
商淮安这才神色缓和几分，被晏舟推着坐到厨房的桌前。
晏舟没坐，看着陆听白处理完鲤鱼下锅，靠在橱柜上突然提起：“说起来，上次，你的刀是怎么飞出来的？”
陆听白笑了，这问题正好涉及他专业。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摸向自己腰间，咔哒一声打开什么卡扣，把东西朝晏舟递过来。
“其实是我设计的机关，一拉就能用。”
晏舟接过陆听白手里的东西，朝着小机关里仔细看了看。两处弹簧嵌在木质方块里，卡槽刚好能卡进一把蝴蝶刀，小巧精致。
光看着不知力度如何。晏舟抬眼看向陆听白：“能试试吗？”
陆听白盯着锅里，余光瞥向商淮安。那人正盯着晏舟，眼神温柔，陆听白这辈子都没见过他这表情。
注意到视线，商淮安侧眼看他。
“阳台有纸箱。”
意思是让陆听白拿一个，给晏舟练手。陆听白看了看锅里的鱼，默默叹了口气。
他不想再触商淮安的霉头，锅盖一闷，调成中火，乖乖跑腿，拿了个纸板回来。
晏舟对准陆听白举着的纸板。啪嗒一声，弹簧变形，一股巧劲把蝴蝶刀弹了出去。
刀身穿透硬纸板，刀柄卡在纸板上，晏舟眼睛一亮。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
陆听白有些得意，把蝴蝶刀拔出纸板，递回给晏舟。
商淮安一旁看着，忽然问他：“你喜欢这个？”
晏舟不置可否：“嗯……挺精致的。”
商淮安朝他笑笑，忽然转过视线，直勾勾盯着陆听白看。
“……”
陆听白喉结动了动，紧张似的，磕磕巴巴开口：“呃……那，那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后半句像咬着后槽牙说的。
晏舟眉梢轻挑，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商淮安，对方给他回了个笑。
“他给你就收着。”
晏舟笑了笑，得意的像只翘尾的狐狸。小机关往空中一抛，又落回他手里。
“谢了。”
晏舟收进衣兜，起身就要离开。
“不吃一口？”
“不了，我不喜欢鱼。”
晏舟越过商淮安的椅背，拍拍他肩膀，抬步刚要走，眼前忽然一黑。
熟悉的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面前白皙的手背上，是女人的手，推着酒杯出现在视线中。
没过两秒，那人手中衣袖闪过一抹寒光，匕首靠近腰腹——
晏舟猛地睁眼，原地怔愣两秒。
刚刚的画面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视线下移，落在商淮安身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的话就别走了，我做点你爱吃的。”
商淮安朝他笑，抬手想搭上晏舟放在自己肩颈的手。
晏舟猛地收回。
“不用了，孟序冉让我带东西回去。”
晏舟走到门边，朝出来送客的两人挥挥手，开门刚要离开，忽然偏头看向他。
“你最近小心点。”
晏舟没多解释，开门便离开。
商淮安觉得这话熟悉，上次听见似乎是去机房找数据。
不过他没细想，因为眼下还有笔账要算。
商淮安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陆听白接连退了好几步，听着对方阴森森开口。
“又是因为你。我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你一个门铃就给我摁跑了？”
陆听白双手高高举过头：“我要是知道他在你家，我死都不来！”
“滚。”
商淮安赏他一脚，转身回到厨房，关上锅灶，两下盛出鲤鱼，端到桌上。
陆听白在客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没敢上前。
“那个……陈文思查的怎么样了？”
“之前受到的小规模网络攻击事件，基本能确定是陈文思倒卖的数据。”
“还不能动手抓人？”
“所有记录调取都没经他自己的手，还需要再等机会。”
商淮安盛了碗米饭坐下，接着补充：“他现在在推进安寇公司的相关合作，可能会再次动手。”
他拿起筷子刚要把鱼送到嘴里，忽然抬头看了眼陆听白。
“我现在要吃饭了，你还待在这干吗？”
陆听白眨眨眼，叹了口气。
有必要这么记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