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骗色
商淮安的易感期在那天之后就好多了，没再出现之前的状况，晏舟终于能好好上班。
公司，他盯着屏幕里滚动的数据，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这是怎么运行起来的。
“求你了呀，大哥……”
晏舟试图和计算机打商量：“你别跑了，我害怕……”
他正嘟囔，忽然察觉身后一声轻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啧，倒霉，偏偏这个时候被他碰见。
晏舟皱眉，盯着对方手指伸过来，指在其中一行代码：“这行逻辑反了。”
“……真的假的，你真会啊？”
晏舟嘴上不服，手上却拿起鼠标，跟着他的建议改动。
“我现在可是Net公司技术部员工，挂在相亲角阿姨们都要排队的。”
商淮安笑着看他，手指收回，自然地搭上他肩膀。
晏舟抽抽嘴角：“哦，你挺期待啊，那我帮你挂上去呗？”
看看哪个倒霉蛋看上你了。
晏舟话还没说完，视线陡然一黑。
怎么又是幻觉？入职Net以来，他好久没看见过类似的画面了。
出乎他意料，这次的主角不是他。
视线中，自己身处机房内部，面前一个男子冲上前，挥舞手中的钢板正要朝他砸下——
“晏舟？听见我说话了吗？”
晏舟猛地睁眼，余光瞥向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他顺着臂弯向上看去。
他没看到画面中自己的脸，但他就是知道，那位主角就是自己面前这人。
究竟怎么回事？
商淮安见他不理，直勾勾看着自己，露出个笑：“终于发现我长得很帅了？”
“滚。”
晏舟白他一眼，没再看他，又看那人递过来什么东西。
“周迟要给你送东西，我正巧顺路帮他。”
这层楼什么都没有，你顺个屁的路。
晏舟偏头看了眼，是个U盘，里面装着他找周迟要的程序。
“哦，谢了。”
晏舟心里骂他，面上没显，懒得和他斗嘴。
商淮安站在那没动，晏舟又看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事？”
听着问话，商淮安弯下腰，拳头伸到他眼前：“猜猜里面有什么？”
“死苍蝇。”
晏舟张口就答。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商淮安的不尊重。
商淮安显然觉得被尊重了。他放下拳头，像平复半秒心情，又重新举起，打开手掌。
纯素的银链坠下来，挂在他指尖。
晏舟看了眼，忽然笑了。
“商淮安，你拿老子当小姑娘哄呢？”
商淮安笑着应答：“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什么都送一点啊。”
晏舟把椅子转向他，摸摸下巴像是不解。
“你图什么呢？骗财？”
商淮安表情一顿，停了半晌才开口。
“我所有资产可都在你那。”
“那就是……”
晏舟盯着他，一字一顿：“骗，色？”
商淮安没回应，只朝他笑，看着晏舟又吐出两个字：“没门。”
他重新把视线转回屏幕上的代码。
“项链不要，拿走。”
商淮安原地停了半晌，最后还是收回。离开时，心里还想着下次送什么好。
晏舟瞥他一眼，忽然出声叫住他：“喂。”
商淮安脚步一顿，回头看过去。
“你最近小心点。”
晏舟说着，忽然啧了一声，总觉这句听着像要找茬。
他没再解释，重新转回去，嘴里嘟囔：“反正你注意点吧，别到处溜达。”
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商淮安没追问，只眨眨眼。
“好，谢谢提醒。”
晏舟盯着眼前还在跑的程序，注意力却放不回代码身上，脑子里是刚刚的画面。
以前明明只能看到自己的，现在怎么能看到商淮安的？跟接触有关系？
还有那个机房，他去过，陈文思让他去找资料。商淮安跑过去做什么？
想不通，还是回去问问孟序冉吧。
他放弃思考，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
晏舟走得晚些，正好碰见刚下班的周迟。
“哟小迟，这么巧，坐我车走吧，我送你回工作室。”
周迟谢过晏舟，下楼盯着这台熟悉的跑车有些沉默。
这是他曾接应晏舟时开过的梅赛德斯，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看什么呢，上车啊。”
晏舟看他发呆，猜到这小子在想什么：“后座我都换了，不如原装，也能凑合坐。”
“啊，好。”
周迟回神，拉开后座，跨步想坐上去。
“坐前面啊，去后面干吗？”
晏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绕到副驾一侧。
“等我给你开门吗，周老师？”
“啊，没有，谢谢晏哥……”
晏舟盯着周迟慌慌张张坐进副驾，笑了一声，心想这小孩怎么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他拍拍周迟肩膀，关上车门。
晏舟转过身，指尖捻了捻，心想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幻觉到底怎么触发？跟触碰没关系？
他坐上驾驶位，又和周迟嘱咐：“小迟，你跟我们几个不用这么绷着。”
晏舟语气柔和，像开导孩子。
“解陈喜欢捡东西，我跟你冉姐都是他捡回去的。他既然带你回来，必然是看中你，别太妄自菲薄。”
”周迟推推眼镜，朝晏舟笑。
“谢谢晏哥，我明白，大家都对我很好。
晏舟注意到他语调比平日上扬几分，笑着拍拍他大腿。
“继续努力。”
啧，看不到啊。是因为周迟最近不会遇见危险，还是他只能看见商淮安的？
思索间，他注意到周迟视线停在自己的手上。
晏舟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得当。
他干笑两声：“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明白，晏哥。”
周迟点点头，说出来的话让晏舟心里一梗：“你跟淮安哥是一对嘛。”
晏舟差点吐血。
“不是……”
晏舟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惺惺闭上嘴，启动车子。
过了几秒，他还是补充：“那个人不正常，你离他远点。”
周迟显然没信，又偷偷瞟他几眼。
＊
到了工作室，晏舟进门，看见孟序冉在研究室里坐着。
他构思一番措辞，走了进去。
“那个，冉姐……”
晏舟面露犹豫：“我和你说点事。”
孟序冉见他犹犹豫豫的，停下手头的工作，对此很感兴趣。
“哦？关于商淮安的？”
“你有病吧？”
晏舟知道她性格，骂她一句，又犹豫着开口：“也算是吧，不全是。”
“你才有病吧？”
看着孟序冉嫌弃的表情，晏舟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告诉孟序冉是不是正确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