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晔尘实在看不出来他弟哪里被强迫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自豪。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敏感了,太担心自己弟弟了。
沈揽月和祁释然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有种同类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老婆是一家吧。
顾晔尘有些尴尬地咳嗽几声:“额,这样啊,什么时候啊?”
“五月十六号晚上七点三十八分!”顾晔辞说的太过准确,让祁释然都不免愣住了。
那不是……那天方彦请顾晔辞吃饭那个时候吗?是他喝醉了,说的糊涂话的时候。
只是,顾晔辞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
顾晔尘也没想到他弟记得那么清楚:“你……”他看明白了,他弟好像还是个恋爱脑?
不知道怎么,顾晔尘有些感慨,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单纯,什么都不懂,还害怕生人。他以为,他可以保护弟弟一辈子,但是弟弟是要长大的,他不能说他喜欢祁释然这样的人是危险的,因为他顾晔尘也喜欢沈揽月。
在一定程度上,祁释然和沈揽月有什么区别呢?
他怕弟弟被辜负,被欺负。
“好,祁释然,我希望你能待他好,我弟弟心思单纯,很多东西他都不懂,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情,祁释然,我不会放过你的。”顾晔尘的语气认真,眉头紧蹙,仿佛只要祁释然敢说不好就要上前打他。
也难怪沈揽月会害怕顾晔尘回国会因为顾晔辞而分走他的爱。
这一次,祁释然郑重地站起身,眼神带着一丝坚定,他开口,仿佛早就如此想:“我待他始终如一,不会委屈他,对他珍之爱之。”
顾晔尘知道这一刻的祁释然是如此,他无法知道未来如何,但所幸弟弟有了喜欢的人,不再如此恐惧生人。
“我不打扰你了,晔辞,哥哥也要回去了。”
此时的顾晔尘才感觉到反胃想要呕吐,他还不打算告诉顾晔辞这件事,毕竟他也还在接受这件事。alpha能和enigma在一起是一件事,但alpha怀孕生子又是一件事。
被祁释然一番言论说得有些茫然的顾晔辞回神:“不能留下来吗?”说完,他就想起来这是祁释然的家,但是祁释然说就把这里当他的家,所以他留下他哥没有什么不妥的。
顾晔尘也想留下来,但他怕自己弟弟看出来哪里不对,推辞掉了。
顾晔辞再想留也没有办法了,而且他还挺怕这个沈揽月的,刚才能流利说话也是因为祁释然和顾晔尘在。
顾晔辞也觉得自己社恐得很没有道理,但是他不太记得他为什么害怕陌生人了,就好像潜意识告诉他要逃一样。
“你哥可能……嗯,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暂时抽不开身吧,今天那个沈揽月还来我们公司谈合作呢。”祁释然感觉到顾晔辞的一些微末情绪,“你要是想他,回头我开车带你去?”
顾晔辞摇了摇头,心想还是算了,他怕见到生人,也不喜欢社交,还是家里待着舒服。
半夜,祁释然从睡梦中惊醒,呼吸紊乱,灼热的气息从鼻翼呼出,白栀子花味的信息素充斥着卧室的每一处。
此时,他贴着顾晔辞的后背圈着他,意识有些模糊不清,低头嗅着对方的后颈,只闻到山茶味的沐浴露,其余的再无其他。
祁释然不死心,嘴唇贴着顾晔辞的后颈,又闻又舔,可什么作用都没有,就好像怀里的人铁了心一样不愿意给他信息素。
好坏啊,一点点都不给。
突然,祁释然吻到一处疤痕,那疤痕平日被顾晔辞的头发遮住看不到,颜色也浅浅的,是一道陈年旧疤,像是被什么划过。
那道疤摸起来很光滑,不似寻常疤痕坑坑洼洼。
易感期里的祁释然不明白后颈那里为什么会有一道疤,明明那里是脆弱的腺体,应该好好照顾才对,怎么会有疤痕?难道是有人咬过了?谁咬的?
祁释然这么没道理地想着,心里难受极了,竟是哭了出来,呜咽着,活像被欺负的小狗,又把头放在顾晔辞的颈窝里。
他不明白,顾晔辞不给他信息素就算了,怎么还能出轨给别人咬,他都不舍得咬。
祁释然的动作还是把顾晔辞吵醒了。
睡眼惺忪的顾晔辞揉了揉眼,听到压抑的哭声,一时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回头才看见祁释然在哭。
顾晔辞反应一会才想起来祁释然是来易感期了,可是……他忘记买抑制剂、抑制贴、信息素隔离剂了,他也忘记问祁释然家里有没有,在哪里。
顾晔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他看见祁释然的眼泪时,更加不知所措:“不哭了,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他捧着祁释然的脸,轻轻为他擦拭眼泪,一脸担心。他忘记了处于易感期的alpha情绪波动大了。
祁释然见他醒来,心中的委屈和无名火更甚,起身压倒对方。明明眼里还含着泪,可嘴里却透着一股幽怨:“是我不好吗?你为什么找别人?你说啊,你为什么背着我找别人?我就该把你关起来,囚禁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你只能在我身边,谁都见不到。”
顾晔辞每听他说一句,就越发激动,等对方说完,他竟然回了一句:“好想法,我也觉得!”
哦,对,这对社恐顾晔辞来说是件好事。
顾晔辞压根就没听清祁释然最开始的那几句。
祁释然全然听不进顾晔辞怎么说的,他只觉得对方的唇殷红饱满,一张一合,带氤氲的水汽,简直是在勾他。
可偏偏对方眼里还有着期待,期待什么?期待他吻上去吗?
祁释然的思维压根没有什么逻辑,他好像撕破他平时温和的皮囊,俯身垂首,发了狠地堵着顾晔辞的嘴唇,温软湿热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对方的口腔,舔舐着对方的上颚,吸吮着对方的舌尖,就那么开始夺城掠池,抢夺对方腔内微薄的氧气。
他勾着对方的舌尖向上,让对方不得不跟着他微微起身。他与他唇舌交缠,密不可分,好似本该如此。
顾晔辞有些喘不过气,想推开祁释然,但是对方此时就像发疯的猛兽,怎么也推不开。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发麻,津液来不及吞咽就顺着嘴角流下。他的思绪混乱,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对方是要吃掉他一样,让他本能地想逃。
可祁释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掐着对方的脸,逼迫对方抬头承受这粗暴的吻。
顾晔辞觉得他要死掉了,在祁释然的吻里死掉了。
他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死亡的人了。
祁释然好似突然良心发现一样,退开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喘息着,对方的面色因为缺氧而潮红,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怎么看都好像楚楚可怜。
祁释然还是心里埋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又落泪:“我也能做得很好,晔辞,我好喜欢你啊,我求求你,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顾晔辞的双眼含着泪花,似蒸腾的氤氲雾气,让人挪不开眼,于是祁释然低头亲吻着顾晔辞的眼角,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却是让他心头一颤。
祁释然猛地回神,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看着身下被他欺负的顾晔辞,心中自责,想要起身去寻找抑制剂,可是……他的意志力好像在遇到顾晔辞之后就降低了。
他不想离开,他不愿意。
顾晔辞终于缓过来,抬眸看着祁释然,脑袋里闪过当时他发帖询问而得到的回答——安抚。
他不知道beta能不能安抚alpha,可他不忍心祁释然那么煎熬难受。
祁释然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他心心念念的人在自己身边,要比世界上所有的甜蜜还要动人。
在他犹豫不决,和本能天性抗争时,他听见顾晔辞认真又过于天真单纯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安抚你的。”
那一刻,祁释然脑海里名为理智的紧绷的弦吧嗒一声断了开来。
顾晔辞:(故作邪恶)桀桀桀,让我来好好安抚你吧!
祁释然:好的老婆!我将延长易感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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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我一定会好好安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