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镜三三现在还不知道镜离长什么样，只能哼哼唧唧胡乱应着他的话。镜离看了许久，竟也诡异般把他那张紫红紫红的小脸看顺眼了，托托他的下巴，见他毫不反抗，又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像是找到了个新玩具似的，挑挑眉毫不客气评价道:“还挺好玩。”
镜三三:“……”
镜三三开始怀疑怀自己的和生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记得他还在镜离肚子里的时候，镜离没有这么恶趣味啊。
毫无反抗之力的镜三三被镜离随意捏扁搓圆，跟个小汤圆似的。好在因为生产太耗费力气，镜离捏了他一会儿就累了，刚想唤宫人进来把他抱走，在瞧见他安安静静的模样时，又鬼使神差止住了话头，片刻后默不作声将他放到一旁，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朕要休息了，想留下就不要吵到朕。”
镜三三伸出爪爪抱住了他的手指，不哭也不闹，意思是想留下。镜离得到答案，这才心满意足收回目光，将被褥又往上盖了一些。
心想他镜离生的孩子，就是天生聪明，才生下来就能听懂人话。
不愧是他的孩子！
除了丑了点。
“……”想到这儿，镜离没眼再看，一闭眼暗自叹了口气。
生产太过耗费力气，镜离本来只想闭目养神，一不留神却沉沉睡了过去。
26
相安无事小半夜——
镜三三被饿醒了。
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咕叫，镜三三往四周摸索着，好半晌才艰难摸索到他爹的衣袖，用尽全力拽了拽——
没拽动。
小孩的力气太小了，他现在不会爬，更不会滚。难道只有嚎一嗓子的办法了？
镜三三酝酿着哭意。结果还没等自己酝酿完，便被打着呵欠的镜离猝不及防抱起。
镜三三欲哭又止。
镜离瞧见他张得圆圆的小嘴巴，忍不住伸出手捏捏他的下巴，表情困倦，“吵什么呢。”
镜三三:“……”
有没有可能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呢爹！
见镜离没能理解到自己的意思，镜三三憋红了脸，好半晌才发出“呜哇”一声。
镜离:“？”
镜三三:“……”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镜离把镜三三的小嘴巴轻轻捏起，把他捏得跟只小鸭子一样，忽而就把自己逗笑了，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
饿得快说不出话来的镜三三:“！！！”
他到底是不是他爹亲生的！
孩子都快饿死了！还在这儿笑呢！
好在镜离虽然玩心重，但在瞧见镜三三一撇嘴巴就准备大哭的模样，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是饿了。刚想唤来奶娘把他抱走，胸口的胀痛却适时发作。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听见镜离松解衣衫的声音，镜三三满脸惊恐。
他他他！他爹不会要亲自喂他吧！
不行啊！虽然他的身体才刚出生，但他的灵魂已经十六岁了！
镜三三无声呐喊着，忽而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镜离见状，赶紧伸出手抱住他，不悦道:“动什么，想把自己摔死？”
说完便又虚虚掩好衣衫，忍着胸口的胀痛，唤人来将镜三三抱了出去。
镜三三松了口气，还好他爹没有亲自喂他的打算。噢不对，男人也没奶来着。
但还有第二关。
被奶娘抱在怀里的时候，镜三三瞬间像条案板上的鱼，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任奶娘怎么捉都捉不稳。最后终于被捉住了，却怎么也不肯吃，被强制着喂了一口，就开始吐，紫红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镜三三哭得撕心裂肺，任一行人怎么哄都哄不住。
最后一行人手忙脚乱许久，终于——
终于又把小殿下送回了镜离的寝宫。
“……”
镜离面无表情看着镜三三，好半晌后狠狠一捏他的脸颊，低骂了一声“惯的”，便抱着镜三三走进了纱帘内。
镜三三不知道他爹要干什么。
镜离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内心有点焦躁。和镜三三哭得红肿的眼睛对视半晌，他用手指紧紧捏着衣衫，却又始终拉不下脸有所动作，把自己的衣衫解开。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许久，镜离有些羞恼地磨磨牙，到底是下不去手。一咬牙转身将镜三三放在摇篮里，便端着碗一掀纱帘仓促进了榻。
窸窸窣窣动作片刻，他终于将衣衫合好，顶着通红的脸颊，亲自端来了一碗东西来喂镜三三。
表情咬牙切齿的。
镜三三看不见镜离的动作，自然不知道那东西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他爹隐秘的心理障碍。
那东西味道有些怪，比起现代的牛奶口感还是差了不少，但只要不和旁人亲密接触，镜三三倒也勉强能接受。
……但是他爹喂的是不是太大口了。
他还只是一个才出生一天的孩子啊！
镜三三生怕自己被呛到，急中生智假装咳嗽了几声，镜离这才止住动作，把他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后背，见他恢复如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勺子给他喂了一大口。
镜离皱着眉看镜三三，暗自冷笑。心想这东西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必须给他喝。
不喝？做梦！
镜三三:“……”
好在镜三三胃口小，吃了一点便真的吃不下了，把他爹呛死他的可能性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吃饱喝足，镜三三眼皮一沉，又睡了过去。被他折腾得精神错乱的镜离被小孩没良心的举动气笑，一挥手将宫人遣了下去，这才又没好气地给镜三三擦着嘴，“小没良心的，把朕吵醒了，你倒是又睡了。”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非得朕亲自喂你才肯吃？”镜离轻轻捏捏镜三三的脸颊，“嘴刁。”
话虽如此，他却全然没有埋怨小孩的意思，盯着镜三三的脸望了许久，竟也将这张皱皱巴巴的小脸看顺眼了许多。
心中蓦地涌上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镜离隐隐约约觉得那似乎是母性，但又不愿意承认。想到最后把自己想恼了，蓦地把镜三三往摇篮一搁，又抱着手开始独自一人生闷气。
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沉默半晌，镜离终于又转头看一眼镜三三，坐在摇篮前戳戳他的脸颊，见他呓语几句，心中的气这才散了不少，轻哼一声道：“算了，朕是天子，才不同你一般见识。”
“朕就喂你这么一次，下次再想要朕喂你，朕可不——”
27
干。
镜离面无表情喂着再度醒来的镜三三。
镜三三不想去奶娘怀里，他已经是个十六岁的人了，被强迫吃了一口就已经是极限了，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他爹是男人，应该没奶，所以只要他赖在他爹怀里，就一定不会有危险出现！
打定主意的镜三三咂摸着嘴里的奶腥味，没尝出是什么奶的味道，但这并不影响他窝在镜离怀里吃得很香。小孩胃口小，饿得快，吃得也快。镜离被他这么一闹，心中陡然生出几分烦躁。
不是因为镜三三哭闹。
而是因为胸口太涨，涨得他有些难受。
他想找太医寻些法子彻底解决胸口的难堪，可他又不知道小孩何时断奶。更何况镜三三只让他喂，而且似乎只吃他的。他若是找太医断了奶，小孩岂不是会被饿死？
镜离越想越不爽，心想真是自己欠这小孽种的，一生下来就来讨债。低头一看小孩吃着吃着呼呼睡过去的模样，气又蓦地散了，实在舍不得怪罪他。
……算了。
再忍忍吧。看在小孽种救过他的份上 。
镜离把镜三三抱回摇篮里睡下 。小孩吃不了多少，他褪下外衫，有些苦恼地看着自己鼓胀的胸脯，片刻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解开了衣领。
纱帘内的手随着动作在烛光下不断穿梭。
在镜离胸膛间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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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