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兄弟二人距离太近，血腥气和臭烘烘的味道让安静了许久的镜三三感觉很不舒服，连带着也影响到了镜离。
他正欲开口时，胸口却忽而传来一阵恶心的感觉，迫使他不受控制朝一旁呕去。
“呕——”
趴在镜离肚子里的镜三三面露难色。
苍天可鉴，他真没想故意害他爹，都是因为这里太臭了。
瞧见镜离狼狈呕吐的模样，镜渊怔了片刻，忽而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说完又恶狠狠看向镜离，“前朝国师有言，男身育子有违天道，必将遭遇天谴。如今看来，我派人给你下的前朝秘药定然被你尽数吸收了……哈哈哈哈！镜离！你的龙椅坐不稳了！等着被天下人诟病、被天道惩治吧哈哈哈哈！”
另一边。
终于吐完的镜离脸色一片惨白，唯独唇间留了一抹红。他缓缓转身，冷眼望向镜渊，模样冷艳宛若厉鬼，沉默片刻后挑了挑唇，嘲讽道:“被天下人诟病？镜渊，你是说你养的那一堆酒囊饭袋么？”
镜渊笑意一僵。
镜离嘲讽一笑，“还敢叫什么麒麟军，不过是一群毫无还击之力的废物，你还妄想用他们来扳倒我？”
“你做了什么！”镜渊脸色一变。
“朕做了什么还用跟你汇报？”镜离毫不客气，“朕看你是平常做梦做多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吧，还用朕提醒你这江山是谁在守吗？”
镜离恶魔低语:“镇国大将军是朕祖父的事情，还需朕再重申一遍吗？”
“什么麒麟军，”镜离呵呵一笑，“一群废物，和你一样，蠢货。”
“镜离，你！”
“以下犯上，大胆！”镜离转身轻飘飘一挥手，终于不想再和他废话，果断吩咐道:“杀了。”
“是！”
“镜离，你残害手足，死不足惜……呃！！”
话音刚落，鲜血溅落一地。
皇帝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镜渊尸首分离，死不瞑目。
待到镜离走出牢笼后，镜三三终于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镜渊的头没砍下，但光只是听到他的惨叫声，就已然能联想到画面。
更何况还有那阵浓厚的血腥气。
镜三三怕得不行。镜离察觉到腹中异样，不由得停下脚步，低头望去。
联想到方才的画面，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啧”一声道:“别怕，朕又不杀你。”
镜三三欲哭无泪，还是被吓得不行。
镜离沉默许久，暗骂一声娇气，许久才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心想就再最后惯他这么一次，才勉强开口道：
“不怕，朕在。”
镜三三身体一僵。
片刻后抿抿唇，很珍惜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覆在腹前的大手。
只是轻轻一碰，但镜离偏偏又察觉到了。
静默许久，镜离撤回手，抬眼朝前走，微微弯起唇角。
没有再感受到镜三三的颤抖。
19
镜三三和镜离的恢复能力都非常之良好，修养三个月之后，父子二人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太医觉得镜三三能活下来是个奇迹，镜离对此不屑一顾。心想那可是他的孩子，本就该如此天赋异禀。
镜三三浑然不觉他爹心中所想，乖乖巧巧待在他肚子里，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听他说话，偶尔感受到一点甜味就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肚子，示意自己很开心。轻轻的，从来不闹他。
三个月的时间，镜三三长大了不少。这时候镜离的孕肚已经非常明显了，行动时动作也颇有些笨重。镜三三偶尔蹬一脚，肚皮都能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脚丫。
不过好在镜三三平时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乱动的习惯。倒也没有扰乱镜离的日常生活。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宫人为镜三三做出几百件衣衫。这几日恰好闲了下来，镜离便去拿了几件来看，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对自己的肚子比划。
也不知道小孽种能不能穿得下，会不会太大了？
随着月份渐大，镜离变得有些心神不宁。明明给小孽种的衣服已经做得够多了，却还是觉得不够。
长期焦虑渐渐转化为一种难言的囤积欲。像是鸟妈妈给即将出生的小鸟筑巢那样，他派人把做好的衣服全部放在寝宫的一个箱子里，坐立难安的时候就把箱子抱过来翻着看，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孕肚，变得有些莫名地惆怅。
大抵是受孕期影响，镜离觉得自己最近愈发多愁善感了。
尤其是在雨天。在望着被雨水打落的树叶时，他竟也会诡异地生出落叶在哭泣的想法。
很怪异。
镜离完全没发现自己有了筑巢反应，镜三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爹心绪的变化。
某个夜晚。
镜三三刚刚睡醒，迷迷糊糊间又听到他爹在箱子里翻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叮叮——”
铃铛声在偌大的宫殿之中响起，镜三三从来没在殿内听到过这种声音，不由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动动手想让镜离再摇给自己听。
“叮——”
手上动作一顿，感受到镜三三的动作，镜离终于从焦虑中解脱出来，攥着手中的长命锁，片刻抿抿唇，低头看向自己起伏明显的孕肚，“还想听？”
镜三三轻轻蹬他一脚。
镜离便笑了。继续晃着手中的长命锁，心情陡然间好了不少。
父子连心，镜离开心，镜三三也在跟着傻乐。两人静静听了半晌的铃铛声，镜离原本低落的心情缓解不少，伸手把箱子盖回去，起身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情甚好道：“行了，不听了，和朕睡觉去。”
镜三三于是安静下来，等他爹躺上床后才很开心地动了动爪爪。瞧见肚皮上若隐若现的小手掌，镜离“啧”一声，语气不耐烦，眼尾却有了很明显的笑容：“别动了，朕要休息了。”
镜三三动作一僵。感受到小孩的失落，镜离琢磨半晌，终于又别别扭扭补了一句：
“……朕明天还摇给你听，行了，睡觉了。”
说完故作敷衍地摸了摸镜三三的小手掌，见他停下动作，这才又掩耳盗铃般地摸摸那处，心满意足收回动作，闭上双眼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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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我爹的孕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