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鸦,这边这边。”
派蒙小声朝着阿索鸦呼叫,试图引起阿索鸦的注意。
不过这边的动静让那边叫卢香香的女孩注意到,奇怪的是,这人不对着出声的派蒙说话,反而径直向离她有点远的阿索鸦发难。
“你是谁?算了,你快看,这可是我拍到的詹诸吞月的照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难道不是提瓦特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吗?”
阿索鸦还真凑过去看,只一眼,原本还有些兴趣的眼睛顿时垂了下来,兴致阑珊的意味直接挂在脸上。
“就这吗?既非前无古人,也难判断后无来者,前段时间出土的遗物比这里的佐证更加有力。”她想了想,又说。“想要成为最伟大的考古学家,至少要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吧,一张照片而已,能证明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白马仙人,这是证明白马仙人是真的的证明。这可是琅玕的宝物!罕见的奇观!”
“这种事不需要证明吧,出土的文物和记载已经明确白马仙人是存在的,而且——”
阿索鸦想到了什么,带着些真切的笑意。
“琅玕的宝物可不是什么詹诸吞月的奇观哦。”
“啊啊啊!”
恍惚间,旅行者似乎看到了一位和卢香香完全不用样貌的女子出现,被阿索鸦几句话气的跳脚。
现实里,卢香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铲子,胡乱挥舞想要伤人。
等等。铲子!
旅行者双眼睁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而在她一旁,一道黑影闪过,转瞬即逝,原本还有些癫狂的卢香香被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呀!是申鹤。”派蒙飞过来。
“你没事吧阿索鸦,吓死我了,下次遇上事情不要凑这么近了,万一,万一她直接发难怎么办。”
旅行者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阿索鸦离那人太近,若非卢香香是不懂武力的普通人,若非申鹤就在一边及时出手,就算是旅行者有心想救,阿索鸦今天也难免跑一趟不卜庐。
“不错,这位小姐,出门在外当以自身性命安全为重,好奇心还是稍微收一收更好。”
“行秋,重云,还有胡桃,你们也在呀!”
“对呀,难得出门聚一起,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胡桃点点头,带着些感慨。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刚才就在打量自己,直到现在,转头看到阿索鸦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笑嘻嘻的问道。
“你也是旅行者的朋友吧,看本堂主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璃月往生堂堂主?”
“诶?”胡桃眼睛亮起来,闻到了客户的味道。
“你听过我们往生堂的名声,放心,只要下单,保管让你安心下葬,现在付款,更是买一送一。”
话说着,余光看到旅行者站在一边嘴角抽搐,恍惚间想起这人大概是旅行者带来的。
于是胡桃带着严肃和心疼,继续说。
“你是旅行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我可以给你八折的优惠。”
“不用哦,我只是想问,你们这里收衣冠冢吗?”
衣冠冢,死无全尸。
这两个关键词对上,胡桃下意识放轻呼吸,就连跳脱的肢体都放了下来,郑重开口。
“那个,你是,抱歉——”
语言系统在此失灵,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再怎么鬼灵精怪的天才少女,也无法磨灭年龄上的差距。
反倒是委托人阿索鸦拍拍她的手,说道。
“别难过,是我有个朋友,他,嗯,情况有点特殊,我需要一点,一点仪式去祭奠她,听闻璃月的往生堂什么死人业务都收,所以冒昧问问,衣冠冢可以做吗?”
“可以,需要刻碑文吗?”
“太好了。”阿索鸦笑眯眯的,伸出一个巴掌。“我要五份,要求晚点给你。”
很难说胡桃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震惊,就连纠结都抛之脑后。
她和行秋重云一起走了,临走前还在呢喃着。
“大客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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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你知道吗?往生堂接了个大客户。”派蒙囔囔着。“天啊,阿索鸦说出要5个的时候,胡桃眼都直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胡堂主呢。”
“阿索鸦?”钟离轻声说。“这位是?”
“是至冬来璃月加班的公务员,怎么了,钟离先生对她有兴趣吗?”旅行者问。
“有点,曾有位关系要好的故人,同样叫做阿索鸦,猛然一听此名,难免有些恍惚,看到缘分奇妙。听起来,你们似乎对她颇为熟悉。”
“嘻嘻,也不是了,只是最近几天才认识的。”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澄清。
“对,这两天认识,倒是派蒙,喜欢人家喜欢的不得了,还邀请人一起过海灯节,一点也看不出只认识两三天。”
在熟悉信任的人面前,旅行者也放开不少。
“才不是啦!”派蒙跺脚,飞到旅行者面前。“明明阿索鸦也很喜欢我呀,不然怎么会答应,我们这叫,这叫双向奔赴!”
“那你和阿索鸦去过好了!”
“才不要!我最喜欢最喜欢旅行者了。”
“和阿索鸦比呢?”
“还是最喜欢最喜欢旅行者!”
“哼!”
“哎呀!就像是旅行者也很喜欢魈呀,还有旅行者的哥哥,还有哥伦比娅,还有好多好多人,但是,旅行者也很喜欢很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嘛!”
“是是是,我也和派蒙一样,但是派蒙。”
“嗯?”
“除了哥哥以外,我最喜欢派蒙了。”
“我也好喜欢好喜欢旅行者。”
“唔——”
“呀,钟离先生!”
黏糊在一起的搭档注意到沦为背景板的钟离先生,闹了个大红脸后立刻分开,强装镇定。
旅行者咳嗽两声,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机会刚才的话题。
“我们实在冒险家协会认识的,凯瑟琳出现了故障,阿索鸦被迫顶班,也因为这样,她需要留下来几天,刚好那天下班晚,我们在白驹逆旅客栈撞见,又因为店家失误,加上阿索鸦不想要多出事端,于是合租了一间房。再加上派蒙和阿索鸦关系好的快,于是又加了一些时间,估计会一直住到海灯节结束吧。”
“钟离先生是担心阿索鸦是愚人众吗?”
“诶,放心了钟离先生,以我这几天的观察,阿索鸦真的很忙,凯瑟琳关机这两天,她都在冒险家协会那边处理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去万民堂吃饭还碰到了我们刚才说的那人,差点就受伤了。完全没有时间去搞破坏。”
旅行者在一边点头,这两天的阿索鸦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要她顺便去加班搞破坏,还不如换个人去专门做呢。
“看起来,旅行者和派蒙,对于这位阿索鸦小姐的好感度都不低呀。”钟离笑道。
“的确,抛开其他的外部因素,阿索鸦的确是一位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角色。”
旅行者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口风一转告辞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阿索鸦要搬去望舒客栈,我们就先回璃月港去帮忙,晚点见。”
“如此,那便再见了。”
他记忆的那位故人,倒是也和这位阿索鸦一样,走到哪里都有朋友。
只是不知,究竟是故人再次相见,还是地脉开出一朵相似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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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热闹,从没想过,居然还能再次见到你。”白发金眼的仙人坐在树上,远远看见漫步而来的故人,低身感慨。
“是啊,曾经被成为时间的女儿的天使大人,如今,竟还记我这小小的、普通的、不值一提的人类,真是,倍感荣幸。”
阿索鸦朝她招手,转身朝着一边的椅子走,她没兴趣扮演朝拜的人类,那位仙人也不是能实现她愿望的神仙。
“我要怎么称呼你,白马仙人?”
“兹橋,我如今的名字。”美丽的仙人跳下树干,像从月亮落下人间,轻声缓步,速度倒是不慢,和阿索鸦一起落座。
“你输了。”
“和一位普通的人类较劲,真幼稚,你的仙人风度呢?”阿索鸦吐槽,顺手将茶具送到兹橋面前。
“略,少管我,普通的人类怎么会活到这个时候,少装。”兹橋白了她一眼,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别说,真好喝。
尽管没有继承兹白的全部记忆,但是仅仅是部分情感,也让作为人魂的兹橋对她倍生好感,和嫌弃。
“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你的朋友,兹白已经死了,不管是来找我叙旧或是认亲,你都找错人了。”
阿索鸦如何不知,她来找兹橋,本身就是为了这件事。
“唔,我正是为了这事而来,兹橋,我想请求你,帮兹白复活。”
“哈?”兹橋嘴里还含着阿索鸦给的第二口茶,听到这句话,真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眼睛睁的圆溜溜,看起来可爱又无助。
“要吐出来吗?没关系的。”
阿索鸦这么说,兹橋反倒是干脆把水喝了下去,她才不要听这人的话。
“外面发生什么变化了吗?怎么把喊人去死说的这么好听。”兹橋纳闷。“更何况,兹白的死亡被那位存在见证,绝无可能复活,就算是生命的主人来了也不能,你作为祂的拥护者,理应再清楚不过。”
“时代变了啊。”阿索鸦喝了口茶,叹气。
“抬头看,兹橋,月亮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