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努力作死的第一天:

阳春三月。

京城南郊。

三队禁军守候在城楼外,列队齐整,披坚执锐,为首一名男子骑坐于骏马之上,身着玄衣,眉目锐利。

他生得凌厉,一双眼睛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刻骨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他眺望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爷,陛下的旨意到了。”

墨发高束的男子斜蔑一眼,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他端坐于马背上,于众兵士面前,伸手捞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只是展开看了一眼,就随手缠绕,将明黄绫织插到马上。

那太监瞪圆了眼睛看了好几眼,觉得不妥极了,可鼻子都快气歪到底也没敢出声,而是默默退下。

身后的兵士饶是训练有素,此刻也面面相觑。

这时,身后一位绿衣男子摇扇走来,笑意盈盈开口道:“摄政王似乎不大乐意啊。”

“陛下旨意,臣自会妥帖处置。”

被叫做摄政王的男子沉静说道,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分明是放肆到极致的举止,可男人的每个字都咬得既低沉又死板,周身气质毫无轻浮之感,只让人感觉他是一潭深渊,即使专横跋扈, 全无忌惮,也沉着到叫人不敢掉以轻心。

“叶小将军遮着些太阳,别晒黑了。”

绿衣男子闻言笑了起来,知道男人这里在明晃晃地阴阳他。

将军之子不爱武刀弄枪,偏偏学那吟风弄月的做派,叫自己一声叶小将军,专门膈应人来的。

不过他并不羞恼,似是习惯这样的说辞,只教遮伞的下人上前些来,别真把自己晒着。

然后好整以暇等即将来到的那位。

远处五里地外。

官道平整宽阔,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缓慢前行。

那驾车装潢华丽非常,四角配铜铃叮咚作响,丝毫不知“财不外露”四个字如何写,将气派摆到脸上。

不过,这也不甚奇怪。

那马车最前方的挂着一块小牌,金光灿灿,是象征着皇家的御司令。

马车上载着贵人。

“吁!”

车辕上男子抬手,勒住马匹,马车缓慢停下。

他下车,定睛朝远处的城楼看去。

随后,紧接着后面车厢内就探出一颗脑袋。

“寂哥哥,怎么了?”

探出头的少年脸蛋白生生的,眉目却生得极为秾丽,额前碎发被春风拂过,眼睛亮晶晶地顺着男人视线看去。

南郊道路平直,顺着视线看去,就能看到城墙前站了好几队人马,黑压压的,列阵严正以待。

少年有些惊讶,微微张口,然后和男子对上视线。

“公子,春风还凉,别吹着。”

说完,拉来帘子把少年塞进车厢。

“寂哥哥,那是来接我的——”吗

少年话还没说完,老老实实缩了回去,随后,不太死心地从前面掀开帘子,眼睛圆碌碌地看向男子。

似乎是怕被说,抬手示意自己披上了大氅。

整个身子被黑色氅衣包裹住,单单落出张灵秀艳丽的小脸。

“应该不假,快要到了公子。”

“紧张吗?”

少年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天,里面传来道声音,搁着帘布显得闷闷的。

“不紧张。”

男子忧愁地看了一眼,重新做到马车上向前驾去。

马车内部。

少年的脸色即刻就没有刚才那么好了。

他先是垂眸沉思许久,后又爬起来,在马车上翻箱倒柜,最后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红玉珠子,系在腕间。

听说那红玉珠子是当时太后送给长公主的。

所以他得带着,待会儿见了太后,让太后念着旧情多疼疼他。

景瑎望着红玉珠,浑身刺挠,坐立难安。有些害怕即将到来的场景。

半个月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得知自己是个小侯爷,该书中长公主和昭信侯独子,因为父母双死,被京中的皇太后,也就是原主的祖母下旨接到京中。

他摇摇晃晃坐了半个月的马车,现今终于到了传说的京城。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一社会主义好青年,哪见过封建主义地主阶级呀。

更何况,自己这身份,进京面圣是跑不了的。

朝堂争斗,阴谋诡计,全然未知。

五里地走得比景瑎想象中还要快。

他神思出窍,还没准备好,就听见前方士兵的兵甲声。

车外隋寂驾着车,轻轻朝里说道:

“别怕公子。”

随着靠近,马车渐停。

外面一道声音传来。

“臣恭迎小侯爷回京。”

这道声音极冷,说话者音色低沉,带着浓重的漫不经心,全然没有敬意。

车里的景瑎仅是听到这么一句,顿感不妙,浑身炸了毛。

“……”

良久的沉默。

那城楼前负责迎接的“将领”不催,隋寂坐于车前,眸色凛然,也不肯出声。

双方就这样僵持在城楼前,全然没有“迎接”的欢喜。

高马上的男子目光沉沉,丝毫不着急般,眯起眼睛看着驾车的人。

他行为举止盛气凌人,一双眼睛里满是深不见底的打量,让隋寂反感地微微侧身,护住了背后的门帘。

最后还是站在后排的绿衣男子看不下去,先行出声。

“恭迎小侯爷归京,臣等奉旨迎小侯爷入宫。”

说罢,他侧脸示意,背后兵士得到授意,立马齐声高呼起来:

“恭迎小侯爷归京!!!”

百人呼喊,气势恢宏。

登时把马车里趴着门缝偷看的景瑎吓了个激灵。

眉目凌厉的男子抬手说道:

“接旨?”

手中正是明黄织锦布料,暗纹遍布,圣旨无疑。

隋寂警惕看了一眼,确认那明黄的织锦布料,是圣旨无误,但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下马。

正当他犹豫之际,那男人倒是先行一步跳下马,走到跟前抬起握着圣旨的手,嘴角一勾。

“怎么,小侯爷的人不愿接旨吗?”

隋寂皱眉,同样跳下马车,双手抬起准备从男人手中接旨。却不料正在他跳下马车的那一刻,男人不仅没伸手递过来,反而抬手一撑直接跳坐在车辕上,伸手就握住驾车的缰绳。

整个车架因为他的动作一抖,车厢内静悄悄,像里面没人一样。

“你!”

见自己的位置被抢,隋寂登时有些恼火,不明白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无礼。

“小侯爷车驾由我亲驾!”

男人侧目,目中无人地将长腿驾在前方,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同时将手中的圣旨照着隋寂一扔,沉沉说道:

“陛下命我亲驾迎接,你敢抗旨?”

说完,抬起马鞭一抽,马匹应声撂蹄子狂奔,前方兵士登时腾开位置,供他进城策马而去。

他侧头朝车内沉声,眸中神情晦暗不明:

“小侯爷身娇肉贵,可坐稳当了。”

徒留原地被抢了位置的隋寂,愤然朝奔驰的男人看去。

他不解,绿衣男子倒是轻轻一笑:“摄政王亲自为小侯爷驾车么,他啊……劳驾给在下看看陛下的旨意。”

隋寂侧身,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有道圣旨,他朝绿衣男子看去,见男人面色含笑,举止有礼,想了想,皱眉递去圣旨。

绿衣男子打开,却笑出了声。

“这个阎济。”

随即抬手,“来人,给小侯爷的随侍牵匹马来。”

“我们一道进宫。”

——————

景瑎快被颠散架了。

他在马车上不敢出声,方才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此刻正是一个未知身份的无礼家伙正在驾驶着自己的马车。

他驾车驾得相当狂野,整辆车的东西都在抖,即使城内马儿跑得不算特别快,但是车里的东西也是劈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这人是故意的。

景瑎死死扒着固定的地方,紧贴车背,寻找安全感,生怕一个不留意给一头磕死。

渐渐的,不知道走到那一段路,马车才突然开始平稳起来。

景瑎有些怔愣,他坐稳后开始暗戳戳观察车的律动,发现此时竟然比隋寂驾车时还要稳上许多,如履平地一般,丝毫不见抖动。

顿时摸不准了外面那人的主意。

他先是故意颠自己,然后又把车驾得这样稳。

这人……什么意思?

正在此刻,车帘被一只大手抬起。

天光乍现。

方才驾车那男子面孔露出,深深往里瞧了他一眼。

景瑎这才看清楚那人样貌。

男人五官深邃轮廓凌厉,帅得极具攻击性,一双瞳仁黑且幽深,注视人的目光带着寒意,他淡淡朝车内看来,那视线就如同一把亮着寒光的刀,吓得景瑎缩了缩脖子。

“呵。”

景瑎听见一声极低的轻哼。

男人将帘放下,半天却再没说一句话。

景瑎心惊。

摸不准此人的身份。

但是很确定,此人如此的样貌气度,定非凡人。

马车依旧平稳地行进着,景瑎心有余悸,他抬手抚着胸口,满脑子却是刚才男人的那张俊脸。

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便愈演愈烈:

——这样好的样貌……会是主角吗?

“主角”这两个字浮现出,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穿书已经半个月,归京就碰上主角的话,那自己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是和主角对着干的人吧……

极有可能。

男人对待他的态度恶劣,字里行间充斥着不满,皇帝既然要派人来接他,那么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吗?

如果不知道,那皇帝莫非是个蠢蛋?

如果知道……

妈呀那也太可怕了吧!

景瑎内心盘算,靠着薄弱的推理能力胡乱分析一通,结果猜想一个比一个吓人,害怕的情绪无处藏匿,几乎写到了脸上。

漂亮的一张小脸变成了大大的囧字。

别吧……

他不要开局秒死啊……T0T

心里号丧哭得痛快,景瑎没注意到马车渐渐降速。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先是叫了声小侯爷,然后停顿许久,像突然忘词了一般,几息呼吸后,才慢慢道:

“传闻金尊玉贵、清艳绝伦么……”

许是声音压得极低,景瑎没感受到那股声音中夹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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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苏总裁大狗狗攻x病娇社畜冷脸萌受】

李策是个社畜,朝九晚七,月薪四千。

他还是个病娇社恐,阴郁自卑,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公司为总裁的接风宴上,没看见总裁真容,却发现新同事是自己阔别已久的暗恋对象。

甄怀知笑嘻嘻地打招呼,和印象中那个笑脸盈盈的少年一模一样:

“你好啊李策。”

李策心脏漏了一拍。

病娇属性大爆发,他直接囚禁了甄怀知。这人永远永远,永永远远都别想离开他!

但忘记了自己是个社畜……

李策在风中凌乱。

?? - ?? 穷人能玩强制爱吗?

甄怀知醒来,看见的就是瘦瘦的人坐在角落,眼睛红红看着自己,一如少年时那样,像个被侵占地盘立马要咬人的小兽。

他抬手想叫人,却发现手被扣在了床架上。

炸了毛的青年怒吼道:“你老实呆着!”然后出门的脚步明显带了慌乱。

专门为了追李策才回国的甄怀知:

如果你知道我刚回来就被老婆绑在了床上,你也会觉得我命好吧。

从此,有自主离开能力的男人开始装傻充愣,只当没看见一捏就能碎掉的手铐,乖乖挤进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李策,我没吃饱。”

青年咬牙给他点了最贵的外卖。

“李策,马桶坏了,我想去外面上厕所。”

青年关门送客,二十分钟后被他砸开门,走到床边重新铐住自己。

“李策,房东上门催租了,我帮你交了。”

“……”

“李策——”

受不了了。

李策打开大门,羞愤阴暗道:“你走吧!我不囚禁你了!”

甄怀知张大了嘴。

“我、我没想走!”他大型犬似的拉住李策,高大的人占满了狭窄的过道,眼睛里是浓浓的不安和焦躁:

“不养了吗?”

满屋子是甄怀知买来的各种东西,李策恼羞成怒……

有钱就可以侮辱人吗!谁在养谁?!

一个月,新来的总裁一天都没来,公司流言四起。

次日,总裁开了线上视频,摄像头起初照的背景破旧到掉墙皮。李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下一秒,甄怀知的帅脸露出:

“咳咳大家好。”

同时钉钉平台消息弹出:“阿策,认真上班。”

“!!!”

小剧场:

甄怀知被囚禁的那些日子里,借用李策的电脑,发现了一点不一般……的东西。

李策红脸扑上来关机,他却摸下巴点点头,认真道:

“这种我能做到的,要不要试试?”

ps:

1、sc,双向暗恋,受回避型依恋,攻焦虑型依恋。受被“强盗”攻入室抢劫的爱情吓到,阴暗鼠鼠突然遭遇暴晒!

2、大狗狗攻对受的阴暗爬行见招拆招,冷幽默,反差萌。

3、不算破镜重圆,校园懵懂的天之骄子攻没追到自卑冷脸受,职场继续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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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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