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沙镇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清风慢悠悠扫过街边的梧桐树,家家户户的炊烟袅袅升起,温柔又安逸。
镇上的美好清晨里,唯独一个房间里画风离谱。
柔软的小床上,一团雪白的小团子正蜷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这个女孩叫白小叶,是一名英才中学十二岁的初一学生。
白小叶顶着一头蓬松的白色短发,小脸软乎乎、粉嫩嫩的,长长的睫毛乖乖垂着,小嘴巴微微嘟起,睡得无比香甜,小呼噜轻轻的,节奏拿捏得刚刚好,活像一只贪睡的小奶猫。
作为白沙镇初一最软萌的小学生,她最大的人生爱好,毫无疑问就是——赖床。
“起床!起床!小叶快起来上学了!”
妈妈的催起床声准时从门外传来,清亮又执着,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被窝里的白小叶纹丝不动,四肢死死缠着柔软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紧实的小蚕蛹,半点睁眼的意思都没有。
见屋里没动静,妈妈抬高音量,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白小叶!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白小叶脑袋埋在枕头里,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可眼皮重得像粘了强力胶水。她含糊地嗡了一声,声音软糯又敷衍:“知、知道了……”
说完直接把脸往枕头里一埋,睡得更香了,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枕头。
门外的妈妈无奈叹气,轻轻带上房门,叮嘱道:“快点啊!别躺着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卧室里安静得离谱。
阳光悄悄爬进窗户,落在白小叶雪白的短发上,温柔得晃眼。可这位小同学依旧睡得酣畅淋漓,完全忘记了上学这回事。
二十分钟后,妈妈端着洗漱用具路过房门,顺手推门一看,瞬间当场愣住,瞳孔地震。
床上那一小团,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天啊!你怎么还没起来!都七点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精准炸醒了熟睡的白小叶。
她猛地弹坐起来,白色短发乱糟糟地炸着毛,眼神瞬间从迷糊呆滞变成惊恐慌张,大脑嗡嗡作响。
完了!完了完了!
又要迟到了!
白小叶彻底清醒,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衣服胡乱往身上套,拖鞋趿拉得啪啪响,抓起枕边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头发都来不及梳理,转身就往门外冲,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极限赶学。
“欸欸欸!你慢点!早餐还没吃呢!”妈妈举着面包和牛奶,追在身后急得大喊。
可白小叶此刻满脑子都是“迟到挨批”,跑得飞快,转眼就冲出了家门,消失在白沙镇的晨光里。
这一上午,白小叶全程坐立难安,果不其然,因为迟到再次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整整一节课都蔫蔫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委屈得不行。
终于熬到放学,夕阳染红了白沙镇的街巷。
白小叶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小短腿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开启委屈告状模式,声音闷闷的,带着满满的怨气。
“妈妈!都怪你!”
妈妈正在客厅收拾家务,闻言一头雾水:“我?我怎么招惹你了?”
“都怪你不叫我起床!”白小叶鼓着圆圆的腮帮子,一脸理直气壮的委屈,“我今天又迟到,被老师狠狠批评了,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太丢人了!”
妈妈当场被气笑了,放下手里的抹布,无奈反驳:“我没叫你起床?我大清早喊了你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快喊哑了!明明是你自己赖床不肯起!”
“可是你没把我叫醒嘛!”白小叶歪着脑袋,死活不承认是自己的错,铁了心要甩锅,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自己贪睡赖床,迟到了还反倒怪我,哼!”妈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懒得跟这小迷糊讲道理。
母女俩一人赌气、一人委屈,客厅里的气氛小小的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刚下班回家的爸爸换好鞋子走进来,一眼就看穿了现场的状况,连忙上前打圆场。
“老婆别生气别生气,小孩子贪睡很正常,交给我,我来教育她。”
爸爸温柔地安抚好妈妈,随即走到气鼓鼓的白小叶面前,表情变得认真又严肃。
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白小叶,爸爸跟你说个道理,上学是你自己的事情,早起读书是你的责任。迟到是因为你自己赖床,被老师批评,自然也是你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不能每次都把责任推给别人。”
白小叶抿着小嘴,低着头抠手指,小声嘟囔,心里依旧不服气。
爸爸早料到她没真正听进去,转身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小闹钟,外壳是可爱的白色,小巧又精致,递到白小叶手里。
“这个闹钟给你,从明天开始,没人会一遍一遍催你起床了。闹钟响了你就自己起,闹钟不响,谁也不会喊你。自己的作息,自己负责。”
看着手里的小闹钟,白小叶心里咯噔一下。
她瞬间没了耍赖的底气,看着爸爸认真的眼神,只能乖乖点点头,小声答应:“知道啦爸爸……我明天一定早起。”
夜幕缓缓降临,白沙镇彻底安静下来,万家灯火温柔闪烁。
晚上躺在床上,白小叶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次对早起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焦虑。
她生怕自己明天再起不来,再次迟到被老师批评,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了保险起见,她认认真真调好闹钟,把响铃时间定在了清晨六点半,还不放心,又把闹钟紧紧抱在枕头边,生怕离远了听不见铃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地盖好小被子,暗暗在心里发誓:明天绝对不赖床!绝对不迟到!
可小孩子的瞌睡是没有底线的,尤其是累了一天的白小叶。
没一会儿,困意汹涌而来,席卷了她的全身。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耳边传来细微的滴滴声,正是闹钟的预响。
半梦半醒的白小叶,凭着本能抬手,啪的一下精准关掉了闹钟。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整套操作行云流水,完全是多年赖床练就的绝技。
关掉闹钟的瞬间,所有的焦虑烟消云散,她脑袋一沾枕头,彻底陷入了香甜的沉睡之中,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
夜色渐深,又慢慢褪去,天边一点点泛起鱼肚白,晨光再次洒满白沙镇。
白小叶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一丝闹钟的打扰,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知睡了多久,她猛地睁开双眼,刺眼的晨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整张床。
她脑子一懵,瞬间清醒,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
完了!睡过头了!
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白小叶条件反射般弹起来,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的慌乱再次上线。
她飞速套上衣服,胡乱捋了两把白色短发,抓过书包背好,鞋子趿拉上,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冲,嘴里还慌张地念叨:“惨了惨了,今天肯定又要被老师骂了!”
她噔噔噔地冲出卧室,正要往外狂奔。
正在客厅拖地、慢悠悠干活的妈妈,余光瞥见风风火火冲出来的女儿,瞬间愣住,连忙扔下拖把,大步追了上去,大声喊:白小叶!你给我回来!急着往哪跑!今天周末!不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