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好客的询问:“诶呀,从外头来的嘛,要去哪啊。”
“对对对,行李箱等会我给你拿。”
枕月摇了摇头,温和的说:“Rr。”
司机顿时来了劲,他夸赞的说:“内可是个好地方诶,我们这个小城市,要是没有这个公司,那哪能是现在这样繁华,这些年有好多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就是为了在哪里上班,诶姑娘,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枕月笑着闲聊:“算是吧,不知道能不能有我的位置。”
司机被逗乐,也说:“那就祝你好运。”
枕月终于有时间再次打开手机,浏览着之前未能看完的文章。
这是一家极其有名望的媒体公司,来自于一个极其庞大的新闻公司,枕月手指微动,打开了文章。
“只为适合的人留香”
这是Rr的宣传词,也是他们的创作理念,Rr成立了快六年,从未让自己置于被选择的境地,而这一切全部都能够归功于一个人的能力。
——陈之铮。
Rr的最大股东,掌握着Rr最多的股份,几乎是Rr的最高的领导人,也是它的创建者。
如果要说起这位,那她的故事永远也讲不完。
而最为经典的是她参加采访的所说的话。
当记者问:“Rr成立了这么长的时间,各家媒体也在纷纷参与宣传,但是其中也肯定有贬低,嘲笑甚至侮辱的部分,而这些传言通常并不知情是从谁的口中传出的,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会让他们知道法律中这样的行为叫什么。”
“嗯...那你对那些评价你的人有什么想法吗?”
“有人让我感到不快,甚至将我的恶性大肆宣扬,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因为每一次说我讨厌的人,那他本身肯定都具有同样的行为,我只是用他的方式解决他,对他而已。”
“所以,每一次听到关于我的传闻,我就能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是这就够了。”
“我知道之后也不会在意,对他获得什么成就,拿到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我都不在乎,但是他永远不会和我有交集,这是我的原则。”
不拒绝评价,但绝不在意。
面对恶意总是如同扫落身上的灰尘一般,轻飘飘,让人感受不到压力,却会让你永远不会再次飘落到她的身上。
这就是陈之铮。
这是她的天性,她骄傲的天性,也是她的性格,不自大,不张扬,不浮于表面,不听信谗言。
哪怕翻到了最低,枕月还是记得这篇报道的标题。
【不受束缚的王——陈之铮】
她每一次接受采访,虽然每次都会露面,但是她不喜欢将自己的面貌公之于众,所以每一次能够传出去的只有文字形式的记录,这让她的身份扑朔迷离,虽然公司官网肯定有她的信息,但是谁会为了这个专门去看呢。
到最后,甚至有人认为,陈之铮是个男人。
没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只是因为那些不良媒体常用“他”或者是“先生”来称呼她,所有陈之铮的形象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虚幻的甚至是可怕的。
而枕月就是认为她是男人的其中之一。
此刻,她站在这个高楼布满整个园区的门前,想到了陈之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采访,这是她在昨晚随便刷到的,她有点好奇,说出这些话的人会是怎样的人。
但是,她恐怕永远也没法与那位传说中的股东相见。
几分钟之后,就有人来接枕月。
对方称自己为“小闻”。
枕月突然有点想笑,突然发现这么多的人都喜欢在自己的名字之前加个“小”,好像这样就能表示尊重了一样。
但是她还是亲切的回答:“我叫月,你也可以叫我‘小月’。”
对方豪爽的笑了笑,话头自然的被打开,他问:“您是被邀请的科研人员中最年轻的吗,感觉长得很...与众不同。”
“是我太漂亮了?还是太过于惊人?”枕月习惯的笑。
小闻诚惶诚恐的说:“谨言慎行,我们的老板最讨厌随意评价对方相貌的人。”
“‘最’讨厌?”枕月疑惑的问,事实上,她并不相信那样的人会把评价别人相貌作为自己的底线,这样的底线未免有点太廉价,太过于不可推敲了。
小闻答:“也没有,就是...怎么说呢,我们的老板其实有很多,但是我们平时说的老板大多数指代的就是陈之铮,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持股最多?”
“不是,是因为她最注意细节,也最符合当初Rr创建的理念——‘只为适合的人留香。’照常来说,对于小错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主动为我们写谅解书,但是一旦是这类涉及道德甚至是人格的问题,她从来都不会原谅,就像是...一只老鹰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你。”
“直到你撑不住,主动离开。而评价他人也是她的一个小小的不会原谅的问题。”
听到这里,枕月有些苦涩的想,自己要是真的被推到了舆论的墙角,那到时候,对于自己这样触犯了人格问题的人还有出路吗?
她自嘲的笑。
但是她说话总是滴水不漏的。
“当然,这才是陈之铮。”
到达里面明显与周围隔绝开的一栋高楼前,小闻说:“这里就是你要面试的地方,Rr选拔很严,祝你成功。”
枕月下了车,微风扬起她的衣角,看着这栋高楼,她说:“借你吉言。”
她不知道自己要追寻什么,但是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不知去处,不明来向是她的日常,这样的生活在她以前紧密的生活中通常是不存在的。
但自从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迫不得已的加在了她的身上,现在这些已经成了她的日常,简直就像是一潭死水。
在即将进入大门的时候,小闻叫住了她,就像是一个老前辈一样说:“你要小心,这楼是陈总的办公处,遇到她,一定不要说我们谈论过她,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枕月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春风吹在她的身上,却怎么都看不出来盎然的迹象,就像是一颗衰败的树。
“我们选拔的要求主要是根据市场导向,然后研制出市面上不常见的,特殊的,并且符合我们品质的香水,因此,我们才会主动邀请各位来到这里,希望各位能够接受我们公司的理念,共同进步。”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进行单独的面试,所以我会根据各位进来所选择的座位作为号码牌进行面试。”
枕月来的最晚,所以她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按照号码,她就是最后一位,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而更加煎熬的是,她发现每一次面试的结果都会有人立马宣布,然后枕月就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离开。
但是此刻坐在这里,枕月却没有在想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自己该回答些什么,她只是放任自己将意识投入到了自己曾去过的地方。
年少的枕月是轻狂的,是骄傲的,她的自信来自于科研带给她的成就,于是她的头颅永远高昂,永远自信。
此时的她,却将头低下,开始回忆自己去过的雪山,看过的日落,见证过的死亡,懂得的道理;开始回忆再也回不去的研究院,再也见不到的人。
最后,她将视线落到了手腕处,那一截断裂的红线,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相连。
“下一位,枕月。”
枕月走上前去,将代表着最后一位的号码牌放到了对方的手里,然后随着对方手腕上的红线将视线逐渐转移,然后落到了里面。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垂落在肩头,此时正看向手里的简介,而她的手腕上也有一截同样的断裂的红线。
那一刻,心神震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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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