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学校广播通知全体学生不要离开教学楼连课间操都取消了。
沈默靠在后排的椅子上,手环在桌面上敲出很轻的声响,昨晚那块“零号”芯片被周教官拿走之后,学校明显加强了戒备,操场上巡逻的士兵从两组加到了五组,围墙四个角还架了探照灯。
陈野从前排探过头来,压着嗓子说:“听说没?昨晚城东那边出大事了,旧货市场被一群变异兽给端了,赵虎的人死了好几个剩下的全跑了。”
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赵虎呢?”
“不知道,有人说被咬了也有人说他跑了。”陈野缩了缩脖子,“反正现在外面越来越乱了,以前好歹还能在街上走,现在天一黑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默没说话,赵虎凝气巅峰的实力面对普通变异兽不应该没有还手之力,除非他遇到的也是昨晚那种带芯片的变异体。
第三节课是语文,温以宁坐在第三排,老师在台上讲古诗词,她在下面低头写着什么,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忽然注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线,很细的一根红线,像是从哪件衣服上抽下来的线头,系了一个很松的结,她写字的时候那根红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默皱了皱眉,温以宁平时从来不戴这些东西。
下课之后沈默在走廊上拦住了她。
“你手上那是什么?”
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线。“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系在手腕上了,解不开。”
沈默伸手捏住那根红线试着拉了一下,很结实,跟普通的线完全不一样拉不断,他的指尖碰到温以宁皮肤的时候,感觉到一丝极淡的凉意,跟他识海里那把剑的触感很像。
“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那个叫我名字的声音,”温以宁看着他,“在我手上系了这根线。”
沈默的手指收紧了,他盯着那根红线,眼神冷了下来。“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
“它说……让我去找它,不然它会来找我。”
沈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扫了一眼走廊,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那个梦里的东西能在温以宁睡觉的时候给她系上一根线,那对方的能力级别绝对不低。
“今天放学之后,跟我走。”沈默说。
“去哪?”
“去找周教官,他欠我一个解释。”
下午的训练沈默没去,他直接推开周教官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门反锁了。
周教官正在看昨天那块芯片的数据,抬头看见沈默的表情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怎么了?”
“昨晚的犬王,体内有军方零号实验体的芯片,今天早上温以宁手腕上多了一根解不开的红线,是她梦里被系上的。”沈默在桌子对面坐下,“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周教官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画着几个红圈分布在不同的城市。
“零号实验体不是唯一的。”周教官点了点屏幕,“三年前灵研所在各地做了十二次秘密实验,试图人工制造觉醒者,实验对象包括动物和人,后来项目被叫停所有实验体都被封存了,但两个月前灵气复苏的时候,有一个实验室被炸开,里面十二个实验体的芯片全部失联了。”
“有人在收集这些实验体。”沈默说。
“对。”周教官站起来走到窗边,“而且我发现一件更麻烦的事,昨晚你杀的那只犬王,不只是被感染了,它的体内残留着一种极其阴寒的灵纹,那种灵纹不属于蓝星,是从界壁裂缝渗进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沈默。“温以宁手上的红线,我怀疑也是同一种东西,界外的东西正在通过某种方式和蓝星上的人建立联系,而净灵根就是它们最好的容器。”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怎么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周教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他叫陆行舟,是当年零号实验体的首席研究员,项目叫停之后他失踪了,但三天前我们的暗线在城西的一家废弃医院里发现了他,他现在神志不清一直在说胡话但嘴里反复念叨着三个字。”
“什么字?”
“断红线。”
沈默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记下了那张脸。
“城西医院地址在哪?”
周教官把地址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他。“你去可以但带上那个姓陈的小子,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沈默把地址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出了办公室陈野已经等在走廊里了,铁臂叉在腰上一脸严肃。“老沈,这次去哪?”
“城西。找一个人。”
“温以宁呢?”
“让她留在学校这里安全。”沈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温以宁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别睡太死等我回来。
消息发出去两秒,对方回了两个字:小心。
沈默把手机收起来跟陈野一起出了教学楼。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赵磊正靠在墙边脸上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笑,他看着沈默和陈野离开的背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强哥那小子出学校了,往城西去了。”赵磊压着嗓子说,“对,就他一个人带了个铁胳膊的废物。”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磊笑得更加得意了。“行,我盯着呢等他到了你们再动手。”
他挂了电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