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词生了场大病后,好似已经过了很多个春天……
宫里的生活还是枯燥乏味,沈诗今年已是束发之年,每日被竹莲逼着练功,只有亥时之后方能抽出来时间去看沈词。
沈词被摸着额头,迷迷糊糊睁开眼:“二皇兄?”忙着要坐起来,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好躺着,我过会就走了。”沈诗将药往前推了推,“等会记得喝。”
沈词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只是微微点点头。他看着沈诗的背影,又昏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丑时一刻,他头痛欲裂,扶着墙勉强坐起来,喝下那热了无数次的药。
竹莲看他喝完药,又将窗关严实,然后扭头就走。
太子发育晚,但如今也已舞象之年,早已脱去稚气,开始为皇位谋划。
又是一年深秋,沈词的病依然没有丝毫好转,不过已经可以运动几时了,不至于天天躺于床榻之上。
但似乎今年的皇宫格外热闹,皇上筹办着宴会,宫里添了许多装饰,衬得终于不那么冷清。
沈词手握着书卷,在秋千上读书。沈诗好不容易得空,偷偷溜去宫外买了沈词最喜欢吃的葡萄烙。
他走进小院,沈词正抱着尺玉背着诗。
尺玉是沈诗三年前随皇帝出宫捡回的一只纯白色小猫,捡的时候才3个月那么大,在几乎与它皮毛一色的暴雪中颤抖着。
沈诗慢慢走到沈词身后,轻轻碰了碰沈词的手:“词儿?”
尺玉快速从沈词怀中跳了下来,蹭着沈诗的鞋尖。
沈词收起书,眼中是难掩的光:“二皇兄?”他从秋千上跳下,看着沈诗右手提着的葡萄烙,“这是给我的吗?”
沈诗笑着点点头:“嗯,过几天父皇要举办赏秋宴,二皇兄得给你好好养养精神。”
“赏秋宴……”沈词挑了挑眉,然后拿起一块葡萄烙塞进嘴中,“那就谢谢二皇兄啦。”
差不多一月之后,宫中热闹非凡,朝中大臣皆携子女参加。
丞相之女上晚一向不喜这种宴会,她更喜欢一人吟诗作画。
沈词有很多忌口,看着一望无际的佳肴,淡笑着默默收回了手。
酥妃小声交代着:“水里的都别吃,也不要多说话!”
“是。”沈词点头应到。
殷帝举起酒杯:“众爱卿今日聚于此,见证我大殷国的辉煌。”
诸位大臣皆是感慨又感慨得笑着应和。
上晚则一直未语,低着头夹碗中的菜食。
殷帝笑眯眯地望着将军:“祝将军,听闻令千金从海外游历归来啊,今日可带来让大家见见?”
祝将军连忙站起:“回陛下,幼女昨日回京。”然后用手肘了肘祝安。
祝安站起来,向殷帝行了个礼:“劳皇上惦记。”
上晚朝这边瞥了一眼,刚好对上了祝安探究的眼神。
沈词皱了皱眉,他不知是吃了些什么,肚子疼痛难耐,几乎快要把筷子掰断。
酥妃凑过去:“肚子疼就赶快出去,别在这给我丢人。”
这倒是正合了沈词的意,向殷帝行了礼便捂着肚子缓缓走出殿外。
倒不是想方便,只是单纯的胃病犯了。他自嘲似的撑着石头坐下。
用完膳,诸位大臣携同子女在御花园转悠。
上晚嫌吵,躲在亭子里看天空中自由的鸟。
沈诗在找沈词。
沈词的胃有所缓解,也去了亭子。
上晚和他面面相觑……沈词向她笑了笑,主动问好:“丞相千金。”
“……五皇子。”上晚僵硬地说。
沈词又冲她笑了笑:“先告辞了。”
走的时候遇到了沈诗,沈诗拉住他:“胃还痛不痛。”
“好多了,二皇兄勿要担心。”
“好。”
祝安对宫中的建筑甚是感兴趣,一路走来了沁心亭……
“你好,我是祝安。”祝安笑着朝上晚说。
上晚:“……”我只是想安静待一会啊!
不过她的确对这位将军之女感兴趣,对方自由活泼,与别人交流也是大大方方的,看起来纯真极了,相处起来简单又舒服。
“你好。”上晚点点头。
“你喜欢看鸟吗?”祝安抬头看天空,“我之前在湘州时,也看了许多种类的鸟……”
“要交个朋友吗?”祝安弯着眼,长又密的睫毛错综着,她的眼珠亮晶晶的,好似有光。
“好。”上晚眨了眨眼,“你是我的第一位好友。”
“你也是诶,之前我在京中时,没有小姐愿意与我玩,很高兴结识了你!记得常来将军府!”
“嗯。”上晚也笑了。
宴会结束,大臣也陆续散去,喧闹的皇宫在一刹那间有恢复了冷清,就好像一切只是一场喧嚣的梦……
殷帝的身体却已日渐愈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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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