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临上手术台，他才见到患者。
“怀孕33周，在家中割腕自杀。”苏苏说。
隔着护目镜，他查看着病患手腕处的伤，不动声色地问：“通知外科了吗？”
“已经通知了，马上就到，急诊的大夫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据说没什么大碍。”苏苏把病历交到他的手上。
“据说？从一个医生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就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他合上病历，转头对护士说，“通知血库准备A型血浆，以防手术出现意外导致静脉破裂。”
“这不是外科的事吗？不用咱们操心吧？”苏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等了，开始手术！”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间手术室进入“战备状态”。
“新生儿科到位了吗？”他冷冷地问。
“已经准备好了。”万源在旁回答。
“孟洁，你来主刀。”他紧盯着孟洁的眼睛，不由分说地做了决定。
“我？”孟洁有些意外。
“对。”
他亲手把手术刀交到孟洁手中，默默站到了助手的位置。
“陶主任，这不合适吧？你给我做助手？”孟洁不好意思起来。
“别废话了，开始手术吧！”无意间碰到自己手上的伤疤，他失落地摇摇头。
整台手术进行的格外顺利，产妇在昏迷的状态下，产下男婴。
万源剪断母子间相连的脐带，把孩子抱进保温箱中。
“快！请外科医师到病房会诊。”他镇定自若地说。
当参与手术的医生和护士簇拥着病患走出手术室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走在最后，双手不自觉的插进口袋里，是为了掩饰被烧伤的疤痕。
万源回头看他一眼，对孟洁使了个眼色。
孟洁当然明白万源的意思，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陶主任。”孟洁的语气格外温和。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怎么了？”
“谢谢你啊。”孟洁真诚地说。
“谢什么？”他问。
“谢谢你不计前嫌，肯给我机会。”
“你是仁雅的医生，我是仁雅的主任，培养你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谢不谢的。”他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还是要谢谢你。”孟洁扫了一眼他藏在口袋里的双手。
她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伸出伤得不重的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看这个？”
孟洁隐约看到，昔日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丑陋疤痕，有些伤口还未结痂，冒着血泡。
他却云淡风轻地说，“没事。”
“伤得这么重，会不会影响到……”
“不会！”他收回左手，一脸严肃地叮咛，“快去关心你的病人吧，外科大夫这会儿已经到病房了。记住，要密切关注产妇的生命体征，还有，告诉万源，对婴儿的护理也不能掉以轻心。”
孟洁轻“嗯”一声，“我知道了。”
看着孟洁追上了护送病患的队伍，他停住脚步，回身看向手术室。
这里曾是他的主场，他曾风光无限，叱咤风云。
而如今，他却没有勇气拿起手术刀。
“陶腾，你还配当一个医生吗？”他扪心自问。